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2章 绑架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施慧珠跳了几支舞,觉得有些热,便上楼换衣裳。

    施母让佣人陪着,她说不用,自己便上去了。

    她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很长,灯是昏黄的,照得两边墙壁上的画影影绰绰。她走得不快,鞋跟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推开房门,她先进去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洋装,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理了理鬓发,这才转身出来。

    走廊里多了一个人。是个穿灰布褂子的妇人,低着头,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搁着一盏茶。

    施慧珠没在意,以为是母亲让人送来的。

    她往楼梯口走,那妇人也跟着往楼梯口走。她快,那妇人也快;她慢,那妇人也慢。她停下来,那妇人也停下来。

    “你是哪个房里的?”施慧珠转过身,问道。

    那妇人不答,只是低着头,端着托盘,一动不动。施慧珠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她的脸。

    那妇人忽然抬起头,一张陌生的脸,面无表情,眼睛却亮得瘆人。施慧珠心里一紧,正要喊人,一块帕子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甜腻的气味涌进来,她挣扎了两下,身子便软了,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曼丽是在施慧珠上楼后约莫一刻钟发觉不对的。她问施母,慧珠呢?施母说上去换衣裳了,还没下来。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便上楼去找。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她推开施慧珠的房门,屋里亮着灯,床上摊着一件换下来的旗袍,可人不在。

    她喊了两声,没人应。她心里忽然有些慌,转身下楼,去找沈姝婉。

    沈姝婉正坐在花厅里喝茶,陈曼丽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慧珠不见了。楼上找不到人。”

    沈姝婉搁下茶盏,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上去有一刻钟了。换了衣裳,便不见了。”

    沈姝婉跟着她上楼。走廊里还是那样安静,灯还是那样昏黄。

    她站在施慧珠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床上那件旗袍叠得整整齐齐的,不像匆忙换下的。

    她皱了皱眉,往走廊那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甜腻的气味。

    她蹲下来,凑近地板闻了闻,脸色变了。

    “是迷药。”她站起身,对陈曼丽道,“有人在这里用过迷药。慧珠被人带走了。”

    陈曼丽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两个人快步下楼,找到施宴南,把事情说了。施宴南脸色一变,转身去找施父。

    施父正与几位老友说话,听见消息,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瓷四溅。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大得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

    “慧珠不见了。有人用了迷药,把人带走了。”施宴南低声道。

    施父的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管家厉声道:“去查!把所有人都叫来!一个一个地问!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施家动我女儿!”

    蔺云琛正站在窗边,与沈姝婉说话。听见动静,他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沈姝婉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眉头皱起来,转身对秦晖道:“去查查今晚的宾客名单,还有佣人的名单。看看有没有生面孔。”

    秦晖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管家来报,说有个佣人不见了。是厨房打杂的,来了不到一个月,今日负责端茶送水。有人看见她上楼去了,后来便没人见过她。

    蔺云琛听完,转向施父。

    “施伯伯,人应该是从后门走的。我让人去追,您先别急。”

    施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哽。“云琛,拜托你了。”

    蔺云琛转过身,看了沈姝婉一眼。她站在他身后,脸色也有些白,可眼神很稳。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让秦晖送你回去。”他低声道,“我去找她。”

    沈姝婉点了点头。“你小心些。”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施宴南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秦晖送沈姝婉回府。车子驶得很慢,她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那些往后退的街灯,一句话也不说。

    春桃坐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也不敢说话。到了门口,她下了车,站在台阶上,望着天边那轮弯弯的月亮。

    “沈娘子,进去吧,外头凉。”春桃轻声道。

    沈姝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春桃进来添了一回茶,见她还在翻身,轻声劝道:“沈娘子,大少爷不会有事的,您先歇着吧。”

    她应了一声,又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她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轮弯弯的月亮。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她在那片银白里,想着他。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施慧珠上心的。

    是接风宴上么?还是更早?

    她想起他查到的那些消息,想起他说“她过得好好的,有父母疼爱,有兄长庇护,什么也不缺。我去了,反倒是打扰。”

    她那时以为他只是不想打扰。如今想来,他不只是不想打扰,他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认了便舍不得放手,怕自己放不了手便会影响她现在的生活。

    他把那些心思都藏在心里头,谁也不告诉。

    她忽然有些心疼他。心疼他一个人,想了那么多,忍了那么久。

    她看了看床头的座钟,已经快子时了。他还没有回来。

    她又躺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索性不睡了,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着。她站在窗前,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等着。

    施慧珠醒来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睁开眼,看见头顶是一盏陌生的吊灯,昏黄的,暗沉沉的,不是她房间里的那盏水晶灯。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衣裳还在,可鞋被人脱了,整齐地摆在床边。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廉价香水的甜腻,闻着让人恶心。

    她下了床,走到门边,拉了一下,拉不开。又拉了一下,还是拉不开。门被人从外头锁住了。

    她拍了拍门,没人应。她又拍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想起那块帕子,想起那股甜腻的气味,想起那个穿灰布褂子的妇人。是有人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谁?为什么?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笑。

    施慧珠愣了一下,她认得他。姓王,叫王世钧,是港城商会的副会长家的公子。前些日子父亲安排他们相过亲,她去了,吃了一顿饭,便没了下文。后来他又约过她几回,她都推了。

    她不喜欢他。

    说不上哪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像在看一件东西,不是在打量一个人。

    “慧珠,你醒了?”他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喝口水吧,压压惊。”

    施慧珠没有接,只是看着他。“是你让人把我带来的?”

    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我约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出来。我只好出此下策。”

    他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在她对面坐下,“慧珠,我是真心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施慧珠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欢喜,是觉得荒唐。

    “王世钧,你觉得这样把我绑来,我便会喜欢你?”

    王世钧的脸色变了变,可还是强撑着笑。

    “我知道这样不妥,可我也是没办法。你总是不肯见我,我……”

    “我不肯见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施慧珠打断他,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你死了这条心吧。”

    王世钧的脸彻底沉下来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施慧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王世钧哪点配不上你?家世、人品、才学,哪一样比别人差?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凭我不喜欢你。”

    施慧珠抬起头,望着他,眼睛里有厌恶,有鄙夷,还有一丝她藏得住的害怕,“你若是现在放我走,这件事我便当没有发生过。你若是不放……”

    她顿了顿,“你应该知道,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王世钧笑了,那笑容有些狰狞。

    “你父亲?你父亲不过是个银行家,我父亲还是商会的副会长呢。谁怕谁?”

    他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施慧珠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阴沉。

    “施慧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步步逼近,“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我好好追你,你不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施慧珠挣了一下,没挣开,另一只手抬起来,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王世钧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

    他愣了一瞬,随即暴怒,扬起手便要打回去——

    “砰!”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