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无奈地笑了,拿起铲子,开始认真地捏海绵宝宝的轮廓。
张起灵也跟了过来,把自己的“小肥啾”放在菠萝屋顶上,像是在站岗。
远处的风沙还在吹,近处却满是笑声和打闹声。
黑瞎子和无邪又滚作一团,胖子在旁边两边加油助威,温云曦蹲在解雨臣身边,看着海绵宝宝的雏形慢慢出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张起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底的平静像被投了颗石子,漾开圈圈温柔的涟漪。
“走吧。”黑瞎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笑道:“咱的艺术咱该收收摊了。”
张起灵瞥了眼温云曦手机上的定位,阿宁的队伍离得不远了,确实该动身了。
阿宁队伍里有它的人,他们的车子到现在还能用,一看就蹊跷,还是避一避为好。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小铲子,轻轻敲了敲上面沾着的沙粒,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给刚完成的“小肥啾”做最后的告别。
解雨臣在旁边的水桶里洗手,水流顺着他白皙的手腕滑下来,带走最后一点沙痕。
他洗手的动作都透着股精致,指尖并拢,细细揉搓,连指甲缝都没放过,洗完还拿出干净的手帕擦干,从头到尾干干净净,跟旁边几个满身沙土的“脏脏包”比起来,活脱脱一个精致的雪媚娘,白嫩嫩的,看着就清爽。
温云曦蹲在地上,看着他干净的手,忽然就馋了,好想咬一口雪媚娘啊,那种冰冰凉凉、奶油馅在嘴里化开的甜糯感,想想都流口水。
她吸了吸鼻子,把这突如其来的馋虫压下去,抓起自己的背包往肩上一甩,沙子簌簌往下掉。
“走啦走啦!”她冲又打闹的黑瞎子和无邪喊,“再不走阿宁该追上来笑话我们玩沙子了!”
黑瞎子正把无邪按在沙堆里“埋尸”,闻言松手,拍了拍身上的沙:“来了来了,小老板发话,必须响应。”
无邪从沙堆里爬起来,头发上全是沙粒,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他瞪了黑瞎子一眼,顺手抓了把沙往他身上撒:“让你埋我!”
“嘿,还敢反扑?”黑瞎子笑着回敬,两人又闹作一团。
胖子在旁边拎着水壶喝水,看着他们笑:“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再闹真成沙猴了!”
解雨臣把洗干净的工具收进包里,又从包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包装精致的糯米糍,递了一颗给温云曦:“先垫垫,像不像雪媚娘?”
温云曦眼里划过雀跃,接过来拆开包装就塞进嘴里,冰凉的奶油混着糯米的甜香在嘴里化开,瞬间满足了她的馋虫。“像!太像了!小花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解雨臣被她逗笑,又给其他人分了几颗,自己也拿了一颗慢慢吃。
张起灵已经把东西都搬到车上了,靠在车门边等他们,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藏蓝色的外套染成了暖金色。
他看着温云曦吃得一脸满足,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黑瞎子和无邪终于闹够了,互相搀扶着往车边走,两人身上的沙子一路掉,活像两台移动的沙漏。
胖子跟在后面,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颇好。
温云曦吃完糯米糍,把包装纸塞进垃圾袋里,跑过去拉张起灵的手:“小哥,走啦!”
