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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2章 世纪婚礼(典礼)
    2028年10月18日,清晨六点,苏州。

    天还未亮,古城的青石板路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但江家老宅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江浸月的房间里,姐妹团全员到齐。夏冉作为首席伴娘,正在指挥大局。

    “婷婷,你再检查一遍头纱,三层都要抚平,不能有褶皱。”

    “雨薇,捧花呢?捧花要放在冰箱里保鲜,等出门前再拿出来。”

    “晓晓,你的伴娘礼服裙摆有点长,等会儿走路小心点,别踩到。”

    夏冉自己则守在江浸月身边,看着化妆师为她上妆。

    江浸月坐在梳妆台前,身上已经穿好了那件特制的婚纱。如水的真丝缎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银线刺绣的冰裂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头纱还未戴上,堆在梳妆台上,像一团柔软的云。

    化妆师是余晚舟推荐的专业婚礼化妆师,手法轻柔而熟练。她一边上妆,一边赞叹:“江小姐的皮肤真好,几乎不需要遮瑕。五官也精致,稍微修饰一下就完美了。”

    江浸月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握紧。夏冉握住她的手:“放松,月月。你今天是最美的新娘,放轻松享受这个过程。”

    “冉冉,我有点紧张。”江浸月实话实说。

    “正常。”夏冉笑了,“我听说沈栖迟那边也很紧张,陆衍说他早上五点就醒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真的吗?”江浸月惊讶,“他昨晚还说很平静。”

    “装的。”夏冉眨眨眼,“再平静的人,结婚这天也会紧张。不过放心,他肯定会顺利通过所有考验,来到你面前的。”

    提到接亲的“刁难”环节,江浸月又担心起来:“你们......别太为难他。”

    “心疼了?”夏冉调侃,“这才刚开始呢,就心疼老公了?”

    江浸月的脸红了:“不是......就是......”

    “放心啦,我们有分寸。”夏冉拍拍她的手,“就是走个形式,热闹热闹。不会真的为难他的。”

    化妆师完成了最后的唇妆,退后一步:“好了,江小姐,您看看。”

    江浸月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突出了她五官的优点。

    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更添柔美。婚纱的领口设计得很巧妙,既端庄又衬托出她修长的颈部线条。

    “很美。”夏冉的眼睛红了,“月月,你真的太美了。”

    其他姐妹也围过来,纷纷赞叹。

    “月月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这套婚纱太适合你了,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哦不对,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沈栖迟看到你,肯定要呆住了。”

    江浸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也有些发热。这就是她穿上婚纱的样子,这就是她成为新娘的样子。

    等待了二十一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同一时间,两条街外的酒店里,沈栖迟也穿好了礼服。

    黑色的中式立领礼服,剪裁合身,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胸花,上面写着“新郎”。

    陆衍帮他整理衣领,动作仔细而郑重:“栖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栖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男人,二十五岁,眉目俊朗,眼神坚定。从四岁那个会把饼干分给月月的小男孩,到如今这个要娶她为妻的男人,时间改变了容貌,但没有改变初心。

    “出发!”陆衍一声令下,兄弟团簇拥着沈栖迟走出房间。

    酒店门口,六辆黑色的婚车已经等候多时。车队缓缓驶向江家老宅,沿途引起不少路人驻足观看——很多人认出了沈栖迟,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是沈栖迟!今天结婚!”

    “新娘是江浸月吧?青梅竹马的那个!”

    “祝福他们!”

    欢呼声和祝福声从车窗外传来。沈栖迟看着窗外苏州古城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和月月长大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座桥,都留着他们童年的足迹。而现在,他们要在这里,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仪式。

    车队在江家老宅门口停下。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两家的亲戚朋友。看到新郎到来,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同时起哄:

    “新郎来啦!”

    “接新娘可不容易哦!”

    “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

    沈栖迟笑着朝大家挥手,然后在兄弟团的簇拥下,走向正厅。

    第一道门关着,里面传来姐妹团的声音:“来者何人?”

    陆衍大声回答:“接新娘的人!”

    “接新娘可不容易,要过五关斩六将!第一关,体能关!新郎做一百五十个俯卧撑,伴郎团每人做一百个!”

    门开了,但只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姐妹们笑嘻嘻的脸。

    沈栖迟二话不说,脱下外套交给陆衍,俯身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他做得标准而迅速,显然早有准备。兄弟团也在旁边跟着做,虽然不如沈栖迟标准,但都咬牙坚持。

    围观的亲友们纷纷数数:“五十!一百!一百五!”

    沈栖迟做完一百五十个,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气息平稳。

    “好!”众人鼓掌。

    姐妹团开了半扇门:“第一关通过!第二关,知识关!回答十个关于新娘的问题,答错一题,伴郎团全体做十个深蹲!”

    夏冉拿出一张纸,开始提问:“第一题,新娘的生日是哪天?”

    “8月23日。”沈栖迟秒答。

    “第二题,新娘最喜欢的颜色?”

    “蓝色,像泳池水的颜色。”

    “第三题,新娘第一次拿全国冠军是几岁?”

    “十岁,2013年全国青少年锦标赛。”

    ......

    十个问题,沈栖迟全部答对,一字不差。

    姐妹团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他能答得这么准。夏冉不甘心:“这些太简单了!加试一题:新娘四岁时,你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

    沈栖迟笑了:“不是礼物,是我在幼儿园运动会上赢的塑料金牌。我亲手戴在她脖子上的。”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夏冉服气了,打开第二道门:“第二关通过!第三关,才艺关!新郎要唱一首情歌,必须让我们姐妹团满意!”

