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现场有些小混乱！
“他就是个乡巴佬！”程砚峰状若疯癫地站起身，在全场媒体的注视下，指着程砚洲厉声呵斥，“不过是运气好当了A神，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不过是靠着攀附权贵才混到今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我们程家随便一个人，都比你有设计天赋！”
他的无理取闹引得全场侧目，媒体记者纷纷举着镜头对准程家一行人，快门声此起彼伏。
程砚洲握着话筒，薄唇轻启，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清冷又有力量：“我是不是乡巴佬，全球时尚界自有定论。
倒是你，一个程家养子，鸠占鹊安了二十多年，如今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刚落，后台通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程砚峰雇的八个打手被安保人员死死按住，押上舞台，打手头目当场指认：“是程家的程砚峰雇我们来废了这位先生，还让我们砸了发布会现场！”
铁证如山，全场哗然。
记者们蜂拥而上，围着程家一行人追问，闪光灯将他们狼狈的模样拍得一清二楚，瞬间登上全球时尚版热搜头条。
程炳辉又羞又怒，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三人慌作一团，在媒体的围堵下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程砚峰被安保控制住，脸色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程砚洲冷眼扫过这群所谓的亲人，没有半分动容，继续对着话筒说道：“本次发布会同步宣布，华国程氏集团东南亚分公司，已完成对新加坡程氏服装集团的全资收购。
该公司将正式并入华国程氏体系，此前所有经营问题，由集团全权接手。”
消息一出，现场商界人士纷纷起身鼓掌，谁都知道，华国程氏这一手，彻底拿下了东南亚服装市场的话语权。
发布会结束后，程砚洲在休息室接到林舟的汇报：“砚洲，新加坡程氏服装集团刚刚正式宣告破产，破产清算流程全部走完，东南亚分公司已经完成工商变更。
你爸……程炳辉送进了医院……
程砚峰因雇凶伤人，被新加坡警方带走立案调查，程家三个女儿，名下资产被冻结，现在连别墅都被抵押还债了。”
“知道了。”程砚洲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二十九年前的遗弃，两个月来的羞辱，所有的旧账，在这一刻彻底清算。
他曾给过程家十个亿的养老机会，是他们贪心不足，自取灭亡。
数日后的新加坡乌节路。
霓虹依旧璀璨，街头巨幕大屏的光却刺得程家人睁不开眼。
曾经出入豪车、住遍顶级豪宅的一家人，此刻裹着洗得发皱的旧外套，缩在街角的避风处，满身狼狈。
仿佛刚被抢劫过一般。
确实，程家人被“抢劫”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所以，他们身上任何值钱的东西都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了。
夸张的是，他们还欠了一屁股债。
有人还欠着会所的钱，有人还欠着助理的工资没有结清。
程炳辉刚从廉价诊所出来，病容未消，手里攥着仅够买两个面包的零钱，枯瘦的手指不住发抖：“砚洲……那是砚洲……我的儿子……”
他身旁的程莉莉眼圈通红，刚结束餐厅洗碗的零工，手套还没摘，指节冻得青紫。
她是程家大小姐的时候，身边跟着一群好姐妹。
如今凤凰落难，真不如鸡。
没人理会他们，想借钱，门都没有。
程家大小姐，竟然为了吃饱一顿饭，去厨房兼职——洗碗工。
听见父亲的话，程莉莉终于崩不住蹲下身，捂着脸呜咽：“爸，别喊了……
我们没脸提他……当初是我们把他赶出去的，是我们说他是乡巴佬，不配进程家的门……”
程莎莎攥着刚发的兼职日结工资，薄薄几张纸币被捏得发皱，眼泪砸在地面：“我们以为他就是一个土豹子，甚至都不如小峰的万一。
谁知道……他就是华国首富……还是‘A神’本尊……
现在砚峰要坐牢，程家没了，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都是报应啊……”程潇潇抹着眼泪，声音嘶哑。
她从前最爱奢侈品，如今连一支平价口红都舍不得买。
程潇潇望着大屏上光芒万丈的程砚洲，心口像被刀割，“他穿着高定西装，被全球时尚媒体围着……
身边是程氏集团的核心团队，那是我们程家的产业，现在全在他手里……
我们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二十九年来，我们连一次温暖都没给过他！”
“别说了！”程炳辉脸上带着戾气，但转瞬即逝，“谁知道他藏得那么深？”
父女四人，满脸愁容！
大屏里，记者将话筒递向程砚洲，他唇角噙着淡笑，气场强大，从容回应着关于时尚设计与集团战略的提问，意气风发，权倾天下。
那是程家人从未见过的模样，也是他们从来没有正视过的模样。
程炳辉望着屏幕里熟悉又陌生的脸，老泪纵横。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砚洲……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你回来好不好……”
可冰冷的大屏只会循环播放专访，再也不会有那个沉默隐忍的少年，回头喊他一声父亲。
三个姐姐哭得浑身颤抖，悔意早已经翻江倒海：她们曾经鄙夷、排挤、肆意伤害的弟弟，如今站在她们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巅峰。
而她们只能在街头，用眼泪偿还二十九年前的债，和对这两个月来的冷漠与刻薄的忏悔。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着这家人的落魄。
“他们就是狮城的笑话，亲儿子不要，非得纵着养子！”
“该！原本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却非得作死，把自己‘作成’了乞丐！”
“以后还有得他们要哭的，他们丢弃的可是华国首富，听说世界富豪榜都可以排进前三了。”
……
程家人却浑然不觉，只剩无尽的悔恨，在新加坡的晚风里，碎成一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