张起灵任由她拉着,跟着上了车。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这片留下了他们“艺术作品”的沙地。
温云曦从后窗回头看,那片歪歪扭扭的比奇堡和菠萝屋在风沙里若隐若现。
“等从西王母宫出来,我们再回来看看好不好?”她转头问身边的人。
“好啊,”无邪第一个点头,“看看我的小猫还在不在。”
“胖爷的‘昆仑墟入口’肯定还在。”胖子拍着胸脯。
黑瞎子笑着说:“说不定到时候沙子城堡都成古董了,能卖个好价钱。”
解雨臣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温声道:“好。”
张起灵也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温云曦满意地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沙丘。
或许这些沙子城堡很快就会被风沙抹平,但没关系,它们已经刻在心里了,像个秘密,属于他们几个人的秘密。
车子继续往前开,风沙在车后扬起一条黄龙。
而那片被留在原地的沙子城堡,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仿佛也在笑着,目送他们走向远方。
……
阿宁的队伍牵着骆驼,沿着干涸的河道缓慢前行。
河道里布满了风化的碎石,骆驼的蹄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定主卓玛走在最前面,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时不时弯腰查看地上的痕迹。
“按文锦笔记里说的,从敦煌过来,过了大柴旦,穿过察尔汗湖那片盐碱地,就该从公路拐进无人区了。”
阿宁对照着手里的笔记,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河道,就是她当年标记的‘引路河’,虽然早就干了,但河床的走向能帮我们避开流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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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跟在母亲身后,手里牵着两匹骆驼,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些,但眼神里的不安仍未散去。
他时不时回头望,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定主卓玛的儿媳走在队伍中间,始终低着头,藏袍的下摆扫过碎石,悄无声息。
走了约莫半天,河道渐渐收窄,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沙漠。
定主卓玛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道模糊的山口:“过了那道岩石山口,就是海子和盐湖扎堆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险地,有时候看着是平地,一脚踩下去就可能陷进盐沼里,连骆驼都救不出来。”
阿宁举起望远镜,山口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灰冷的光,像道被巨斧劈开的裂缝。
“文锦的笔记里说,穿过山口后,要沿着第三个海子的西岸走,那里有片红柳丛,是当年他们扎营的地方。”
伙计们开始检查骆驼的负载,把多余的行李精简掉,接下来的路,每一分重量都可能成为负担。
阿宁从包里翻出指南针,又核对了一遍太阳的方位:“方向没错,休息十分钟,我们冲过山口。”
风沙又开始吹了,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骆驼的鬃毛上。
扎西的儿媳忽然抬头,望向山口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低下头,用藏袍遮住了半张脸。
定主卓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拍了拍儿媳的肩膀,用藏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儿媳摇了摇头,没说话。
十分钟后,队伍重新出发,朝着岩石山口走去。
越靠近山口,风越大,呼啸着穿过岩壁的缝隙,发出类似鬼哭的声响。
骆驼显得有些焦躁,不停地甩着脑袋,扎西用力拽着缰绳,嘴里低声安抚着。
阿宁走在队伍侧面,一手按着腰间的匕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山口的岩壁上布满了奇怪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自然风化的痕迹,在风沙里若隐若现。
“抓紧了!”她喊了一声,率先牵着骆驼冲进山口。
风声在耳边炸开,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衣服。
阿宁低着头,只盯着前面骆驼的脚印,一步不停地往前冲。
身后传来伙计们的呼喝声和骆驼的嘶鸣,混在风声里,显得格外遥远。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他们冲出了山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接一片的海子镶嵌在沙漠里,像散落的蓝宝石,湖面泛着诡异的光泽。
远处的盐湖白得刺眼,像结了层厚厚的冰。
“到了。”阿宁松了口气,看着眼前这片海子与沙漠交织的区域,“文锦说的危险地带,就是这儿了。”
她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沾着沙尘,眼神却亮了,穿过山口,就意味着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
定主卓玛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红柳丛:“那里可以扎营,红柳的根能固沙,晚上能挡点风。”
阿宁点头,挥手示意队伍往红柳丛走。骆驼的蹄子踩在湖边的软泥上,发出“噗嗤”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摸了摸怀里的信号器,屏幕上的红点显示,无邪他们应该也快到山口了。
“加快速度,”她对伙计们说,“赶在天黑前把营扎好。”
夕阳把海子染成了金红色,红柳丛在风中摇曳,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阿宁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
车子在离魔鬼城还有半里地的地方停下,温云曦抬手打了个响指,越野车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她收进了空间。
“从这儿开始得徒步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小挎包,里面只装了些纸巾和零食,“车开进去容易陷进雅丹地貌的缝隙里。”
其他人背着大包,里面装着水、干粮、药品和工具,跟在她身后往魔鬼城走。
远远望去,成片的土丘在风里矗立,形状怪异,像一群沉默的巨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按定位看,阿宁他们应该在这儿等我们才对。”温云曦看着手机上的红点,已经深入魔鬼城内部,不由得皱了皱眉,“她怎么先进去了?”
没人知道答案,只能加快脚步往里走。刚踏入魔鬼城的范围,就看见路边堆着个石堆,石块上还系着红绳。
“哟,这不是尼玛堆吗?”黑瞎子摸着下巴,故意说错。
温云曦奇怪地皱起眉:“尼玛堆?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张起灵绷着嘴角,一本正经地更正:“是玛尼堆。藏族人用石头堆起来的,用来祈福,或者标记路线。”
他指了指石块上的经文,“上面刻着六字真言。”
“哦——”温云曦恍然大悟,“原来是玛尼堆,黑瞎子你别瞎教。”
无邪蹲下身查看:“这肯定是阿宁他们留的标记,顺着走应该能找到他们。”
胖子掏出相机,对着玛尼堆“咔嚓”拍了一张:“留个纪念,说不定以后成文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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