    沈栖迟早有准备。他清了清嗓子,看着紧闭的第三道门——那是江浸月房间的门,轻声唱起来: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我想起了你,再想到自己,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怀念你......”

    是莫文蔚的《忽然之间》。他的声音不算专业,但很真诚,每一个字都唱得认真。没有伴奏,只有清唱,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唱着唱着,第三道门开了。

    江浸月站在门口,穿着婚纱,戴着头纱,眼里含着泪。

    沈栖迟停下歌唱,看着她,眼睛也红了。

    四目相对,二十一年的时光在目光中流转。

    “第三关通过。”夏冉的声音有些哽咽,“第四关,诚意关。新郎要朗读亲手写的《爱妻宣言》,并当众承诺‘三从四得’!”

    沈栖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有些皱,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他看着江浸月,一字一句地读:

    “我,沈栖迟,今天在各位亲友面前郑重承诺:从今以后,江浸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用我全部的爱守护她,尊重她,支持她。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富贵贫穷,我都会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他顿了顿,继续读——这是他自己加的:

    “四岁时,我说‘我的金牌给你’。二十五岁,我说‘我的人生给你’。从今往后,我的所有——时间、精力、爱、忠诚,都属于你,江浸月。”

    现场很多人都哭了。林晚靠在江临渊肩上抹眼泪,苏晴也靠在沈明远怀里。

    江浸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在妆容上留下痕迹。夏冉赶紧递上纸巾。

    沈栖迟读完,收起纸,然后大声说:“我承诺: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说错要盲从;太太花钱要舍得,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

    “好!”兄弟团带头鼓掌。

    姐妹团相视一笑,最后一道关卡——第五关,团体PK关,她们决定取消了。因为新郎的诚意,已经足够打动所有人。

    夏冉打开最后一扇门:“所有关卡通过!新郎可以接新娘了!”

    沈栖迟走向江浸月,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不是求婚,是传统的新郎迎亲礼。

    他抬头看着她,轻声说:“月月,我来接你了。”

    江浸月用力点头,把手递给他。

    沈栖迟握住她的手,站起来,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传统的敬茶仪式。新人给双方父母敬茶,改口叫“爸、妈”。四位家长都给了厚厚的红包,也给了最真挚的祝福。

    仪式结束,该出发去婚礼场地了。

    按照江南习俗,新娘出门要由兄弟背着,脚不沾地。江浸月没有亲兄弟,这个任务交给了表哥。表哥背着江浸月,在亲友的簇拥下走出家门。

    沈栖迟跟在旁边,始终握着江浸月的手。

    车队驶向婚礼场地——不是酒店,不是礼堂,而是拙政园旁的一个私人庭院。那是江家一位亲戚的产业,典型的苏州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美不胜收。

    庭院里已经布置妥当。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舞台,两旁是宾客的座椅,每张椅子上都放着那封特殊的“奥运门票”请柬。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的是两个小孩子在江南水乡嬉戏的画面——那是根据沈栖迟和江浸月四岁时的照片绘制的。

    宾客们已经就座。看到新人到来,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欢迎。

    上午十点十八分,吉时已到。

    婚礼进行曲响起。

    沈栖迟站在舞台一端,看着红毯的另一端。

    门开了。

    江浸月挽着父亲江临渊的手臂,缓缓走来。她戴着头纱,面容在薄纱后若隐若现,美得不真实。婚纱的裙摆拖在红毯上,如水流淌。阳光透过庭院的树梢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步,两步,三步......二十一步,她走到他面前。

    江临渊把女儿的手交给沈栖迟,声音哽咽:“栖迟,月月就交给你了。”

    “爸,我会用一生对她好。”沈栖迟郑重承诺。

    江临渊点点头,退到一旁。

    新人并肩站在舞台上,面向主婚人——请的是国家游泳队的老教练,也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长辈。

    传统的中式婚礼仪式,庄重而温馨。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做得认真而虔诚。

    然后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陆衍和夏冉分别递上戒指盒。

    沈栖迟打开盒子,取出女戒。戒指很简单,一圈碎钻环绕着主钻,但在内圈,刻着一行小字:“2020.07.29MyGold”。那是他第一次奥运夺冠的日期。

    他给江浸月戴上戒指,动作轻柔而郑重。

    江浸月也打开盒子,取出男戒。同样简单的款式,内圈刻着:“2020.07.30MyGold”。那是她第一次奥运夺冠的日期。

    她给沈栖迟戴上戒指,手指有些颤抖。

    戒指戴好,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2020.07.29”和“2020.07.30”,只差一天。那是他们第一次共同站上奥运之巅的日子,是他们梦想同时实现的时刻。而现在,这个时刻被永远刻在了婚戒上,象征着他们的爱情和他们的荣耀,永远相连。

    主婚人高声宣布:“礼成!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沈栖迟轻轻掀开江浸月的头纱。

    四目相对,眼里都是彼此,都是爱,都是二十一年积累的深情。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温柔,珍重,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掌声,欢呼声,祝福声,汇成一片幸福的海洋。

    阳光下,苏州园林里,一对新人相拥而吻。

    他们的婚纱和礼服上,绣着水波,绣着窗棂,绣着他们二十一年的人生。

    他们的婚戒里,刻着夺冠的日期,刻着“MyGold”,刻着他们共同的荣耀。

    他们的爱情,从四岁开始,到今天修成正果。

    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此刻,让他们享受这个吻,享受这个时刻,享受所有人的祝福。

    因为这是他们的婚礼。

    是他们用二十一年时光,换来的最珍贵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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