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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于他怀中轻颤
    容老夫最后问婉娘子一问,”顾白桦嗓音沉缓有力,“婉娘子学医,是为了什么?”

    沈姝婉一怔,唇畔浮起浅笑。

    “为心中挚爱,为天下苍生。”

    “好!好!”顾白桦连声称赞。

    沈姝婉后退一步,朝顾白桦庄重行下拜师礼。

    “弟子苏州香山沈姝婉,恳请顾老先生收我为徒!弟子定当勤学苦练,尊师重道,绝不辱没师门!”

    “你是苏州香山人,”顾白桦微愣,“你姓沈?你祖父和你祖母叫什么名字?”

    沈姝婉愣了愣,答道:“婉娘的祖母宁永娘,是民初年间香山一带有名的女大夫。”

    顾白桦惊诧:“香山豪族宁家千金宁永娘是你祖母?那你祖父可是清末苏州织造沈淮安?”

    沈姝婉咬紧唇,再未回应。

    顾白桦默然望她良久,长长一叹。

    他上前扶起沈姝婉:“罢罢罢,看来老夫与婉娘子确有这段师徒缘分。你这徒弟,我收了。”

    沈姝婉难得面露欣喜:“婉娘多谢师父!”

    为让顾白桦安心,她主动坦言:“顾老早上心中所猜测的那人……并非三少爷。”

    顾白桦一愣,松了口气。

    沈姝婉还欲再言,他却摆手。

    “不必告诉我。”顾白桦捻须道,“这是你的私事。”

    沈姝婉眼底浮起感激。

    她从袖中取出两包药。

    正是邓家予她的避奶药与回奶药。

    “师父,弟子眼下正有一事困扰。”她将药包递至顾白桦面前,神色凝重,“此乃弟子偶然所得两种西洋进口药物,观其形色气味,难以辨其效用。师父可否帮弟子查验,此二药究竟是何成分?长期服用,会对身子造成何种影响?”

    顾白桦接过药包,凑近细闻,又以指捻起少许察看,眉头渐锁。

    他是老医家,对药材极敏锐,立时察觉此药中含几味不常见的峻烈之物。

    “确确实不寻常。”他沉声道,“待我回去仔细分析化验,方能断定具体成分与危害。”

    “多谢师父。”沈姝婉点头称谢。顾白桦又予她几本医书,二人约好,日后得空便来习医。

    是夜,月华如水。

    沈姝婉回到梅兰苑不久,春桃那张刻薄的脸蛋准时出现在桂花小院。

    “来活了。”她语调一日较一日麻木,似个机械木偶。

    这一夜,淑芳院的人显然对昨夜沈姝婉险些滞留至天明之事心有余悸。春桃领着她刚过落梅桥,便瞧见秋杏特意候在那儿,见了她,再三叮嘱她务必于子时前寻隙脱身,方才肯放她入月满堂。

    屋内,蔺云琛刚理完公务,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他抬首见是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些许。

    沈姝婉温顺走去,将手放入他温热掌心。

    他轻轻一拉,她便跌坐他身侧。

    “给你寻了个丫头。”蔺云琛指了指垂手伺立一旁的陌生身影。

    沈姝婉进门时便留意到了。

    屋内多了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穿着一身半新青布衫子,梳双丫髻,低着头瞧不清全貌,但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与寻常丫鬟那种或怯懦或伶俐的气质迥然不同。

    “往后她便跟着你了。她从前的名字太过粗鄙,你给她取个新名字罢。”

    沈姝婉细打量那丫鬟。

    却见她手指关节较寻常女子略显粗大,站姿如松,下盘极稳。虽是低眉顺眼,但偶一抬眼间掠过的精光,逃不过沈姝婉的眼睛。

    这哪是普通丫鬟,分明是个身怀武艺的高手!

    她暗叹,蔺云琛竟将这般厉害角色放在妻子身边,名为伺候,实为护卫。

    心思电转间,沈姝婉已盈盈笑道:“多谢爷费心。瞧着这丫头眉眼清亮,气质沉静,便叫她明月罢。愿她心如明月,皎洁通透。”

    丫鬟闻言,飞快瞥了沈姝婉一眼。

    那女子生了张极其妩媚的脸蛋,莫说男子,连她见了都移不开目光。

    她规规矩矩跪下磕头:“奴婢明月,谢少奶奶赐名。”

    “起罢。往后好生伺候少奶奶,不得有失。”蔺云琛吩咐几句,便让明月退至外院。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蔺云琛的手缓缓下移,轻抚过她纤细腰肢。

    沈姝婉身子微僵,忙抓住他作乱的手:“爷,妾身今日身子有些不便,恐不能服侍爷尽兴。”

    蔺云琛动作一顿。

    她白日也经常这般推拒。

    可白日的拒绝是清冷孤傲的,夜里的她,烛光

    他非但不恼,反生几分怜惜。

    松开手,转而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可是有何处不适?”

    沈姝婉垂眸,长睫轻颤:“昨夜……妾身身子有些受损,才取了药膏,需每日涂抹静养……”

    蔺云琛闻言微怔。

    他想起昨夜她的确较往日更加热情逢迎,自己似乎也有些不知节制。

    他收回手,语气缓了许多:“是我让你受罪了。药膏在何处?我帮你上药。”

    沈姝婉未料他会主动提出,连连摇头:“不必了爷,妾身自己可以……”

    “你我夫妻,何必羞怯。”蔺云琛已瞧见她捏在手心的玉肌生津膏,径自取过,揭开盒盖,一股清淡药香弥漫开来。他看向她,眼神坚持,“让我瞧瞧,伤得怎样?”

    病房里灯色昏黄,空气仿佛都黏稠起来。

    沈姝婉咬了咬唇,终是在他注视下,羞怯万分地、一点点松开了攥着衣襟的手……

    清凉药膏带着淡淡草木气息,蔺云琛动作极轻极柔。

    沈姝婉紧闭着眼,浓密长睫因紧张羞耻不住轻颤,颊上红得几乎滴血。

    每一次触碰都令她身子不由自主绷紧。

    这感受太过陌生。

    前世她与蔺云琛夜夜缠绵,却从未有过这般清醒时刻的触碰。

    那一年里,只有无尽索取与被迫承欢,何曾有过半分怜惜?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情愫,悄悄漫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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