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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心火燎原,碎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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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暗红色的“肉毯”剧烈蠕动,如同巨兽痉挛的内脏。粘稠、滚烫、带着浓烈硫磺与血腥腐败气息的触感透过破烂的草鞋灼烧着脚底。无数条婴儿手臂粗细、布满粘液的暗红触须,如同嗅到血腥的蚂蟥,从蠕动的孔洞中猛地探出,带着嗤嗤作响的腐蚀性液体,狠狠卷向桑吉的脚踝!

    “滚开!”桑吉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背着昏迷的阿木,身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敏捷,如同在烧红的烙铁上跳舞。锈迹斑斑的骨匕在手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精准地斩断两条最先袭来的触须!

    噗嗤!

    粘稠腥臭的汁液飞溅,断掉的触须在地上疯狂扭动。但更多的触须悍不畏死地涌来,密密麻麻,封锁着通往那乳白光芒的所有路径。脚下的“肉毯”更是如同活物般起伏,试图将他吞噬。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血肉沼泽中跋涉,消耗着巨大的体力。

    前方,悬浮在巨大暗红肉瘤核心上方的乳白光芒,如同暴风眼中唯一的灯塔,散发着微弱却纯净无比的净化气息,顽强地抵抗着周遭无尽的混乱与邪恶。光芒中心,那块形态熟悉的微小碎片虚影缓缓旋转,正是林不凡神秘碎片的投影!那是林大叔耗尽最后力量指引的“彼端”,是阿木唯一的生机,也是桑吉心中最后的火种。

    “阿木…坚持住…我们快到了…”桑吉喘息着,声音嘶哑。他能感觉到背上阿木身体的冰冷,那几道灰败萎缩的经脉在浓郁蚀气的侵蚀下,似乎更加刺眼。墨鳞紧贴胸口,散发出温润却越来越微弱的幽蓝光芒,艰难地抵御着蚀气的渗透,为他指引着方向。

    轰隆!

    整个“心脏空间”猛地一震!巨大肉瘤上的暗金竖瞳,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穿透翻滚的蚀气乱流,牢牢锁定了桑吉这个渺小却执着移动的“异物”!一股更加沉重、更加混乱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桑吉肩头,让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四周的触须攻击瞬间变得更加疯狂和有序,仿佛被无形的意志统一指挥!

    “吼——!”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充满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咆哮,直接冲击着桑吉的识海!那并非声音,而是纯粹意志的碾压!桑吉眼前一黑,口鼻溢血,精神如同被重锤击中,几乎要崩溃!

    “不…不能倒…”桑吉死死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想起墨家先祖血祭的悲壮,想起墨璃姐姐和独狼大叔的牺牲,想起林大叔最后消散的虚影和那声“活下去”的嘱托!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不甘与愤怒,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

    “我命由我!”桑吉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他不再闪避那些难以计数的触须,反而将墨鳞的幽光尽数收敛,护住自己和背上的阿木,然后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乳白光点所在的方向,埋头猛冲!

    嗤嗤嗤——!

    无数触须狠狠抽打在桑吉身上!墨鳞幽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黯淡下去!粘稠的腐蚀液体溅在裸露的皮肤上,立刻腾起青烟,带来钻心的灼痛!破烂的衣衫瞬间千疮百孔,鲜血混合着蚀气腐蚀的伤口流淌下来,每一步都在蠕动的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神经,蚀气的侵蚀让眼前阵阵发黑。但桑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眼中只有那点乳白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

    距离在缩短!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乳白的光芒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纯净的净化之力带来的微弱暖意。阿木在桑吉背上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梦呓般的呻吟。

    就在这时——

    嗡!

    整个巨大的暗红肉瘤猛地一缩!那颗冰冷的暗金竖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性意志的混乱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以肉瘤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狠狠扩散开来!

    “噗——!”桑吉首当其冲,如遭重击,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护体的墨鳞幽光彻底熄灭!骨匕脱手飞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背上的阿木也被震得脱离了他的后背!

    “阿木——!”桑吉目眦欲裂,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想要抓住坠落的阿木!

    然而,那股混乱冲击波的力量太过恐怖!两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甩向不同的方向!阿木小小的身影,被混乱的气流裹挟着,朝着下方蠕动、张开无数孔洞的暗红“肉毯”直直坠去!

    “不——!!!”绝望的嘶吼响彻空间!

