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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泰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总理事,中东打起来了。”
陈启放下电话,心跳快了半拍。
他知道这一刻会来,但当它真的来临时,依然有一种奇异的、近乎不真实的感觉。历史正在按照记忆中的脚本重演——第四次中东战争,埃及和叙利亚突然进攻以色列,戈兰高地和西奈半岛硝烟弥漫。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将决定战争的走向。而接下来的三十天,将决定油价的命运。
陈启走出金库,回到办公室。苏颜正在等他。
“要走了?”
陈启点点头:“明天飞香港,然后转纽约。这次可能要去三个月。”
苏颜没有劝他别去。她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
“安儿昨天问我,爸爸为什么总不在家。我说,爸爸在外面给兰芳挣钱,挣很多很多钱,这样我们就能建更多学校,更多医院,更多工厂。”
陈启沉默片刻:“他怎么说的?”
“他说,那爸爸能不能早点回来,我想让他看看我写的作文。”
陈启笑了,是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写的什么?”
“《我的兰芳》。”苏颜也笑了,“开头第一句:我的兰芳很小,但它在长大。”
陈启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我的兰芳很小,但它在长大。
是的,它正在长大。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它长得更快、更壮、更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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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伦敦。
陈启住在克拉里奇酒店一间不起眼的套房里,电视上正在播放BBC的新闻。画面里,OPEC各国石油部长走出维也纳的会议厅,表情严肃。
新闻主播的声音传来:
“石油输出国组织今日宣布,将基准原油价格从每桶3.01美元提高到5.11美元,涨幅高达百分之七十。同时,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宣布,将每月减产百分之五,直至以色列从占领的阿拉伯领土撤出……”
陈启关掉电视,拿起电话。
“嘉文,开始了。”
电话那头,陈嘉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老板,我们手里的远期合约,今天已经浮盈四千万。石油公司的期权更夸张,涨了百分之八十。您是怎么知道的?您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提价的?”
陈启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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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七日,更大的消息传来。
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正式宣布:对支持以色列的西方国家实施石油禁运。首批名单包括美国和荷兰,随后扩大到葡萄牙、南非、罗德西亚。日本因“中立立场模糊”也被列入限制名单。
国际油价应声暴涨。
十月二十日,突破6美元。
十月二十五日,突破7美元。
十一月一日,突破8美元。
陈嘉文的电话每天都要打来三次,汇报浮盈数字:
“老板,两亿桶远期合约,现在每桶赚5美元——总浮盈十亿!”
“老板,石油公司期权翻了三倍!”
“老板,航运股开始跌了!您是怎么知道会跌的?”
陈启没有解释。他只是说:“继续持有。还没到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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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战争进入僵持阶段。
以色列在美国紧急空运的武器支援下稳住阵脚,开始反攻。阿拉伯国家在战场上节节失利,但在石油战场上节节胜利。
十一月十五日,OPEC再次召开会议,决定进一步减产。
十一月二十日,油价突破10美元。
陈启的账户上,浮盈已经超过三十亿美元。
但陈启依然没有平仓。
“老板,”陈嘉文急了,“十倍杠杆,现在平仓就是落袋为安。再等下去,万一回调……”
“不会回调。”陈启打断他,“战争还没结束,禁运还在继续,冬天才刚刚开始。欧美国家的石油库存只够用六十天,到圣诞节前,他们必须求着阿拉伯人卖油。那时候,油价会更高。”
陈嘉文沉默了几秒:“老板,我能问一句吗?”
“问。”
“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信息来源?”
陈启笑了:“算是吧。”
他没有说谎。他的信息来源,是前世的历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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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寒冬降临欧洲和美国。
那一年,西欧遭遇了罕见的严寒。荷兰的天然气储备告急,法国的燃油库存见底,英国的发电厂被迫轮流停电。美国的东海岸,人们排着长队给汽车加油,加油站挂出“无油”牌子的越来越多。
尼克松总统发表电视讲话,宣布进入全国紧急状态。他要求民众把家里的暖气调低到华氏六十八度以下,呼吁人们拼车上班,甚至考虑重新开放二战时期的石油储备。
但无济于事。
十二月二十日,油价突破12美元。
陈启的账户浮盈:五十七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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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四年一月,战争结束的曙光开始出现。
基辛格穿梭于中东各国之间,斡旋停火协议。作为交换,美国承诺向埃及和叙利亚提供经济援助,并推动以色列从占领区部分撤军。
三月十八日,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发表声明:解除对美国的石油禁运。
消息公布当天,油价小幅回落,但依然维持在11美元上方。
陈启在第二天开始平仓。
他用了整整一周时间,分批卖出远期合约、行权期权、平掉期货头寸。每一笔交易都经过精心计算,不让市场察觉巨量抛压。
三月二十五日,最后一笔交易完成。
陈嘉文从纽约打来电话,声音沙哑:
“老板,全部清仓完毕。扣除交易成本和佣金,净利润——”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
“六十八亿四千万美元。”
电话那头,陈启沉默了几秒。
“辛苦了。给你放一个月假,带家人去夏威夷。”
陈嘉文笑了一声,像是在哭:“老板,我睡不着。我每晚一闭眼,全是那些跳动的数字。六十八亿……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启说:“以后会经常见的。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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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四年七月十五日,兰芳市中央银行。
陈启面前摊着三份刚刚完成的资源勘探报告。第一份来自东加里曼丹,标题触目惊心:“马哈坎三角洲发现大型油田构造,预估储量十亿桶以上”。第二份来自苏门答腊,结论同样惊人:“南苏门答腊盆地煤炭资源量超过二十亿吨,适合大规模露天开采”。第三份最短,但最让林文正激动:“宾丹岛发现高品位铝土矿,储量估算三亿吨,可露天开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