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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华盛顿密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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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一个营。”陈启说,“我们要组建的不是军队,是国防工业的种子。”

    他转向林文正:“每辆坦克拆一辆,交给技术组完整测绘。零件磨损的做备件储备,发动机完好的改装成发电机组,炮塔可以加固成永备火力点。我们要学会的不只是使用这些武器,还有制造、维修、改进它们的能力。”

    林文正郑重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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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五日,最后一批交易物资完成交付。

    三天后,谢尔盖耶维奇工程师发来加密评估报告:全套F-4E技术资料“完整度99.7%,可靠性极高,将对米高扬设计局未来五年发展规划产生革命性影响。”

    瓦西里的附言只有一句话:

    “交易完成。但你我心知肚明,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陈启读完电文,划燃火柴。

    火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窗外,邦加岛的夜空繁星璀璨,远处传来装甲部队夜间训练的轰鸣——那是兰芳国防军第一装甲营正在磨合他们的新装备。

    苏颜端着一杯热茶走进办公室,看到他独自站在窗前。

    “又在想什么?”

    陈启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回答。良久,他轻声说:

    “我在想,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那枚核弹,如果没有这些坦克和大炮,如果五万同胞还只是手无寸铁的难民……这个世界的强权们,会不会正眼看我们一次?”

    苏颜握住他的手:“但现在有了。”

    “是啊,现在有了。”陈启望着窗外的夜色,望着那片承载了五万人希望的土地,“所以更要谨慎,更要清醒。武器可以买,但安全永远买不来。真正的安全,是让敌人觉得消灭我们的成本高于容忍我们的成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今天我们拿到了36辆坦克,明天我们还要造自己的飞机,后天的兰芳要有自己的卫星、自己的导弹、自己的核潜艇。不是因为我们要征服谁,而是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只有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手,我们才能真正活下去。”

    苏颜沉默良久,轻声说:“那会很累。”

    陈启没有否认:“会很累。但我们没有别的路。”

    远处,装甲营的夜训仍在继续。发动机的轰鸣穿过雨林,沉闷而坚定,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沉默,隐忍,却永不停歇。

    1969年2月28日,兰芳共和国国防军在加里曼丹雨林深处完成了首次重型合成营战术演练。

    三十六辆T-62坦克、四十八门D-30榴弹炮、三百余枚防空导弹,与原有的八千防卫军一起,构筑起一道让雅加达再也不敢轻易挑衅的钢铁防线。

    而那个促成这一切的人,此刻正站在指挥中心的战术地图前,与参谋们推演下一阶段的国防部署。

    他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新的防线、新的雷达站、新的导弹阵地。

    每一笔,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每一划,都是对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无声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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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芳,不再任人宰割。

    ---

    四个月后,1969年6月。

    莫斯科,米高扬设计局总师办公室。

    总设计师阿尔乔姆·米高扬面前摊开着F-4E的全套技术图纸。他逐页翻看那些精密的结构图、复杂的航电系统图、精细的材料清单,不时停下与助手低声讨论。

    良久,他摘下老花镜,对身边的政治局代表说:

    “告诉勃列日涅夫同志,这批图纸的价值……至少值三个坦克师。那个叫兰芳的小政权,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如果他们要求更多战略武器呢?”代表问。

    米高扬沉默片刻:“那就满足。只要他们还能拿出这种级别的技术情报,莫斯科就永远有一个敞开的交易窗口。”

    代表离开后,老设计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而八千公里外的加里曼丹雨林深处,陈启正带着陈安在试验田里查看新一季水稻的长势。

    孩子仰起头问:“爸爸,那些坦克是用来打仗的吗?”

    陈启蹲下身,平视儿子的眼睛:“那些坦克是用来让坏人不敢打仗的。”

    孩子似懂非懂,低头继续拨弄稻叶。

    远处,三十六辆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整齐列阵,炮口朝向大海,沉默如林。

    陈启独自坐在通讯室里,面前的保密电话线路指示灯已亮起三分钟。这是通过新加坡李光甫渠道架设的加密专线,中转三次,最终接入美国国务院某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

    话筒另一端,卡罗尔上校的声音比两个月前沉稳了许多,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陈先生,恕我直言,您这封信让华盛顿很多人失眠了。就在两个月前,兰芳在爪哇海展示了核能力;现在,您主动提出核不扩散对话。我们需要确认:这是策略调整,还是战略转向?”

    陈启望着桌上那幅手绘兰花——他花了整整一夜画废了十七张纸,才复刻出这种介于写实与写意之间的独特笔触。每一朵兰花的右数第三瓣都有一道极淡的缺口,那是他在向美方传递一个隐晦信号:兰芳的诚意如兰,完美中带着谦逊的裂痕。

    “上校,”陈启的声音平稳,“兰芳从来没有‘核战略’,只有‘生存策略’。展示核能力是为了让外界看到我们不被消灭的决心;提出核不扩散是为了让外界看到我们融入国际秩序的诚意。策略在变,目标从未改变——让几万同胞活下去。”

    卡罗尔沉默片刻:“您希望我怎么向华盛顿转述?”

    “我希望与贵国政府进行正式、直接、最高保密级别的对话。”陈启说,“议题只有一个:兰芳承诺永久放弃核武器发展道路,换取美国对兰芳自治现状的尊重与默认。不要求外交承认,不要求军事同盟,不要求经济援助。只需要一个字——”

    他顿了顿:“‘活’。”

    卡罗尔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变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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