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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美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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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笔交易在一周后执行。

    陈启通过瑞士银行的加密账户,将两千万美元保证金转入美林证券的机构账户。这笔钱来自空间里的一部分黄金——不是直接卖掉,而是通过香港黄金市场的层层转手,最终以“合法资金”的形式出现在华尔街。

    他的交易策略极其简单,也极其疯狂:

    买入等量的看跌期权和看涨期权,但看跌期权的执行价远低于当前指数,看涨期权的执行价远高于当前指数。这种“宽跨式套利”策略,在平静市场中会亏掉全部权利金,但在极端波动中可能获得暴利。

    而陈启知道,极端波动就在前方。

    十一月至十二月,美股继续上涨。“漂亮50”的市盈率冲破50倍,人人都在说“这次不一样”。陈启账户里的期权头寸每天都在缩水,到十二月下旬,两千万保证金只剩下一千二百万。

    秘书珍妮特忧心忡忡:“彼得,要不要止损?再跌下去就全没了。”

    陈启摇头:“继续持有。如果有追加保证金要求,从备用账户划款。”

    备用账户里还有四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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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〇年一月,道指突破950点。

    二月,突破980点。

    三月,冲破1000点历史大关。华尔街一片欢腾,《商业周刊》封面文章标题:“永远的牛市”。

    陈启的账户里,看涨期权已经归零,看跌期权也只剩不到三百万美元市值。总亏损超过一千七百万美元。

    珍妮特已经开始悄悄更新简历。

    四月,第一个危险信号出现。军工股开始下跌,然后是汽车股、钢铁股。但市场主流观点认为这只是“技术性调整”。

    四月十五日,陈启再次向保证金账户转入两千万美元——这是他第三次追加保证金。美林的客户经理忍不住打电话来:“陈先生,您的头寸风险极高,要不要考虑平掉一部分?”

    “不用。”陈启的回答简短,“帮我盯着盘就行。”

    四月二十二日,道指跌破900点。

    四月二十八日,跌破850点。

    五月初,坏消息开始集中爆发:宾州中央铁路公司濒临破产,失业率突破5%,越南战争升级引发反战浪潮。

    五月十五日,星期五,道指收盘752点。单日跌幅7.2%,创二战以来最大。

    五月十八日,星期一,开盘继续暴跌。程序化交易加剧踩踏,卖单如山崩海啸。

    陈启的期权头寸开始疯狂增值。

    五月二十日,道指触及631点——比最高点下跌37%。

    陈启在632点附近平掉了全部看跌期权。

    三十七个交易日内,最初的两千万美元,变成了八千三百万美元。

    珍妮特看到账户余额时,以为电脑系统出错了。

    “彼……彼得,”她结结巴巴地问,“这是真的吗?”

    陈启笑了笑:“是真的。给你发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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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陈启飞了一趟瑞士。

    在苏黎世一家不起眼的私人银行里,他将八千三百万美元分成七个账户重新托管。然后通过复杂的交叉持股,注册了三个新的离岸公司:一家在开曼,一家在列支敦士登,一家在巴拿马。

    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下一场战役做准备。

    因为下一场战役,比这一场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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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〇年下半年,美股剧烈反弹。年底,道指重新站上900点。

    华尔街又开始乐观起来。但陈启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1971年春天,他开始悄悄布局第二次做空。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股市,而是美元本身。

    他研究了所有能搞到的经济数据:美国贸易逆差持续扩大,黄金储备从战后的200亿美元锐减到100亿,欧洲各国央行开始用美元挤兑黄金。法国的戴高乐早就嚷嚷着要“把美元换成真金白银”。

    唯一的悬念是:尼克松会怎么选?

    是继续维持布雷顿森林体系,直到黄金被挤兑一空?还是主动关闭黄金窗口,让美元自由浮动?

    前世的历史告诉陈启:尼克松选了后者。1971年8月15日,周日晚上的电视讲话,震惊世界。

    “新经济政策”第一条:暂停美元兑换黄金。

    消息公布后的周一,美元对主要货币暴跌。到年底,实际贬值超过10%。

    但对那些提前做空美元的人来说,这是历史上最肥美的晚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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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一年四月,陈启再次出现在纽约。

    这一次,他的操作更加隐蔽。不是直接做空美元,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衍生品:远期外汇合约、货币期权、黄金期货。

    简单说:赌美元跌,赌黄金涨。

    五月初,他建立了第一笔头寸:一亿美元名义本金的美元看跌期权,执行价在当时的平价附近,期限三个月到一年不等。

    五月中旬,又买入五千盎司黄金期货,杠杆五倍。

    六月,追加第二笔美元看跌期权,金额扩大到两亿美元。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注意到,有人在持续押注美元贬值。但如此大规模的头寸,足以影响市场价格——为什么没有引起波动?

    答案很简单:陈启把订单拆成了无数小单,通过十几个不同的经纪商,分布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执行。每个订单都很小,但加起来是天文数字。

    到七月底,他的总头寸是:

    做空美元的名义本金:三亿七千万美元

    做多黄金期货:两万盎司

    全部使用五倍杠杆。

    这意味着,如果美元贬值10%,他的利润将是1.85亿美元;如果黄金涨10%,利润是1000万美元。

    但陈启知道,实际情况会比这暴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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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一年八月十三日,星期五。

    华盛顿,戴维营。尼克松召集最核心的经济幕僚,闭门会议开了整整三天。

    华尔街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交易员们照常下班,准备度周末。

    陈启在曼哈顿的办公室里,盯着彭博终端上几乎静止的行情。秘书珍妮特已经下班,整个楼层空荡荡的。

    他知道,就在此刻,尼克松正在做最后的决定。

    他不知道的是,美联储和财政部的少数人已经提前知晓。如果消息泄露,市场会在周一开盘前就剧烈波动。而他的巨额头寸,可能被那些“内幕交易者”抢先平仓,让他只能喝点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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