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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农业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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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振邦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在爪哇岛看到的那些饿死的华人——不是因为战争,不是因为天灾,只是因为没地、没粮、没人把他们当人。

    现在,有人告诉他:九亿美元,投下去,让兰芳人永远不再饿肚子。

    “总理事,”他的声音哽咽,“我这条老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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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至四月,沼泽开垦工程全面启动。

    东加里曼丹的马哈坎三角洲,一夜之间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工地。五千台推土机、三千台挖掘机、两千台卡车同时作业,日夜不停。

    林文正从机械厂调来最得力的工程师,专门负责设备维护。每天都有几十台机器出故障,每天都有几十台机器修好重新投入战斗。维修站的灯光彻夜不熄,工人们三班倒,困了就在机器旁边打个盹,醒了继续干。

    最难的是排水。沼泽地里全是水,挖出来的沟渠很快又被水淹没。李振邦带着农业组的年轻人,没日没夜地测量水位、计算坡度、调整方案。有一次,他踩空掉进两米深的沟里,被人救上来时浑身湿透,却还在喊:“数据记下来没有?那个坡度的排水速度是多少?”

    到四月底,第一条主排水渠完工。全长四十七公里,宽二十米,深五米,像一条巨大的血管,将沼泽里的积水引向大海。

    当最后一台水泵停止运转时,工人们站在渠边,看着水位一点点下降,露出闻了闻。

    “没有臭味了!”他喊道。

    更多的人跳下去,捧起泥土,闻着,笑着,有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李振邦站在渠边,没有下去。他只是望着那片正在苏醒的土地,喃喃自语:

    “三十年……我等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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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第一批水稻插秧。

    改良过的沼泽地,土壤松软肥沃,插下去的秧苗当天就挺直了腰。李振邦亲自带着农业技术员,一块田一块田地指导:株距多少,行距多少,水深多少,施肥几次。

    那些从爪哇、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各地逃难来的农民,蹲在自己的田埂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秧苗,像看自己的孩子。

    有个从泗水来的老农,叫陈阿土,六十八岁了,种了一辈子地。他蹲在田埂上,用手轻轻抚摸着秧苗的叶子,喃喃自语:

    “我十五岁开始种地,种了五十三年。爪哇的地,瘦得像石头,一亩只能打两百斤。泗水的地,肥一点,一亩能打三百斤。后来逃到兰芳,以为这辈子再也没地种了。”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正在作业的推土机,眼眶湿润:

    “现在我有十亩地。全是新开的,全是肥得流油的黑土地。一亩能打多少?李教授说,八百斤。八百斤啊……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八百斤的田。”

    他站起身,对着那些秧苗,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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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第一批化肥厂投产。

    选址在东加省炼油厂旁边,用炼油产生的石脑油做原料,生产尿素和复合肥。设备从日本进口,年产能三十万吨,是东南亚最大的化肥厂之一。

    投产那天,李振邦亲自按下启动按钮。当第一批白色颗粒从传送带上滚落时,他捧起一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道。”他喃喃自语,“三十年前,我在国际水稻研究所闻过这个味道。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中国农民能用上自己产的化肥?后来想,什么时候华人农民能用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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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那些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化肥,泪水滑落:

    “现在兰芳的农民,能用上自己产的化肥了。”

    第一批化肥被装上卡车,运往马哈坎三角洲的各个农场。陈阿土领到两袋,扛在肩上,像扛着两袋金子。

    有人问他:“阿土伯,这化肥真那么金贵?”

    陈阿土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以前一袋进口化肥多少钱吗?三十美元。一亩地用两袋,就是六十美元。一亩地打三百斤谷,才卖四十五美元——种地是赔本的。现在呢?自己产的化肥,一袋十美元,一亩地只用一袋半。八百斤谷,卖一百二十美元。种地能赚钱了!”

    他扛着化肥,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田里。

    身后,那些刚领到化肥的农民们,扛着袋子,笑着,说着,走在田埂上。

    那是兰芳的农民,第一次挺直腰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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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第一批农药厂投产。

    同样是建在炼油厂旁边,用石油副产品做原料,生产杀虫剂和除草剂。设备从西德进口,年产能五万吨。

    投产那天,李振邦没有去。他正蹲在马哈坎三角洲的一块试验田里,研究一种新发现的稻瘟病。那是热带地区最常见的病害,一旦爆发,整片稻田可能颗粒无收。

    但这次不一样。他用新农药厂的样品做试验,发现效果比进口药还好。

    “总理事,”他在电话里对陈启说,“我们的农药,比日本人的效果好百分之三十,价格便宜百分之四十。以后兰芳的农民,再也不用求着外国商人买药了。”

    陈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话:

    “好。明年开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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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第一批稻谷收割。

    马哈坎三角洲的三十万亩稻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微风吹过,稻浪翻滚。

    收割机不够,就用人工。几万名农民同时下地,挥舞着镰刀,一排排稻谷应声倒下。打谷场上,脱粒机日夜不停,金黄的谷粒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过秤的数字一次次刷新纪录:

    一号地块:亩产七百八十斤

    二号地块:亩产八百一十二斤

    三号地块:亩产八百四十三斤

    四号地块:亩产八百六十七斤

    最后统计出来时,李振邦的手都在抖。

    平均亩产:八百二十三斤。

    是爪哇老家的四倍,是泗水老家的两倍半,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高产量。

    他站在打谷场上,看着那一座座谷堆,像小山一样高。农民们围着谷堆又唱又跳,有人捧起谷粒抛向天空,金黄的谷雨纷纷扬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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