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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注视着面前这个已经成长为怪物的年轻人,沉声问道:“你看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接下来,你面对的将不再是校董会这种政客,而是那些躲在历史帷幕后摆弄命运的‘神明’,你准备好了吗,路明非?”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端起桌上那杯烈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入胃袋,但他眼底的寒意却比这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更冷。
“咔嚓——”
昂热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那只昂贵的水晶玻璃杯已经在路明非的掌心里化作了一堆细密的齑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崩。
“神明?”路明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暴戾到极点的冷笑,“那就让他们来拿好了,这一次我会把他们砸个稀巴烂。”
......
路明非推门走出了校长室。
夜风吹过,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正准备回宿舍去找诺诺仔细询问一下关于那个梦的更多细节,可路过诺顿馆旁那条林荫小道时,一阵拉扯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呀……疼疼疼……”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娇俏的声音正在痛呼着。
路明非听出了那是夏弥的声音,他几乎是本能地身形一闪,熟练地隐匿掉全身的气息,像个幽灵般闪进了一棵百年橡树巨大的阴影背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无声息地开启了录像模式。
几十米外,夏弥正半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脚踝,仰起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可怜巴巴地望着面前的高个子男生:“师兄……我好像被不知名的毒虫咬了,腿好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走不动道了……”
躲在树后的路明非嘴角疯狂抽搐。
大姐,你可是耶梦加得啊!大地与山之王!能徒手在冰窖拆墙、能把花岗岩棺材捏成粉末的初代种巨龙!什么样的毒虫能咬破你的龙鳞?
这崴脚的借口简直漏洞百出到令人发指,连他隔着几十米都替这条演技能拿奥斯卡的母龙感到尴尬。
换作前世那个背负着雨夜诅咒、随时准备去死的楚子航,这会儿肯定会冷着一张面瘫脸,公事公办地掏出手机拨打校医院的急救电话,甚至可能会严谨地从随身携带的战术包里摸出抗毒血清就地注射。
但此时此刻的楚子航,却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女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的,他变了。
自从被路明非用超级锻体丹重塑身体、掌握了没有副作用的四度爆血后,楚子航的生命里不再有那块滴答作响的倒计时怀表。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赴死的孤魂野鬼,他找回了父亲,也终于有资格去拥抱那些鲜活的、滚烫的人间烟火。
良久,楚子航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罕见地解开扣子,脱下了那件象征着执行部冷酷与铁血的黑色风衣,搭在臂弯上。
然后他在夏弥错愕的目光中,转过身背对着她单膝点地半蹲了下来。
“上来。”楚子航的声音依旧是清冷平静的,但如果走近看,就能发现这根木头的耳根处已经泛起了一层可疑的微红,“校医院离这里还有几百米,我背你过去。”
夏弥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原本只指望能骗这家伙扶着自己走一段路,顺便蹭点肢体接触,万万没想到这座万年冰山居然直接融化成了一汪温泉!
仅仅愣了三秒钟,夏弥眼底瞬间爆发出那种诡计得逞的狡黠与巨大的欣喜,她就像只生怕主人反悔的小野猫,毫不客气地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挂在了楚子航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嘿嘿,谢谢师兄!”她把脸埋在楚子航的颈窝里,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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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的脊背微微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软体温,以及女孩栗色长发上散发出的、甜甜的洗发水香气。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稳稳地托住夏弥的膝弯,站起身迈开长腿在清冷的月光和路灯下缓缓前行。
橡树背后,路明非的大拇指在手机上疯狂连击。
他特意关掉了快门声将这历史性一幕连拍了十几张,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群发键。
收件人:诺诺、芬格尔。
看着那两个在路灯下逐渐拉长、最终交叠在一起的背影,路明非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
去他妈的宿命,去他妈的世界树。
他重生回来想要看到的,不就是这帮傻瓜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谈个恋爱、吃顿火锅、好好活着吗?
夜色更深了。
路明非推开自己宿舍的门,芬格尔这时候在图书馆还没回来,屋子竟然显得空荡荡的,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橘色的光。
而他的床上正坐着一个酒红发色的女孩。
诺诺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显然是路明非的。
她双腿蜷缩在胸前,左手正捏着一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叮”的一声脆响,火苗窜起,她面无表情地将一张有些年头的全家福照片凑近了火焰。
相纸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焦黑,照片上那个威严的男人和周围虚伪的笑脸逐渐化为灰烬。
当火焰快要烧到指尖时,诺诺松开手,任凭那团残火掉进桌上的玻璃烟灰缸里,冒出一缕青烟。
听到门响,诺诺抬起头,那双深处泛着暗金碎光的黑眸定定地看着路明非。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打火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
她像是一个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疲惫到了极点的旅人,轻轻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路明非。”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脆弱和孤寂,“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剩你了。”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变得柔软而滚烫。
他没有犹豫,修长而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紧,将诺诺那纤细的腰肢用力地勒进自己怀里。
同源的黄金龙血和苗疆的一线牵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效应,即使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也能感受到她灵魂深处的脆弱与对安全感的渴望。
路明非低下头下巴抵在诺诺那头柔软的红发上,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瞎说什么呢。”路明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有我在,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可违抗的真理:“拥有我,你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怀中那具单薄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宣泄,也没有只言片语。
诺诺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双手死死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指节用力到泛出苍白。
她死咬着下唇肩膀开始剧烈而无声地发颤。
很快滚烫的热泪浸湿了路明非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