    ---

    矿坑深处,崩塌的骨骼建筑废墟边缘。

    混乱的奔逃已接近尾声。蚀气如同跗骨之蛆,从巨大的地缝中不断喷涌、蔓延,吞噬着一切生命。侥幸躲过最初混乱的矿奴和残余监工,如同惊弓之鸟,在嶙峋的岩壁和废弃矿道中亡命穿梭,躲避着蚀气的侵蚀和幽冥殿蚀骨卫零星的追杀。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尘埃和死亡的气息。

    石坚靠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青铜骸骨化石后面,剧烈地喘息着。他的右肩胛骨被李麻杆的毒匕洞穿,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剧痛和毒素让他的半边身体都麻痹了。脖颈后的蚀心印虽然因枢纽被毁而失去了大部分控制力,但残留的阴冷气息依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失血过多和蚀气侵蚀带来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意识开始模糊。

    “石大哥!撑住!”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张伯。他同样狼狈不堪,脸上多了几道血痕,缺了门牙的嘴说话漏风,但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光。他撕下自己破烂的衣襟,手忙脚乱地帮石坚包扎肩上那可怕的伤口。

    “狗儿…狗儿在哪?”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是春娘。她下半身被压在那堆倾覆的封魂矿石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却死死抓着身边一个监工尸体腰间的水壶(里面是掺了解药的脏水),用尽最后的力气递给张伯,“给…给狗儿…”

    狗儿蜷缩在母亲身边,小小的身体被母亲的鲜血浸透,小脸煞白,眼神空洞,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体内的蚀心散毒性也开始发作,身体微微抽搐。

    “春娘妹子…”张伯接过水壶,看着春娘惨状,老泪纵横。周围几个幸存的矿奴,大多是老弱妇孺,围在周围,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希冀地看着石坚和张伯,仿佛他们是这片绝望地狱中最后的支柱。

    石坚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春娘濒死的模样和狗儿空洞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拼死砸碎了传讯法器,引爆了暴动,却没能救下所有人…甚至没能保护好这对可怜的母子。

    “咳咳…”石坚咳出带着黑丝的血沫,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张伯…带…带大家…往蚀气稀薄的上层矿道…走…别管我…”

    “不行!石大哥!要走一起走!”一个脸上带着新鲜鞭痕的年轻矿工(李四)激动地喊道。他是在暴动后期才被石坚的悍勇点燃血性的,此刻眼中充满了对石坚的敬重。

    “对!石大哥不走,我们也不走!”

    “跟他们拼了!”

    几个尚有血性的汉子附和着,捡起地上的碎石和断裂的矿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从废墟另一侧的通道传来!

    “在那里!一群矿奴余孽!还有石坚那个叛徒!”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怨毒和兴奋。是监工李麻杆!他带着五六个同样狼狈却眼神凶戾的监工,还有两名动作僵硬、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蚀骨卫,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围拢过来!

    李麻杆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在之前的混乱中吃了亏,此刻他盯着石坚,眼中闪烁着残忍和报复的快意:“石坚!你他妈也有今天!给老子跪下求饶,老子给你个痛快!”

    绝望的气氛瞬间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幸存者聚集地。妇孺们发出压抑的啜泣,李四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却在微微发抖。面对全副武装的监工和强大的蚀骨卫,他们这点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张伯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石坚身前,枯瘦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却没有后退。

    石坚看着步步紧逼的敌人,看着身边绝望的同伴,看着春娘祈求的眼神和狗儿抽搐的身体…一股沉寂已久的、属于黑铁矿脉“石疯子”的悍勇之气,混合着对蚀心印的刻骨仇恨,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

    “李麻杆…”石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猛地挺直了因伤痛而佝偻的脊背,用仅存的左臂,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鲜血顺着肩膀的伤口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碎石。他那张布满风霜和煤灰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决绝的疯狂!

    “想拿老子的人头邀功?”石坚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露出染血的牙齿,“来啊!看看你这狗腿子的命,够不够硬!”

    他不再看李麻杆,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李四等几个还有血性的汉子,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兄弟们!怕死吗?”

    “不怕!”李四等人被石坚的气势感染,血性上涌,嘶声吼道。

    “好!”石坚猛地一指李麻杆,“弄死领头的!拖住蚀骨卫!给张伯他们…杀条活路!”

