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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2坦克生产线，全套设备加技术资料，八百名工程师，开价两千万美元。成交。”

    “S-300防空导弹系统，十二套发射装置，六百枚导弹，全套技术图纸，开价三千五百万。成交。”

    “米格-29战斗机生产线，年产能一百二十架，附带三百名工程师，开价一亿两千万。成交。”

    “基洛级潜艇，六艘，含鱼雷和备件，开价四亿。成交。”

    “卫星制造与发射技术，全套资料加一百名专家，开价八千万。成交。”

    “洲际导弹技术，SS-18‘撒旦’的部分图纸，开价两亿。成交。”

    “核潜艇技术，‘台风级’的部分设计资料，开价三亿。成交。”

    每一次交易，都是兰芳工业品、粮食、外汇的流出。每一次交易，都是苏联技术、设备、人才的流入。

    到一九九一年底，兰芳的军火库里，多了一百八十架战斗机、三十六艘舰艇、五百枚导弹、三千辆坦克。兰芳的实验室里，多了一千二百名苏联专家、三万份技术资料、五个完整的科研团队。

    林文正看着那些源源不断运来的东西，手都在抖：

    “总理事，这些东西，够我们打一场世界大战了。”

    陈启摇摇头：

    “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让所有人不敢打我们的。”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是用来让兰芳飞起来的。”

    ---

    一九九二年三月十五日，上午七点三十分。

    兰芳航天发射中心，发射塔架下。

    陈启站在那枚火箭前，仰着头，久久没有说话。这是兰芳第一枚自主研发的运载火箭，代号“兰舟一号”，高五十二米，重二百七十吨，可以把一吨重的卫星送入地球同步轨道。

    火箭的芯级，用的是从苏联引进的RD-170发动机技术，经过兰芳工程师三年的消化吸收和改进，推力比原版提高了百分之十五。助推器，用的是兰芳自己生产的固体燃料发动机，燃料配方来自苏联专家的指导。控制系统，用的是兰芳微电子所自主研发的计算机，芯片是兰芳晶圆厂生产的。

    “总理事，”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陈启转过身，看到陈思华站在晨光里，眼眶通红。

    “思华，怎么了？”

    陈思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激动。”

    他是兰芳第一批留学生，在斯坦福学了五年半导体，回国后主持了星载计算机的研发。那台计算机只有砖头大小，却要承受火箭发射时十几个G的过载，还要在太空的真空环境中稳定运行三年。

    他带着团队熬了无数个夜晚，推翻了十七版设计，做了二百多次试验。现在，那台计算机就装在火箭的顶端，即将飞向太空。

    陈启拍了拍他的肩膀：

    “思华，今天之后，兰芳就有自己的眼睛了。”

    陈思华点点头，用力擦了擦眼睛。

    ---

    上午八点整，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七……”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那些苏联专家们，有的在胸前划着十字，有的紧紧握着拳头。那些兰芳的年轻工程师们，有的咬着嘴唇，有的闭着眼睛。

    陈启站在人群最后，一动不动。

    “三、二、一，点火！”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火箭底部喷出炽热的火焰，白色的烟雾瞬间吞没了发射塔架。然后，火箭缓缓升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拖着长长的尾焰，刺向湛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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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大厅里，有人开始鼓掌，有人相拥而泣。

    陈启没有动。他只是仰着头，望着那枚火箭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变成天空中的一个光点，最后消失在视线之外。

    三十分钟后，广播里传来激动的声音：

    “星箭分离正常，卫星进入预定轨道！”

    “遥测信号正常，太阳能帆板展开正常！”

    “兰芳第一颗卫星‘兰0001’，发射成功！”

    指挥大厅里，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那些苏联专家们互相拥抱，那些兰芳的年轻工程师们又哭又笑。伊万诺夫院士被一群年轻人抬起来，抛向空中。

    陈启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大屏幕上那颗正在轨道上运行的卫星，久久没有说话。

    周文泰走到他身边，眼眶通红：

    “总理事，我们成功了。”

    陈启点点头。

    “兰芳有自己的卫星了。”

    陈启又点点头。

    周文泰沉默片刻，问了一句：

    “您在想什么？”

    陈启望着那颗卫星，轻声说：

    “我在想，一百年后，兰芳的孩子抬头看星星，会知道那颗星是从这里上去的。”

    ---

    就在卫星发射成功的同一天，另一个消息从兰芳导弹试验基地传来。

    “兰芳第一枚中程弹道导弹试射成功，射程八千三百公里，命中精度三百米。”

    八千三百公里。

    这意味着，从兰芳发射的导弹，可以打到莫斯科、打到东京、打到悉尼、打到夏威夷。如果再远一点，可以打到洛杉矶。

    林文正送来报告时，手都在抖：

    “总理事，八千三百公里。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陈启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在他眼里不只是数据——是威慑，是底气，是任何人想动兰芳之前必须考虑的代价。

    “文正，”他抬起头，“告诉韩武，战略导弹部队正式成立。导弹编号‘兰剑一号’，射程八千五百公里，携带常规弹头。核弹头——”

    他顿了顿：“暂不部署。但要准备好。”

    林文正愣住了：“不部署？那我们花了这么多钱……”

    陈启摇摇头：“核武器是用来威慑的，不是用来使用的。只要我们让别人相信我们有能力造，就够了。真要部署了，反而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文正，你记住：真正的安全，不是手里握着最厉害的武器，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打你的成本，比不打你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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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兰芳航天中心举行庆功宴。

    陈启亲自出席，给每一位参与卫星项目的工程师、技术员、工人敬酒。他端着酒杯，走到伊万诺夫院士面前，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