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媛芳从包厢出来,想回休息室休息一番,却看到另一侧按处的楼梯穿着艳丽的女人。
等邓媛芳看清之后,才发现是沈姝婉,明明站在按处,不施粉黛的脸上却带着温婉,那过分艳丽的衣服在她身上却不见一丝旖旎,反而显的她整个人更加清纯。
沈姝婉朝她柔柔一笑,随后转身消失。
邓媛芳看向朝她笑的温柔的女人,浑身血液随着她的笑凝固了一瞬,一瞬间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秋杏秋杏,你快去,快去查,沈姝婉那个贱人为什么也在这里,快去……快去,她是不是跟着爷一起来的。”
邓媛芳瞬间惊慌失措,惊惧不已。
“是,是,我这就去。”秋杏看着惊慌失措又吼叫的邓媛芳,连连应答,随后出了门。
约莫一瞬间后,秋杏进到休息室。
邓媛芳整个人坐立不安,看到秋杏进来,急促问。
“那贱人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跟着爷,是不是?”
秋杏看向近乎疯魔的邓媛芳,缓声安慰。
“少奶奶,少奶奶,您莫要担心,少爷身边的人说少爷今天是一个人过来的,身边并未带任何女子,我看一定是那贱蹄子偷摸跟着少爷过来的。”随着秋杏的话音落下,邓媛芳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对,肯定是那贱人跟着爷才来的。”邓媛芳跟着秋杏重复一句,随后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缓缓坐在一旁。
夜晚,舞会开始。
鎏金灯光把舞会照耀的恍若白昼,细碎的光被折射在来来往往的宾客身上。
邓媛芳身着艳丽,只是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也四处查看,在看到蔺云琛身边没有任何人之后,紧皱的眉头才放松下来。
邓媛芳朝着蔺云琛走去,站在他身边之后,又看了看身前的男人。
夜晚的蔺云琛身着黑色礼服,细密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衬的蔺云琛肩背宽阔,身姿挺长,只是脸色依旧冰冷,不见丝毫情绪外泄。
“各位,今日我想给各位介绍一位神医,之所以叫她神医,是因为她制作的药,几乎是药到病除,之所以现在才介绍,是因为这位神医有事耽搁,方才才到。”药铺的老板看向底下的人,缓缓开口。
偌大的舞厅里面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宾客们寒暄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芬芬寻找说话的人。
“这是谁啊!”宾客们看向上方说话的人,窃窃私语。
“没见过,不过他说的神医,真的假的?”
“不知道。”
“如果这所谓的神医真的像药铺老板说的这样,那还挺值得让人期待。”
宾客们聚集在一起,芬芬等着药铺老板介绍这所谓的神医。
听着药铺老板对这所谓的神医夸上天,又听到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坐在一旁的邓父倒是不以为然。
什么神医,不就是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这样的骗子,他见多了,就连他们邓家制作了这么多年的药和在他们邓家干了这么多年的大夫,都不敢自称神医。
一个小小的江湖骗子就可以忽悠药铺老板叫她神医,真是可笑,这药铺老板也真是个愚昧无知的,邓父轻蔑的想。
“好了,现在让我们欢迎这位神医。”药铺老板说完,灯光聚焦在台上。
沈姝婉出现的时候,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夜晚的沈姝婉一身云白色礼服,小脸不施粉黛,看起来异常清纯。
“这……这谁啊!不是说神医要来吗?”
“是啊!神医在哪里?莫不是……莫不是这小丫头?”
底下的宾客众说纷纭。
“各位,这就是我说的神医,沈姝婉。”药铺老板向着底下的宾客介绍。
蔺云琛看到台上的沈姝婉,平淡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闪过一丝了然,也对,这个女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带给他新的惊喜。
“这……这这么年轻的神医?”
“是啊!这神医也太年轻了,这药铺老板说的可信吗?”
“既然是药铺老板说的那应该可信,这老板是城西那边的一家,都开了好多年了,听说前段时间的神药就是从他这里拿的。”
“真的假的。”
底下宾客看着年纪轻轻的被称为神医的沈姝婉众说纷纭。
邓媛芳看见沈姝婉光彩夺目的出现,而且还被药铺老板称作神医,未等她做出反应,又听见一旁的宾客竟然把她俩比较了起来。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位神医跟蔺家少奶奶有点像。”
“哎,你一说还真是有点。”宾客仔细端详了下台上的沈姝婉又轻轻扫视过站在一旁的邓媛芳,随后又开口。
“你们没觉得台上的哪位沈姝婉虽然眉眼和蔺少奶奶像,但是她的气质更加温婉吗?”
