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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9章 坠落的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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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邪那美怒了。

    她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从高空倾泻而下,无形的力量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井底那三个用她自己的血脉构筑牢笼的叛逆后裔碾压过去。

    那股力量足以让一座城市的所有人类在瞬间失去意识。

    然而源稚女的梦貘屏障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精神海啸撞上扭曲的认知屏障,就像洪水冲进了一座迷宫,力量被分流、折射、消散,最终只剩下微弱的余波拍打在三人身上,让他们的鼻孔同时渗出一线鲜血,却远不足以击溃防线。

    源稚女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出了血印。

    维持梦貘的代价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

    源稚生的王权领域也在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突,但重力场依旧稳如磐石。

    上杉越的黑日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波动,老头子身上崩裂的伤口往外冒血,双臂止不住地颤抖。

    但他咬着牙,硬是没让那轮漆黑的太阳熄灭哪怕一秒。

    蓝条见底的白王终于意识到一个让她屈辱到近乎发狂的事实,她打不穿自己血裔的防线。

    不是实力不够,而是这具该死的、由人类残次品改装而成的白王躯壳,根本承载不了她真正的精神攻击强度。

    赫尔佐格那条蛆虫的肉体就像一个漏水的破桶,她往里面灌多少力量,就从裂缝里漏掉多少。

    伊邪那美的双翼猛然收拢,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她落在红井的边缘,赤足踩在碎石上,白色的龙鳞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明灭不定。

    她的黄金瞳扫过井底那三个浴血的皇血后裔,目光冷得能冻住岩浆。

    但她没有再尝试任何元素操控。

    没有君焰,没有狂风,没有雷霆,蓝条空了就是空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你是神也一样。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速度与力量。

    伊邪那美动了。

    她的身影在红井口边消失,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音爆,就已经出现在路明非面前。

    一记正踢,暴力踹向路明非的胸口。

    路明非侧身堪堪避过,肋骨旁的衣服被气浪撕成碎片。

    他还没来得及反击,白王的肘已经从不可能的角度砸了过来。

    “嘭!”

    路明非的格挡被硬生生砸开,整个人倒滑出去三米,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昂热的攻击几乎同时到了,刀锋切向伊邪那美的后颈,白王头都没回,反手一掌拍在刀背上,巨力震得昂热虎口发麻,折刀差点又脱手飞出。

    紧接着她旋身一脚,正中昂热的小臂,昂热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

    红井出口方圆二十米的区域变成了修罗场,碎石飞溅,积水被踩得四处崩散,每一次拳脚交击都伴随着恐怖的闷响。

    路明非和昂热像两条不要命的疯狗,一前一后咬住白王不放。

    昂热负责用时间零打断节奏,路明非负责在间隙中捅刀子。

    但即便失去了元素加持,伊邪那美的纯粹肉体战斗力依然是碾压级别的。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的,没有多余的幅度,没有浪费的力量,杀招之间的衔接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路明非第三次被打飞的时候,后脑勺撞在一块突出的岩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就在他摇头想甩掉眩晕的瞬间,诺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左后方,肋下三寸,神经节!她的身体在排斥这块新生的龙鳞!”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疲惫,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路明非没有犹豫,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借着撞击岩壁的反弹力猛然弹射出去,右肘如同一柄钉子,精准地凿进伊邪那美肋下那个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感觉到了,肘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坚硬的龙鳞,而是一种柔软的、尚未完全角质化的新生组织,就像你用力按下一块刚结痂的伤口。

    伊邪那美闷哼了一声,那声闷哼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路明非耳朵里却像炸雷一样响亮。

    因为这证明了一件事,神也会疼。

    白王的动作出现了千分之一秒的凝滞,千分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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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普通人来说什么都不是,连眨眼都不够,但对于正在用侧写能力超频运转大脑的诺诺来说,那是一整个世纪。

    她蹲在二十米外的掩体后面,双眼死死盯着战场,她的侧写能力已经不是在“推演”了,而是在“燃烧”。

    每一帧画面都被她的大脑拆解成数万个数据点,肌肉纤维的收缩方向、骨骼的受力角度、龙鳞下血液的流速变化。

    她的眼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丝,脑子里像有一千根针在同时扎。

    但她不敢停,她停了路明非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数公里之外,地下三十五米的战略核掩体里,一个白裙女孩睁开了双眼。

    绘梨衣的瞳孔里倒映的不是掩体天花板上惨白的应急灯光,而是红井,诺诺眼中的红井。

    每一道飞溅的碎石,每一滴崩散的血珠,每一次白王挥出的致命攻击,都清晰得如同她亲身站在那个修罗场中央。

    她切身地感受到了诺诺的痛苦。

    那种大脑即将被烧穿的灼热感,那种明知道再多看一秒视网膜就要报废却死不闭眼的执拗,那种“我的人在前面拼命所以我不能倒”的疯劲。

    绘梨衣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宫本志雄靠在掩体墙角,浑身缠满绷带,本来已经昏昏沉沉地陷入半昏迷。

    女孩起身的动静让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武器。

    然后他看见了绘梨衣的眼睛,那双黄金瞳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光线的那种亮,而是自内而外地、像两颗小太阳一样地燃烧。

    宫本志雄当了半辈子全才学者,什么没见过,此刻却被一个小姑娘的眼神钉在了原地,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绘梨衣缓缓抬起了手。

    在红井的战场上,诺诺感觉自己的大脑终于要炸了。

    太快了,白王的动作太快了,她的侧写已经跟不上了,数据洪流像决堤的洪水灌进她的意识,淹没了她最后的处理能力。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彻底烧毁的时候,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头顶浇了下来。

    那力量冰凉、纯净、威严,像是有人在她即将过热爆炸的处理器上浇了一盆雪水。

    不,不只是降温,那股力量还在接管。

    诺诺感觉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她的手掌摊开,五指微张,和数公里外那个白裙女孩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姿势。

    然后一个不属于她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那声音空灵、威严、古老,像是从时间的最深处穿越而来,带着与伊邪那美同源却截然对立的气息。

    “审判。”

    伊邪那美的瞳孔骤缩。

    无数道无形的利刃凭空出现在她头顶,不是元素凝聚的实体,而是纯粹的、来自血脉最深处的规则之力。

    那些利刃精准地斩向天穹与她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能量脐带,那条被皇血铁三角切断后正在艰难修复的最后通道。

    “咔嚓。”

    伊邪那美感觉到了那条脐带断裂的瞬间,就像婴儿被从母体上彻底剪离。

    天穹的雷暴依旧翻涌,紫色的闪电依旧劈裂云层,但那些能量再也灌不进她的身体了。

    通道被斩断了。

    白王伊邪那美发出了一声怒吼。

    那声音里有屈辱,有不可置信,有滔天的愤怒,她堂堂白色皇帝,被自己的血裔用自己赐予的力量,封死了最后的退路。

    路明非听见了那声怒吼,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沾着血的牙齿。

    他和昂热对视了一眼,老校长的银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嘴角挂着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年轻人还亮。

    不需要任何言语。

    两个人同时动了。

    最狂暴的攻击如雨点般落在失去一切外援的白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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