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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正亲自驾驶这辆“兰花牌”卡车,从机械园开到“根”基地,一路引来无数人围观。孩子们追着车跑,老人们站在路边挥手,工人们从厂房里探出头来欢呼。
卡车在基地广场停下时,陈启已经等在那里。
林文正跳下车,满脸机油,却笑得像孩子:“总理事,您坐一圈试试?”
陈启接过方向盘,坐进驾驶室。
座位是硬木板钉的,没有减震,发动机就在脚边轰鸣,换挡要用很大力气。但他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这辆简陋卡车笨拙的前行,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他开了一圈,回到广场,跳下车。
“不错。”他说,“明年,我们要造自己的底盘。后年,要造自己的变速箱。再往后,要造更大的车——卡车、客车、军车,什么都能造。”
林文正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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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年度统计出炉。
兰芳工业总产值:一千二百七十万美元。
比上一年增长:百分之三百四十。
工业品自给率:从百分之十二跃升至百分之四十七。
主要工业品产量:
钢材:三千八百吨
农具:两万三千件
渔船:一百一十七艘
......
吸收就业:八千四百人,占适龄劳动力的百分之二十三。
陈启看完报告,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
周文泰在旁边轻声说:“总理事,我们真的做到了。”
陈启没有接话。
他望向窗外。远处,机械园的灯光彻夜通明,那是工人们在加班加点赶订单。更远处,新移民营地的炊烟袅袅升起,那是三十多万人在准备晚饭。最远处,邦加岛的海岸线上,一艘货轮正在靠岸,那是从新加坡运来的原材料。
五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五年后,这里有钢铁,有机器,有工厂,有三十多万双手,正在把这片土地一点一点变成家园。
他想起1960年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自己只有一个破旧的四合院,一个刚刚发现的洞天福地,还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活下去,保护想保护的人。
十四年后,他站在这里,身后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工业国家。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侥幸。
是靠每一块钢板,每一台机器,每一座工厂,每一个肯拼命的兰芳人。
还有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那些在空间里度过的无数个日夜,那些从世界各地“借”来的设备和技术,那些永远不能说出口的来历。
但值了。
窗外,夜幕降临,灯火次第亮起。
陈启关掉台灯,走出办公室。
苏颜在门口等他:“回家吗?”
他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外套。
两人并肩走进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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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机械园的机器还在轰鸣。
那是兰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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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四年一月一日,兰芳《工业发展五年规划》发布。
规划封面印着一句话:
“五年内,让每一个兰芳家庭用上自己造的灯,吃上自己磨的粮,坐上自己造的车。”
规划扉页,是陈启手写的一行小字:
“我们白手起家,我们一砖一瓦,我们终将无所不能。”
规划分发到每一个工厂、每一个村庄、每一所学校。
工人们看着那些数字,眼神发亮。
农民们听着广播里的规划内容,咧嘴笑了。
孩子们指着规划封面上的工厂图片,七嘴八舌地议论。
那一年,兰芳的工厂又新建了八座。
那一年,兰芳的钢材产量突破一万吨。
那一年,兰芳的柴油机出口到菲律宾,换回了第一批外汇。
那一年,兰芳的孩子们在新课本里,读到一篇课文:
“兰芳是我的家。兰芳有高高的工厂,有宽宽的马路,有亮亮的电灯。兰芳的工人叔叔会造机器,兰芳的农民伯伯会种粮食,兰芳的老师教我读书写字。我爱兰芳。”
那一年,没有人再问:兰芳能活多久?
那一年,所有人都在问:兰芳明天会更好吗?
答案是:会。
因为他们在亲手创造这个明天。
“根”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韩武铺开一张巨大的南洋海空态势图,红色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周边国家的军事部署。印尼空军在加里曼丹东部新建了两个前线机场,部署了十二架美制F-5战斗机;马来西亚皇家海军刚接收三艘英国巡逻舰,频繁出没于争议海域;就连新加坡也在扩建樟宜海军基地,据说有意采购潜艇。
“总理事,”韩武的声音沉重,“我们的海岸警卫队对付渔船和海盗绰绰有余,但如果对方出动真正的海军空军,我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陈启凝视着那张图。他知道韩武说得对。过去两年,兰芳靠着人口激增至三十多万、工业体系初步成型、粮食自给有余,勉强站稳了脚跟。但军事上依然脆弱——八千人防卫军,几十辆苏联坦克,几百枚防空导弹,三艘改装巡逻艇。这些对付营级规模的骚扰绰绰有余,但如果印尼下决心发动师级进攻,如果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联手封锁,如果……
他摇摇头,甩开那些危险的假设。
“我们需要潜艇。”陈启说,“还需要真正的空军。”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林文正第一个开口:“总理事,潜艇和飞机不是步枪。操作一艘潜艇需要上百名训练有素的官兵,维护一架战斗机需要整个后勤体系。我们有人吗?有基地吗?有零件供应链吗?”
“现在没有。”陈启说,“但两年后可以有。五年后可以很强。十年后可以让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转向周文泰:“苏联那边有消息吗?”
周文泰调出一份加密电报:“瓦西里上校三个月前调任海军装备出口局,负责退役舰艇处置。他通过秘密渠道表示,苏联海军正在大规模裁减常规潜艇,有一批‘狐步级’即将退役。如果兰芳有兴趣……”
“什么条件?”
“现金交易,不附加政治条件。但必须通过第三方,不能让外界知道苏联在武装兰芳。”
陈启点点头。这和与瓦西里的前几次交易如出一辙——苏联得钱,兰芳得装备,双方默契地维持着“这没发生过”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