宾客说完之后,更多的人朝着邓媛芳迅速扫视一眼,似乎是还想更加仔细的观察邓媛芳,但是看到邓媛芳脸色骤然变化之后,默契的不再去观察邓媛芳,深怕引火烧身。
“还是这位沈姑娘看着更温婉和气些,这蔺少奶奶光是看着就觉得眉目间满是戾气,就刚才她看我的那一眼,感觉想杀人一样。”
邓媛芳本就被宾客夸奖沈姝婉的话弄的心里不舒坦,听到这些人把她和沈姝婉做比较,心里更加不舒服,更何况,这些人竟然还敢说她不如沈姝婉那个小贱人。
一瞬间,邓媛芳眼里的嫉妒和、怨气、恶毒和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直冲台上的沈姝婉。
邓媛芳再也维持不了所谓的体面和端庄,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沈姝婉和被贬低在地上的她。
“她就是个骗子。”邓媛芳上前直接指着台上的沈姝婉。
一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邓媛芳真的是被沈姝婉气的冲昏了头脑。
“她算个什么神医,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一个看着可怜却妄图想要爬上主子床的下人,不就是蔺家最低等的奶娘,算个什么神医。”
“不过实在蔺府偷偷学了些粗略的药理,竟然就敢自称神医。”
邓媛芳的声音尖酸又刻薄,完全不见了往日装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就连此刻她的表情,也变的狰狞无比。
舞厅里的窃窃私语的声音随着邓媛芳说出口的话寂静无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姝婉和邓媛芳身上,带着好奇和看戏的探究。
台上的沈姝婉听到邓媛芳的话后,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丝丝沉着和如水的平静,沈姝婉对着底下的宾客温婉一笑,随后开口。
“各位,蔺少奶奶说的不错,我曾经的确是蔺家的奶娘,只是当时身不由己,若非当时放下身段做了蔺家的奶娘,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神医沈姝婉。”
沈姝婉的声音平静温婉却有力,她没有像邓媛芳一样去指责谁,也没有否认她曾经是蔺家奶娘的事实,反而四两拨千斤一般将这些事情公布,倒是显得邓媛芳更加小心眼又恶毒无比,众人一时对邓媛芳颇多谈论。
“这蔺少奶奶出嫁之前不是邓家的女儿吗?怎么说话如此恶毒。”
“是啊!完全不像是邓家那种大门大户出来的,反倒像小门小户出来的泼妇一样。”
“是是是……我看也像,说话如此咄咄逼人,哪里像是邓家出来的。”
“依我看啊!这蔺少奶奶既恶毒又善妒,反观沈姑娘大气温婉,还有一身医术。”
“我倒是觉得,这沈姝婉更像是蔺家少奶奶,温婉大气,端庄又得体。”
邓媛芳本就想戳破沈姝婉的谎言,想让大家都站在她这一边跟她一起指责沈姝婉,没想到宾客竟然把矛头指向她。
“你说什么?”本就被沈姝婉刺激的不清的邓媛芳听见众人说沈姝婉更像蔺家少奶奶之后,理智瞬间被愤怒和妒忌吞噬,眼睛也变的猩红无比,一瞬间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她也配,沈姝婉这样的贱人也配做蔺家的少奶奶,一个下贱的奶娘,她凭什么?”
一旁的秋杏看见邓媛芳被刺激的双眸通红又失去理智的模样,急急拉住她的衣袖。
“少奶奶,少奶奶,您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秋杏见劝不动邓媛芳,于是上前用力的想要拉着她离开。
“少奶奶,少奶奶。”秋杏边拉邓媛芳边喊她,试图让邓媛芳找回理智。
邓媛芳此刻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不管不顾的想要冲上前,一把甩开拽着她的秋杏。
一旁的邓父刚开始看到神医是沈姝婉的时候十分不屑,只是邓媛芳开口指责沈姝婉,他就作罢了想要出口的话。
本来邓父也应该在邓媛芳刚开始说沈姝婉是骗子的时候出声,但听着邓媛芳的话,邓父的私心占了上风,他也看不惯这个神医,特别还是个女人。
这才由着邓媛芳出声,但邓父显然没有想到,邓媛芳会被宾客和沈姝婉刺激的失去了理智,眼看事态控制不住了,邓父才急忙走到邓媛芳身旁。
“闭嘴,你个逆女。”邓父看着几近疯魔的邓媛芳,谩骂。
“贱人……贱人。”邓媛芳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想冲到沈姝婉跟前,狠狠的抓伤她那张狐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