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殿的虚空擂台,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蛮神那庞大的身躯,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飞出去。
他的胸口塌陷,那是被萧火一脚踹出来的凹坑。
手中的巨斧只剩下了半截握把,剩下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
“爽!”
萧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吞天面具下的双眼红光大盛。
他体内的斩规剑意,在这次硬碰硬的对轰中,终于彻底消化了之前吞噬的煞气。
暗红色的剑芒收敛,转而化为一种返璞归真的灰白。
那是杀戮到了极致后的死寂。
“再来!”
萧火并没有追击,而是持剑而立,目光扫向四周那数万名早已红了眼的战神殿神卫。
这群疯子没有恐惧。
蛮神的落败不仅没有吓退他们,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杀!”
数万道喊杀声汇聚成实质的声浪,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配合。
只有最原始的冲锋。
无数件兵器闪烁着寒光,如同钢铁洪流般向着镇天舰淹没而来。
许宁坐在高处,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就是战神殿的底蕴?”
许宁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只知道蛮干,那是野兽。”
“不过,这身骨头倒是真的硬。”
许宁站起身,目光穿透了人群,看向了战神殿深处那座兵器神山。
他能感应到,那里的主人正在冷眼旁观。
似乎这数万神卫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用来消耗敌人体力的炮灰。
“既然你的主子都不心疼。”
许宁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源初之土的符文亮起。
“那我就不客气了。”
“钱多多。”
“在呢界主!”
小胖子正躲在船舷后面,手里拿着个算盘,眼睛盯着那些神卫身上的铠甲直冒绿光。
“玄天界的演武场,地基一直不太稳。”
许宁淡淡开口。
“这些人的骨头里,都熔炼了‘战意金’。”
“硬度够,韧性也足。”
“全部留下来。”
“铺在演武场的地下,当路基。”
“好嘞!”
钱多多兴奋地大吼一声,挥舞着令旗。
“金刚尸听令!准备收货!”
许宁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源初之土!重力碾压。”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正在冲锋的数万神卫,身形猛地一滞。
紧接着。
噼里啪啦!
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响彻虚空。
那些足以硬抗飞剑斩击的强悍肉身,在这股重力面前,脆弱得像是干枯的树枝。
数万人,齐刷刷地被压趴在虚空中。
他们的膝盖粉碎,脊椎断裂,整个人被压成了一张张薄薄的肉饼。
鲜血喷涌,却被重力死死锁在原地,无法飞溅。
“收。”
许宁手指一勾。
数万具被压扁的神卫尸体,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了玄天界的界壁之中。
没有浪费。
血肉化作灵田的肥料。
骨骼被剔除出来,送入了神工殿的熔炉。
不到十息时间。
原本喧嚣的战场,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那个刚刚爬起来的蛮神,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手下。
他的兄弟。
全都没了。
变成了那个胖子嘴里的“路基”。
“你……你们是魔鬼!”
蛮神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燃烧精血拼命。
但一道灰白色的剑气,已经穿透了他的眉心。
萧火收剑归鞘。
“魔鬼?”
“不。”
萧火转过身,走向镇天舰。
“我们是拆迁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