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对，就这么开。”
按理来说，两个人应该没有真正意义上会驾驶飞艇的。
但这东西本来就属于傻瓜式操作，没有挡位加减，只有最简单的提速降速，驻停和升降。
在有些地方驾驶小艇需要去考核相应的证件，但在绝大多数国家，这都不需要，只有在驾驶中大型飞艇才要求系统性培训。
这也是国家之间发展状况不同导致的必要差异，至少也得等过几年，国际法案才可能开始完善相对应的法令。
对这两个人来说算是好事，毕竟不用花时间去考证。
“那些大船的证件还有理论考试，不是只有实地操作吗？”
“海船和飞船都是一样的，理论也很重要。”
“也许是吧。”
墨本托不喜欢理论，他对书本上的知识提不起什么兴趣，最传统的那一批铁匠都是靠着自己的双臂和汗滴来推进工作的。
也怨不得被时代所淘汰，墨本托自己都很明白。
“这个航向正确吗？”
发现旅者驾驶的方向跟地图上有点不一样，墨本托问了一句。
“长距离飞行要考虑到别的影响，比如我们物理书本上所谓的地转偏向力。”
“那是啥？”
“口头解释略有繁琐，但图文一看就明白了，我过会画给你看。”
“简单来说，不能船头对准目的地？”
“差不多吧。”
虽然克里斯也只是依靠自己的魔法去计算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但肯定比船头直对要好一些。
“这船飞起来还真轻巧，声音也小。”
“很高端的快艇了，在市面上买可是一笔实在的大价钱，比那杆秘银法杖都贵。”
“豪横啊，感觉跟你一起走之后，碰到的都是有钱人。”
说实话，墨本托也算有钱人。
大个子平时花销不多，大头也只是购买一些锻造材料，他自己出来当赏金猎人这段时间，积攒的财富也是有一些的。
“那你算是倒霉了，有钱在很多时候往往也意味着麻烦。”
比如爱桑。
他们现在是乘着飞艇过去的，到时候要将飞艇交给联邦的商会代为保存一段时间，克里斯打算，跟赏金猎人碰面之后仍然走地上路线。
一艘显眼的快艇势必会引来关注，在西边摩门教会云集的地方不妥。
这艘快艇的操作很轻松，速度也让人满意，他们仅仅只需要朝着这个方向行驶一天，就能够抵达目的地。
让人十分惊讶的速度，克里斯认知中，只有那些被记录下名号的大法师，才能用飞行术达成这样的成就。
科技的进步在平凡人的眼中看来快到无法想象，在克里斯小的时候，飞艇技术还不算成熟，不少科普报纸都有刊登飞艇技术的文章，他最喜欢看的是来自沃诺一家报社的科普报，上面有很多对未来飞艇技术发展前景的描绘。
父亲所操持的那个项目就出现在上面过。
民众对于空中武装力量的认识并不是非常准确，他们缺乏能够观测的手段，很多国家的飞艇制造厂都设置在偏僻的地方，哪怕是联邦，那些工厂也不会任由人围观，跟海洋船只的造船厂有一些不同。
飞艇工厂哪里都能够设置，它本身的特性就导致了其隐蔽性，天空是一个很宽广的区域，地面也是。
但那么大一艘船也不应该随便突破联邦的预警系统。
思绪回到之前，克里斯看到那艘毁灭城市的庞然大物离现在并没有多多远，那样可怖的存在直到他和墨本托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在中部群岛传来消息。
联邦的隐瞒是肯定的，这都不需要有任何的迟疑，旅者不会发表什么看法，他不是联邦人，也不是受害者。
出于当前的政治原因，城市遇难的消息很有可能得等到一个月后才会被放出来，所有消息都会被封锁，通往北部的航路会被其它北部城市分担。
各种小道消息会以无数种方式传到各处，会有积极乐观的，悲观的，评理论据的，但只有在官方出面回应之后，这事情才能够有一个大体上统一的说法，然后是一圈又一圈的阴谋论，反阴谋论。
那座城市的受难者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克里斯不想去知道，他希望自己永远不会体验到那种感觉。
并不源自于那艘巨大的战舰，而是单纯的毁灭景象，旅者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月影古树也在那样的炮火中燃烧，倒塌，他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情。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赖以生活的家乡变成那样。
“克里斯？”
旅者回过头来，墨本托坐在那里吃东西。
“你站半天了，风吹久了不好。”
“嗯。”
旅者坐下来，他拿出自己的高阶魔法理论，其实已经读完很多遍了，但每一次都能够读出来一点新的东西。
“你们法师的学习就是不断从这些东西里感悟？”
墨本托在这么长的时间中也看得出来，克里斯把这书读完一遍又一遍，但每一次都会自己新加一点笔记。
“一部分，还有很多其它的方式，比如进行试验，跟别人讨论术式，像是木精灵们那样去自然中冥想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式，有助于你增加自己的魔力储量。”
“你不是说自己的魔力储量不够吗，不用用这招？”
旅者只是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致上限，有的人快，有的人慢，虽然不断地冥想确实能够一直提升，但速度就看你自己的体质。”
他指了指自己。
“我，提升非常有限，如果不是铁了心的要从事战斗法师这种职位，这样便好。”
“用不上是吧？也确实。”
克里斯鲜少参与打杀，解构魔法又是一个十分抽象，提升自己需要的是数学思维和空间逻辑，冥想就没什么用了。
克里斯这些时间对于解构魔法也算是有了一点新的心得，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他不是专业的研学法师，跟姐姐相比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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