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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呢?”
“一艘完整潜艇,含备用零件和鱼雷,一百二十万美元。三艘起售,运费另算。”
韩武倒吸一口气:“三艘就是三百六十万。加上运费、培训、基地建设,至少五百万。总理事,我们的外汇储备……”
陈启抬手打断他:“钱的事我来解决。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有了潜艇,谁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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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日,兰芳海军筹建组成立。
组长是郑海生——海岸警卫队指挥官,原新加坡商船二副,有过八年海上经验。但他的经验全在水面,对潜艇一窍不通。
“总理事,”郑海生苦笑,“我只在电影里见过潜艇。”
陈启递给他一份档案:“看看这个。”
档案上是一个五十三岁男人的照片,姓名:黄永年,原国民党海军上校艇长,1949年随舰撤往台湾,1965年因“通共嫌疑”被强制退役,后流亡美国,在餐馆打工为生。去年通过李光甫的渠道表达了“愿为华人国家效力”的意向。
“他在台湾开过潜艇?”郑海生问。
“没有。台湾当时没有潜艇。但他开过驱逐舰,在英国皇家海军受过训,懂航海、懂轮机、懂武器。最关键的是——”陈启顿了顿,“他愿意来,而且能带出一批学生。”
郑海生翻着档案,眼睛渐渐亮起来:“您是想让他当教官,培养我们自己的潜艇军官?”
“不止。”陈启指向地图上邦加岛东侧的一处隐蔽海湾,“这里要建潜艇基地。黄永年当司令,你当副司令兼后勤总管。三年内,我要看到兰芳自己的潜艇部队出海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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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秘密渠道启动。
周文泰通过香港离岸公司,将三百六十万美元分七笔转入苏联指定的账户。付款理由是“采购渔业加工设备”,收货方是几家完全不存在的空壳公司。
瓦西里发来确认电文,措辞一如既往地简洁:
“货款收讫。三艘狐步级编号K-87、K-92、K-105,现停泊海参崴军港。四月上旬启运,伪装成废钢船,经日本海、太平洋、南海抵达指定坐标。接船事宜另议。”
与此同时,黄永年悄然抵达邦加岛。
陈启亲自到码头迎接。这位前海军上校比照片上苍老许多,头发花白,手上满是餐馆打工留下的老茧和烫伤疤痕。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初。
“陈先生,”黄永年开口第一句话,“我在台湾被关了三年,又在美国洗了七年盘子。您为什么觉得我还愿意干?”
陈启没有直接回答。他带着黄永年登上基地后面的山坡,俯瞰山下连绵的房屋、工厂、学校。
“黄先生,您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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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年沉默片刻:“三十万人。工厂冒烟,孩子上学,有人在种地。”
“三十一万。”陈启纠正,“其中二十三万是近两年从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逃来的难民。他们有的全家死在海上,有的只剩一个人,有的抱着亲人的骨灰盒上岸。”
他转身面对黄永年:“您问我为什么觉得您还愿意干?因为您当年跟着国民党去台湾,不是冲着升官发财去的。您是冲着‘保卫中华’四个字去的。现在台湾不认您了,美国不需要您,但这里——”
他指向山下的万家灯火:“这里有三十一万华人。他们需要一个能保护他们的人。”
黄永年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我这条老命,交给兰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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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潜艇基地动工。
选址在邦加岛东侧的“鳄鱼湾”——三面悬崖环抱,唯一的入口狭窄且布满暗礁,涨潮时水深足够潜艇潜入,退潮时连渔船都进不来。林文正的工程队用了两个月,炸开部分礁石,拓宽航道,在悬崖底部开凿出三个巨大的洞库。
每个洞库深六十米,宽二十米,顶部覆盖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足以抵御五百公斤炸弹直接命中。洞库内设维修车间、鱼雷仓库、官兵宿舍、柴油发电机房,可以独立运作三个月。
黄永年看着图纸,连连点头:“苏联人在克里米亚的潜艇基地也就这个水平。”
林文正擦着汗:“黄司令,我们只有八个月时间。苏联潜艇四月启运,预计六月底抵达。如果基地没建好,潜艇只能停在露天码头——那等于告诉全世界兰芳有潜艇了。”
“来得及。”黄永年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这里再加一道防潜网。潜艇进港后,立即用伪装网覆盖洞口。卫星拍下来,只会以为是悬崖上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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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上旬,海参崴。
三艘“狐步级”潜艇同时退役。按照正常程序,它们应该被拖到拆船厂,切割成废钢,卖给日本或韩国。但这一批的“退役手续”办得格外快,快得连拆船厂都没来得及联系。
一个雾蒙蒙的清晨,三艘潜艇被拖船悄悄拖出军港,在公海上与一艘挂巴拿马旗的旧货轮会合。货轮上装着“重型设备”,吃水极深,甲板上堆满集装箱——集装箱里全是空的,真正的货物正挂在船底:三艘潜艇被钢缆固定在船体下方,像三只巨大的寄生鱼。
这种“潜艇运输法”是苏联人的发明,专门用于秘密出口。卫星拍到的只是一艘普通货轮,声呐探测到的也只是正常船体回声。潜艇藏在船底,随船一起航行,抵达目的地后只需割断钢缆,它们就能自行浮起。
郑海生在通讯里听到这个方案时,半天说不出话。
“总理事,苏联人这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陈启的回答很平静:“三百六十万美元,足够让他们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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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货轮抵达预定坐标——邦加岛以东两百海里,公海深处,远离任何商船航线。
这是一个无月之夜,海面漆黑如墨。郑海生率领三艘改装拖船早已在此等候。货轮缓缓停车,船底的钢缆被一一割断。三艘潜艇浮出水面,像三头沉睡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