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越城。”
江屹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是有点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席悦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她反手握紧了江屹的手,仰头看着他。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不许嫌我烦。”
“好。”
江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保证,会尽快回来。”
“你也是,在家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挑戒指。”
第二天一早。
江屹就踏上了前往越城的飞机。
飞机降落,他刚走出机场出口。
就一眼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
元伟穿着一身便衣。
眼底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但精神头还算足。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的警察。
“老元。”
江屹走上前。
“可以啊你小子!”
元伟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顺手接过了他的行李。
“还真让你给跑一趟!”
“怎么着,是对我们越城警方的业务能力。”
“有什么意见?”
他嘴上打趣。
但眼里的那份疲惫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少跟我贫。”
江屹的表情很严肃。
“我不是不信你们。”
“我是不信那帮没人性的畜生。”
元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拍了拍江屹的胳膊,领着他往停车场走。
“上车说。”
车里,开车的年轻警察。
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着江屹。
眼神里满是好奇。
元伟递给江屹一瓶水。
“行了,既然来都来了。”
“就跟我们说道说道。”
“你们临城之前到底碰上个什么硬茬。”
“能让你紧张成这样?”
江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车里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压抑。
他缓缓开口。
“我们之前办过一个案子。”
“也是报复性质的。”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嗡鸣。
江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最狠的是。”
“我们找到尸体的时候。”
“发现底下压着一个。”
“他们自己做的爆炸物。”
“只要我们的人稍微大意一点。”
“当场就得被炸碎。”
“嘶……”开车的年轻警察倒吸一口凉气。
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绷紧了。
后座另一个警察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元伟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腮帮子的肌肉紧紧咬着。
车内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江屹打破了沉默。
“说说你们这边吧。”
“所谓的‘苗头’,到底是什么案子?”
元伟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唉,已经不是苗头了。”
“是出事了。”
“到今天为止。”
“我们这边已经接连接到了四起失踪报案。”
江屹的瞳孔微微一缩。
“四起?”
“对。”元伟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失踪的四个人。”
“全都是在监控的死角里消失的。”
“就好像人走进去,就凭空蒸发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这案子办得我们所有人。”
“都憋着一口气,太他妈邪门了!”
元伟苦笑了一下。
“之前看你那边正为了薛旦的案子。”
“忙得焦头烂额。”
“就没敢拿这事儿去烦你,怕给你添乱。”
“现在你主动过来了。”
“说实话,我这心里。”
“总算是踏实了一点。”
他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
“行了,先不聊这个了。”
“江屹你坐了半天飞机也累了。”
“先送你去招待所休息。”
“卷宗什么的,晚上我给你拿过去。”
“咱们再碰头细聊。”
江屹点了点头。
“好。”
车子汇入越城拥挤的车流。
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
江屹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
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转身看向元伟。
“东西呢?”
“我说你小子是铁打的啊?”
元伟把一沓厚厚的牛皮纸袋。
拍在桌上,溅起一层薄薄的灰。
“刚下飞机,一口热乎饭没吃。”
“澡都没洗,就惦记着你那破案子?”
“你赶紧给我滚去洗个澡。”
“换身衣服,睡一觉!”
“人是铁饭是钢,你别案子没破。”
“先把自己给干趴下了!”
江屹没理会他的咋咋呼呼。
径直拉开椅子坐下。
伸手就去拿那沓档案。
“少废话。”
“早点搞定,我早点回临城。”
“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元伟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劝不住。
这家伙就是个工作狂,一根筋。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元伟拉开江屹对面的椅子坐下。
脸上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
“那你可得看仔细了。”
“这一个月,越城就跟中了邪一样。”
他指着桌上厚厚的卷宗。
“不多不少,正好四起。”
“四个年轻姑娘,就这么没了。”
江屹打开了第一个档案袋,抽出一叠资料。
受害者的照片是一张。
清秀的证件照,女孩笑得腼腆。
“受害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江屹的目光快速扫过资料。
头也不抬地问。
“除了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没了。”
元伟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活动范围。”
“我们查了个底朝天。”
“她们互相之间根本不认识。”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在夜晚。”
“从监控的死角里,人间蒸发了。”
江(屹)的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场呢?”
“现场干净得能让洁癖患者当场高潮。”
元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别说指纹、脚印了。”
“连根毛都没给我们留下。”
“我们的人把那几片区域翻来覆去地筛。”
“就差没把地皮给刮下来三尺了,结果呢?”
“屁都没有!”
“这事儿现在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搞得我们越城人心惶惶。”
“一到晚上,街上连个年轻姑娘的影子。”
“都见不着。”
“局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上头的压力,民众的舆论……”
“我这几天觉都没睡过一个囫囵的。”
江屹放下第一份卷宗,又拿起了第二份。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
但翻动纸页的速度。
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