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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1章 人口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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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进恒温恒湿的储藏室,一排排种子罐整齐排列,每个罐子上贴着标签:品名、来源、特征、选育年份。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罐子前停下。

    标签上写着:

    “应急备用种广谱抗病

    来源:内部保存

    选育年份:1969”

    没有更多信息。

    陈启伸手轻轻抚过罐子,感受着金属表面微凉的触感。

    只有他知道,这个罐子里的种子,是他在空间里用相当于外界五年的时间,从上千份材料中逐一筛选、杂交、测试、验证后才获得的。那些漫长的日夜,那些无数次的失败,那些从数百万株幼苗中挑选出的寥寥几株抗病个体……

    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也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远处传来隐约的锣鼓声——那是基地居民在自发庆祝新年。一九七一年即将过去,一九七二年正在来临。

    陈启最后看了一眼种子库,转身离开。

    推开门时,他看到李振邦站在外面。

    两人对视片刻。

    李振邦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微微欠身,轻声说:

    “总理事,新年好。”

    陈启点头:“新年好,李教授。”

    他们并肩走向灯火通明的基地生活区。

    身后,种子资源库在暮色中静静矗立,像一座沉默的丰碑。

    里面沉睡着兰芳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每一粒种子,都是大地写下的诺言。

    ---

    一九七二年一月三日,新加坡《南洋商报》刊登一篇不起眼的报道:

    “加里曼丹米商拓展出口业务

    ‘兰花米’品质获市场认可

    去年出口量达三千五百吨

    今年预计增长百分之四十”

    报道配了一张照片:新加坡码头,工人们正在搬运印着兰花标志的米袋。

    照片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正在与码头工人交谈。他的脸半侧着,看不清表情。

    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认出——那是陈启。

    他亲自来新加坡考察市场,了解客户反馈,洽谈新的合作。

    但这张照片只刊登了一版,很快就被人遗忘。

    正如兰芳本身——大多数时候,它只是国际新闻边角的一个地名,偶尔出现在粮食贸易报道里,偶尔出现在东南亚局势综述中。

    但对那些吃到兰花米的人来说,兰芳是真实的。

    是一碗米饭里透出的清香,是粮袋上那朵熟悉的兰花,是每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

    而对于兰芳的五万人民来说,一九七二年将是更忙碌、更充实的一年。

    更多的稻田要种,更多的种子要繁育,更多的出口订单要完成。

    但忙碌本身就是幸福的证明。

    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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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有根的人,才需要耕耘。

    加里曼丹的雨季即将来临。

    雨林深处的稻田里,新一季的秧苗正在茁壮成长。

    它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兰禾二号”,不知道自己的种子曾经经历过怎样艰难的筛选,不知道那些在实验室里日夜守护它们的人,付出了怎样的心血。

    但它们知道一件事——

    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样。

    一九七二年三月七日,邦加岛西海岸,凌晨四点。

    郑海生站在“卫-03”的舰桥上,望远镜里,十二艘渔船正趁着夜色向海岸线靠拢。这些船没有航行灯,没有旗帜,甚至没有发动机的声音——全是靠风帆和人力划桨,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头儿,是难民船。”了望员低声报告,“第十一批了,这周第三批。”

    郑海生放下望远镜,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得清那些船上拥挤的人影——老人紧紧抱着孩子,年轻人挤在船舷边,有人已经半个身子泡在海水里。最前面那艘船的桅杆上,挂着一面手工缝制的白旗,上面用墨汁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引导他们进西湾。”郑海生命令,“通知基地,又来人了。让医疗队和后勤组准备。”

    ---

    西湾临时接待站,晨光初现。

    第一艘渔船靠岸时,船上的人已经说不出话。他们是从雅加达逃出来的华人,在海上漂了六天,淡水第三天就喝完了。一个中年男人跳下船时腿一软,直接跪在沙滩上,双手抓起一把沙子,贴在脸上。

    “是兰芳吗?”他喃喃问,“这里是兰芳吗?”

    负责接待的陈秀兰蹲下身,轻声说:“是,这里是兰芳。你们安全了。”

    男人抬起头,浑浊的眼泪混着沙子流下。

    后面船上,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踉跄下船。孩子大约三四岁,脸色潮红,额头滚烫。医疗队的黄明慧医生冲上去,简单检查后脸色一沉:“重度脱水加高烧,再晚半天就没命了。”

    她抱着孩子冲向临时医疗棚,身后跟着跌跌撞撞的母亲。

    沙滩上,越来越多的人下船。有的互相搀扶,有的背着全部家当——一个包袱,一口锅,一张全家福。一个老人下船后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站着,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

    陈秀兰走到他身边:“阿公,您先跟我去登记……”

    老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我儿子让我带孙子先走。他留在雅加达看店,说等局势稳定了再来。”他指了指怀里抱着的骨灰盒,“这是我老伴的。她走之前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能看到一个华人不用低着头走路的地方。”

    陈秀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扶着老人,慢慢走向登记处。

    ---

    三月八日晚,“根”基地紧急会议。

    周文泰投影的第一张幻灯片,就让所有人沉默了。

    兰芳人口变化趋势(1970.1-1972.3)

    1970年1月:53,270人

    1971年1月:61,847人(自然增长+零星移民)

    1972年1月:98,331人(印尼排华加剧,开始小规模涌入)

    1972年3月7日:147,296人(过去两个月增加近五万)

    投影切换到第二张:

    过去七天入境人数:4,731人

    已登记待安置人数:12,800人

    预估未来三个月可能涌入人数:5万-8万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韩武第一个打破沉默:“总理事,防卫军现在只有八千人。如果涌入人数超过二十万,新移民里混入印尼特工怎么办?我们根本没有能力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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