    话音未落,石坚如同扑火的飞蛾,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仅凭一条左臂,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异常沉重的青铜巨兽肋骨化石(形似巨型骨矛),如同人形凶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向李麻杆!他的目标,就是李麻杆!用命换命,也要斩掉这条毒蛇!

    “杀——!”李四等人发出震天的怒吼,红着眼睛,紧随石坚,扑向那两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蚀骨卫和剩下的监工!明知必死,也要为身后的妇孺撕开一线生机!

    “疯子!拦住他!”李麻杆被石坚那不要命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尖叫着后退,指挥蚀骨卫上前。

    战斗瞬间爆发!狭窄的空间内,血肉横飞!石坚的“骨矛”势大力沉,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竟一时逼得李麻杆手忙脚乱。李四等人则用血肉之躯死死缠住蚀骨卫,用身体去挡蚀骨卫那足以撕裂精钢的利爪,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伯老泪纵横,他知道这是石坚和那些年轻汉子用命换来的机会!他不再犹豫,背起气息奄奄的春娘,拉起吓傻的狗儿,对着身边几个还能动的老弱妇孺嘶吼:“走!快走!往上!往上跑!”

    幸存者们爆发出最后的求生力量,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上层矿道亡命奔逃!

    “想跑?做梦!”李麻杆被石坚的悍勇逼得险象环生,又见“功劳”要跑,气得七窍生烟,猛地从腰间摸出一张闪烁着幽光的符箓——**蚀心引雷符**!这是幽冥殿配发给监工头目的保命之物,威力巨大,足以重创金丹修士!

    “给老子去死!”李麻杆眼中闪过残忍,将符箓狠狠拍向正一矛砸开蚀骨卫利爪、空门大开的石坚胸口!

    “石大哥小心符箓!”一个被蚀骨卫利爪洞穿腹部的年轻矿工(王五)发出最后的嘶吼,猛地扑向李麻杆的手臂!

    轰——!!!

    幽暗的雷光伴随着刺耳的爆鸣炸开!王五的身体瞬间被狂暴的蚀气雷电撕碎!李麻杆的手臂也被炸得血肉模糊,发出凄厉的惨叫!

    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石坚身上!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掀飞,重重撞在后面的青铜骸骨化石上,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骨矛”也脱手飞出!

    “呃…”石坚眼前阵阵发黑,剧痛和毒素彻底爆发,身体如同散了架,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到李麻杆捂着手臂惨叫,看到两名蚀骨卫挣脱了李四等人的纠缠(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看到张伯他们逃窜的背影消失在矿道拐角…

    结束了…他尽力了…桑吉…阿木…你们…一定要逃出去啊…石坚的意识开始沉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这绝望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熟悉暖意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掠过石坚麻木的神经!这波动…来自脖颈后那几乎沉寂的蚀心印!这感觉…和之前在矿坑暴动前,桑吉通过枢纽传递的暖意一模一样!虽然微弱了千万倍,却真实存在!

    **桑吉还活着!他还在战斗!他还在试图传递力量!**

    这微弱的联系,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瞬间点燃了石坚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啊——!”石坚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的、不甘就此倒下的狂暴力量,如同火山熔岩般从他枯竭的身体里喷涌而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睁开,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眼神,不再是绝望,而是燃烧着最后疯狂的斗志!

    “老子…还没死!”石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带来短暂的清醒!他不再试图站起,仅存的左臂如同毒蛇般猛地探出,目标不是逼近的蚀骨卫,也不是惨叫的李麻杆,而是深深插入旁边岩壁缝隙中的——那半截断裂的、异常沉重的青铜巨兽肋骨化石!

    他之前被炸飞时,“骨矛”脱手,恰好深深插入了岩壁!

    “给老子…下来!”石坚的左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死死抓住那嵌入岩壁的骨矛末端,用尽全身的力气,甚至不惜撕裂肩胛的伤口,狠狠向外一拔!

    咔嚓!

    岩壁碎裂!沉重的骨矛被他硬生生拔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再次向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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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一名蚀骨卫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利爪,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到了他的头顶!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他根本不去看那抓来的利爪,身体借着前扑的惯性,仅存的左臂抡圆了那沉重无比的骨矛,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如同甩动一根巨大的攻城锤,狠狠砸向旁边另一根支撑着巨大岩石的、布满裂纹的青铜骸骨支柱!

