“他还是不教，下班之后就开始骚扰我，让我跟他出去喝酒吃饭...我不答应，他就开始在...”

    说到这里，秦萱萱的眼睛里面泛起了泪花。

    “别难过，别难过。”方糖拿出面纸递给秦萱萱。

    厂里面的确有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喜欢骚扰女员工。

    “他开始造我黄谣，说我早就跟他睡过了，一天到晚勾引他。坚持了两个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辞职之后，也不敢找长期的工作了，租了一个房子。一开始找找兼职，八百块钱一个月还能付，现在也付不起了。”秦萱萱张了张嘴巴，大口呼吸，仿佛喘不过气来，“方糖，你说人怎么能过成我这种样子？”

    方糖拍了拍秦萱萱的肩膀，遇见这些人，这些事情，也不是她的问题。

    有的时候，就是运气不好，遇见了坏人。

    “不是你的错。厂里面工资应该挺高的，包吃包住，一个月应该也有五六千，两个月加上之前存的钱，你手上有一万二三，省一点花，应该够你过年了。”

    “我现在手上只有一千块钱了。”秦萱萱低头，踩着地上的石子。

    方糖非常惊讶，“你怎么花的？”

    “我爸妈说家里面客厅冷，想要一个大功率空调，我花了五千多块钱给他们买了个空调。”

    方糖不解道：“你没有跟他们说，你已经没有工作了吗？”

    “说了，但是他们说，我自己有很大的问题。一个未婚的小姑娘，跟男的走那么近，不就是送上去给人说的？”秦萱萱说到最后，直接捂着脸，哭了出来。

    方糖楞在原地，很难想象，这居然是父母说女儿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买空调？”方糖反问。

    “因为到了冬天，我们家的客厅真的很冷。”秦萱萱低着头。

    驯化，方糖脑子里面这个词蹦了出来，根深蒂固的驯化。

    人性都是自私的，可究竟是怎么样的驯化，可以让人忘记爱自己的本性？

    “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吗？”

    “我想过，所以我住到了这里。”

    说着说着，已经快到了秦萱萱的住处。城中村的位置，七绕八绕的，让人晕头转向。方糖一个趔趄，一个没站稳，被秦萱萱拉住。

    差点踩在一堆药渣上面。

    “什么东西？”

    秦萱萱道：“我房东有点迷信，相信将自己吃过药的药渣放在路上，路人踩了，就能把她的病气带走。”

    “什么想法！不管真的假的，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就不应该做。”方糖走着走着，停止了脚步。

    看着眼前，这一间小小的仓库，方糖很难想象，秦萱萱居然是住在这里的。

    大门是那种两片式木门，用一把铁锁简单地锁起来。方糖绕着走了一圈，这一间仓库前面半截是主人家圈起来养鸡的！

    看着来回走动的母鸡，空气中弥漫着鸡屎饲料混合的味道，方糖也是农村孩子，但是她都没有跟鸡一块住过。

    方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如果真的没有工作，就应该立即回家，死皮赖脸地在家躺着睡着，也总比在这里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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