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听完林舟递来的全程监控记录，指尖在真皮扶手上轻轻一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林舟看着自家兄弟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冷意，心里瞬间踏实。
他太清楚了——
程砚洲不怒则已，一怒——
便是灭顶之灾。
“明白。”林舟点头，“我让，一字不落，全部传回。”
“嗯。”程砚洲抬眼，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属于他的商业版图，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留回头路。”
——
沈梦溪那间狭小潮湿的出租屋里，三个人围坐一团，像三条伺机咬人的毒蛇。
沈梦溪先开口，声音阴恻恻的：“程砚洲现在最宝贝的，就是刘盈盈和那五个儿子。
老大程曜霆今年六岁，听说是个天才，六岁就上小学一年级了。
剩下四个双胞胎，大的四岁，在上国际幼儿园；小的才两岁，待在家里。
三个大的上下学都有保镖，家里安保也严，硬闯肯定不行。”
李丽真眯起眼，老谋深算：“保镖也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他们越是宝贝，我们越要从孩子下手。只要抓住一个，程砚洲就算是世界首富，也得跪下来求我们。”
程砚峰摩拳擦掌，眼中满是疯狂：“绑了他那五个儿子，我看他还怎么嚣张！到时候，我们要十个亿、一百亿，他都得给！”
沈梦溪冷笑一声：“你以为程砚洲那么傻？真给了钱，他第一时间就让我们死。我们要的不是钱，是程氏集团。”
她一字一顿，恨意清晰：
“我要他把程氏集团所有产业转到我名下，我要他公开承认，当年是他陷害沈家、害我入狱，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刘盈盈看着他丈夫一无所有……”
李丽真拍掌：“好！够狠！我就喜欢沈小姐这股劲！”
三人迅速分工：
沈梦溪——负责摸清程家孩子上学路线、别墅安保换班时间、家里佣人情况。
程砚峰——负责找外面的亡命之徒，准备车辆、绳子、封口胶、隐蔽地点。
李丽真——负责在幕后出谋划策，用她当年在程家几十年摸透的人心弱点，设计圈套。
他们不知道，从出租屋偷摸商量，到程砚峰去地下赌场联系混混，再到沈梦溪偷偷蹲守程家别墅外——每一步，都在林舟的监控之下。
手下把照片、录音、定位一股脑丢给林舟。
林舟翻着那些东西，啧啧摇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三个人，是真敢往死里作。”
程砚洲只扫了一眼，淡淡道：“安排下去，保镖强度不变，但在他们选定的时间点，故意漏一个缺口。”
林舟一怔：“砚洲，你真要让他们碰孩子？”
“不会。”程砚洲语气笃定，“我要的不是提前抓他们，是人赃并获，罪加一等。我要他们把所有恶毒心思全部做出来，再一次性，彻底碾碎。”
林舟瞬间懂了。
这不是心软，这是收网前的最后防线。
——
李丽真和程砚峰还是不死心。
他们总觉得，程家三姐妹就算再不念旧情，也架不住纠缠撒泼。
于是，两人又一次堵到了程莉莉的美容院门口。
这一次，李丽真干脆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大家快来看啊！程家大小姐发达了，不管我们老程家的人了！
当年我在程家累死累活，现在落难了，她连一口饭都不给！”
路人纷纷侧目，拿出手机拍摄。
程莉莉脸色冰冷，从美容院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李阿姨，你再闹，我就以寻衅滋事报警。
你有案底，程砚峰刚出狱，你们再进去，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李丽真一愣，随即更凶：“你报！我怕你不成！”
程莉莉真的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程砚峰脸色一白，连忙把李丽真拉起来：“妈，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走？”
一道冷笑声从旁边传来。
程莎莎、程潇潇也闻讯赶来了。
三姐妹并排站在一起，气场全开。
程莎莎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当年程家破产，我们走投无路，求你帮我们买三张机票，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们是落难凤凰不如鸡，说我们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你忘了？”
程潇潇直接上前一步，眼神泼辣：
“现在知道来求我们了？晚了！你们当年怎么对我们，我们现在就怎么还给你们。我们不欠你们的，程家更不欠你们的。 再敢来骚扰我们，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周围的顾客、店员全都看明白了。
原来这对母子，是当年坑惨程家、吸程家血的白眼狼。
路人指指点点，眼神鄙夷。
李丽真和程砚峰脸一阵红一阵白，在一片嘲讽目光中，灰溜溜地逃走。
这一逃，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毕竟，他们把目标和精力全都放在程砚洲孩子的身上，只要有突破口，他们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对付程家三姐妹，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是很不划算的。
在新加坡的时候，程砚洲就和他的三个姐姐不对付，看样子，程砚洲也就是给三个姐姐一些便利而已，并没有给她们太多的福利。
母子俩回到临时藏身的破旧小旅馆，对视一眼，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戾。
“妈，既然她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程砚峰咬牙，“这一次，我们直接对程砚洲的孩子动手，一不做二不休！”
“动手！”李丽真狠狠点头，脸上皱纹扭曲：“等我们拿到程氏集团，看谁还敢看不起我们！”
“妈！”程砚峰恶狠狠地说着，“程氏集团的股份拿到手后，那个姓沈的娘们不能给她太多……”
“给？”李丽真一脸奸邪的表情，“我一分不给，到时候，你想办法靠近她，给她一点点甜头，然后把她的股份骗过来……”
“好！”程砚峰满脸都是痴笑，“我最近就接近一下。我觉得，她肯定逃不出我的魔掌……”
母子俩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