    轰——咔啦啦——!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岩石碎裂声同时响起!那根本就布满裂纹的支柱在石坚拼尽全力的重击下,轰然断裂!上方一块巨大的、摇摇欲坠的岩顶失去了支撑,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如同崩塌的山岳,裹挟着无数碎石,朝着下方的李麻杆、蚀骨卫以及石坚自己,狠狠砸落下来!

    “不——!”李麻杆的惨叫戛然而止!

    蚀骨卫的幽绿瞳孔猛地收缩!

    石坚看着头顶压下的无边黑暗,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和解脱的笑容…

    轰隆隆——!!!

    巨石崩塌,烟尘弥漫!将下方的一切彻底掩埋!

    ---

    心脏空间。

    桑吉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在蠕动、粘稠的暗红“肉毯”上,溅起一片腥臭的汁液。剧痛席卷全身,蚀气疯狂侵蚀,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曳。他眼睁睁看着阿木小小的身影被混乱的气流卷向另一个方向,离那蠕动的、布满孔洞的“肉毯”越来越近!

    “阿木——!”绝望的嘶吼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悲鸣。

    就在阿木即将坠入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孔洞的瞬间——

    嗡!

    阿木胸前贴身佩戴的、那块早已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天工罗盘碎片,毫无征兆地**最后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银灰色的流光,而是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乳白色光晕**,如同初生婴儿的呼吸,温柔地包裹住了阿木小小的身体!

    这光芒出现的刹那,远处悬浮在巨大肉瘤上方的、散发着净化气息的乳白光芒光点,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吸引,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点中心,那缓缓旋转的碎片虚影,瞬间变得凝实无比!一股精纯、浩瀚、带着包容万物与解析本源气息的秩序力量,如同沉睡的星河被唤醒,轰然爆发!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乳白色光柱,如同跨越时空的桥梁,瞬间从碎片投影中射出,精准无比地照射在阿木胸前那亮起微弱乳白光晕的罗盘碎片上!

    两块碎片——一块是林不凡本命碎片的投影,一块是沾染了他残魂气息、陪伴桑吉阿木许久的残片——在这一刻,跨越了空间与虚实的界限,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乳白的光芒在阿木胸前剧烈闪耀!他体内枯竭的净化本源,在这股同源而浩瀚的秩序力量刺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如同埋入沃土的种子,重新焕发出了一丝生机!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原本疯狂卷向阿木的无数暗红触须,在接触到这骤然爆发的乳白光芒时,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凄厉的“滋滋”声,瞬间焦黑、枯萎、化作飞灰!就连下方蠕动的“肉毯”,也如同被灼烧般,剧烈地收缩、退避!

    阿木小小的身体,被这乳白的光芒包裹着,如同坠落的星辰,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地、平稳地朝着巨大肉瘤上方、那散发着净化光芒的碎片投影所在……漂浮而去!

    “阿木!”桑吉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林大叔!是林大叔的力量!他在守护阿木!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激怒了此地的真正主宰!

    “吼——!!!”

    巨大肉瘤上的暗金竖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血焰般的暴怒光芒!一股毁天灭地的混乱意志,带着被亵渎的狂怒,如同亿万雷霆在桑吉识海中炸响!

    整个空间疯狂扭曲!无数粗大的暗红能量脉络如同愤怒的血管般高高贲起!更多的、更加粗壮的蚀气触手,如同从深渊中苏醒的魔龙,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不再仅仅针对阿木,而是铺天盖地般朝着桑吉、朝着那悬浮的碎片投影、朝着漂浮的阿木……狠狠绞杀而来!

    终极的毁灭,降临!

    桑吉看着那遮天蔽日般袭来的恐怖触手,又看向被乳白光芒包裹、缓缓飞向碎片投影的阿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哪怕用身体为阿木挡下最后一道攻击。

    就在这时——

    那悬浮的碎片投影,在爆发出璀璨光芒连接阿木胸前的残片后,其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投影的表面,无数玄奥到无法理解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重组!

    嗡!

    碎片投影猛地一震!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玄奥的乳白色光芒,并非射向袭来的触手,而是……**径直射向了巨大肉瘤核心上,那只暴怒的暗金竖瞳**!

    光芒的速度超越了空间!在竖瞳血焰般的目光注视下,瞬间没入了那冰冷的瞳孔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暴怒的咆哮戛然而止!

    疯狂绞杀而来的蚀气触手猛地僵在半空!

    整个蠕动、沸腾、充满毁灭气息的空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下一秒——

    “呃…啊——!!!”一声无法形容其痛苦、充满了混乱、暴虐,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的咆哮,猛地从巨大肉瘤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意志冲击,而是带着实体般的音波,震得整个空间剧烈颤抖!

    巨大肉瘤如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疯狂地抽搐、痉挛!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裂纹!那颗冰冷的暗金竖瞳中,血焰般的光芒瞬间黯淡、混乱、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竖瞳之中,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疯狂闪回、冲突!

    ***古老的战场:**星辰崩碎,神魔陨落!一块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碎片贯穿了一尊伟岸的仙神之躯!

    ***疯狂的呓语:**“吞噬…进化…超脱…亘古长存…”

    ***冰冷的计算:**“墨家…血祭…封印…窃取…等待…”

    ***惊怒的咆哮:**“不!这力量…秩序…解析…不可能!你是谁?!”

    这些混乱的意念碎片如同洪流,顺着那道连接碎片投影与竖瞳的乳白光柱,反向冲刷、涌入碎片投影之中!

    碎片投影的光芒剧烈闪烁,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致!它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疯狂地吸收、解析着这些来自蚀界核心碎片本源的混乱记忆与意志碎片!

    而随着这些混乱意志被碎片投影强行抽取、解析,巨大肉瘤的抽搐更加剧烈,竖瞳中的裂痕不断扩大!它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竟然在……**飞速地减弱**?!

    桑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天逆转!他隐隐明白了!林大叔的神秘碎片,其核心能力之一就是**解析万物本源**!这碎片投影,正在强行解析蚀界核心碎片混乱意志的本源!这无异于在直接攻击这恐怖怪物的灵魂核心!

    “机会!”桑吉心中狂吼!虽然不明白原理,但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逃生之机!他挣扎着爬起,不顾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目光死死锁定那悬浮的碎片投影和被乳白光芒包裹的阿木!

    “阿木!抓住我!”桑吉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阿木的方向扑去!

    此刻的阿木,在乳白光芒的包裹下,已经漂浮到了碎片投影的下方。碎片投影散发的光芒将他笼罩,他胸前那块罗盘碎片上的乳白光晕,正与碎片投影的光芒水乳交融。阿木依旧昏迷,但脸上痛苦的神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甚至…那几道灰败萎缩的经脉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新生的嫩芽般的绿意在极其缓慢地滋生?虽然微弱,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机!

    听到桑吉的呼喊,阿木长长的睫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桑吉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包裹着阿木的乳白光芒边缘!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传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蚀气侵蚀感和部分伤痛!

    轰——!!!

    巨大肉瘤上的暗金竖瞳猛地爆开!并非碎裂,而是如同镜子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竖瞳深处,最后闪过一道怨毒、惊惧到极致的意念碎片:

    “秩序…解析…碎片…林…不…凡…!!!”

    竖瞳的光芒彻底熄灭!巨大肉瘤如同失去了灵魂核心,瞬间停止了抽搐和搏动!表面暗红的裂纹疯狂蔓延,整个“心脏空间”开始剧烈崩塌!那些巨大的能量脉络纷纷断裂、枯萎!无数蚀气触手如同失去支撑的烂泥,纷纷软塌、溃散!

    空间崩溃!毁灭在即!

    桑吉一把抓住阿木的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碎片投影的光芒瞬间将两人一同笼罩!

    “走!”桑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碎片投影似乎也感应到了空间的崩塌,爆发出最后一道璀璨的乳白光芒,裹挟着桑吉和阿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上方那翻滚沸腾的蚀气乱流中,一个因空间崩塌而出现的、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激射而去!

    在即将没入裂缝的最后一瞬,桑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巨大肉瘤正在分崩离析,暗红的“肉毯”迅速灰败、腐朽。而在那崩塌的核心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恶意的暗金光芒(竖瞳破碎后残留的核心),如同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遁入了下方最深沉的黑暗与混乱蚀气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矿坑深处那崩塌的废墟之下。

    被巨石掩埋的石坚,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中。死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突然!

    他脖颈后那沉寂的蚀心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灼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剥离**了出去!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残留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如跗骨之蛆般时刻侵蚀意志的阴冷枷锁…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石坚沉重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一片黑暗的视野边缘,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

    而在他被掩埋的身体不远处,那块沾着阿木血迹、深埋碎石下的天工罗盘碎片,其上最后残留的一丝银灰光点,在蚀心印枷锁被某种力量彻底崩碎的瞬间,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无声无息地…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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