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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了一会儿，安德烈忽然说道：“这次引入汇丰银行的事情，许多人都出了力，特别是佐亚夫家族那边，不过我听说谢尔盖问你要了一千万美元？”

    “不是他问我要的，是我主动提及此事，给他的运作资金，当时他给我借钱来着。”陈征笑道。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安德烈有些不屑的说道。

    陈征不由得有些无语，安德烈和谢尔盖两人虽然都是苏联顶级政治世家出身，可安德烈已经在当家做主了，谢尔盖家老头子却还在。

    而且安德烈的主要势力范围在第聂伯、基辅那边，不但天然资源丰富，而且重工业密集，还没那么多人盯着。

    相反，佐亚夫家族的势力范围在莫斯科，全苏联高层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边，有点好处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就比如陈征买过来的小商品，安德烈那边其蒙有一半的份额可以自主决定，而谢尔盖这边听说还不到两成，其余的都被其他人分走了。

    至于赚到的利润，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的。

    也就陈征去了新疆之后，开辟了第二条贸易线，谢尔盖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虽然新疆那边的贸易体量毕竟小，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陈征看了安德烈一眼，叹道：“你这边也低调一点了，谢尔盖先生一半以上的压力，都是你这边给的。”

    政治的底层逻辑说白了，不过是一门划分利益的艺术，两大顶级政治家族，当一方有钱，能分出去更多利益的时候，另一方自然而然的就会感受到压力。

    比如安德烈有钱了，愿意多花钱去结交其他人，那么大家自然就会更倾向于他，自动的向他靠拢，而谢尔盖那边感受到的自然就是梳力，办事儿的时候就会感到吃力。

    当两家人在角逐同一件事情的时候，谢尔盖他们家输的可能性自然就会更大。

    安德烈想了想，没有说话，明显没有把陈征的话听进去，或者说不在意。

    陈征想了想，皱眉说道：“联盟在改革开放，这意味着意识形态会发生一定的震荡，至于震荡的幅度谁也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非常不适合高调做事，当然，该争取的利益肯定还是要争的，不过一些意气之争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以免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安德烈先生以为呢？”

    这次安德烈没再那么无所谓了，皱眉想了想，点头说道：“陈先生这话，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陈征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安德烈先生是个明白人，几年之前就跟我说过，联盟内部贪腐严重，你不得不为自己考虑，这次离开莫斯科回到了第聂伯。

    几年时间过去了，现在安德烈先生对于联盟又是怎么样的看法呢？”

    安德烈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只能说，人的日子过好了，就难免会失去居安思危的意识，当年的安德烈在谋求后路，现在的安德烈反倒是在锐意进取了。

    “陈先生说得对。”安德烈不由得叹了口气，苦笑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联盟怕是撑不了几年了，我也完全没有折腾的必要。

    与其在莫斯科折腾，远不如守着我的第聂伯更好，这几年跟陈先生合作，让我赚了不少钱，生出来了原本不该有的心思啊，多谢陈先生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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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先生可否做个东，帮我约谢尔盖，咱们一起吃个饭如何？”安德烈试探性的问道。

    “完全可以啊！”陈征笑道，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安德烈和谢尔盖背后的两个家族再怎么斗其实都不关陈征的事情，哪怕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陈征也管不着。

    可陈征是个生意人，而且还是个传统生意人，至少目前还是，只能赚稳定的钱，远没有到能发战争财的地步。

    所以陈征需要的是稳定，至少暂时三两年内，他希望苏联稳定，就保持现状的这么发展下去。

    两边的贸易线稳定的进行，汇丰银行在苏联境内稳定的扩张，这样他才能更好的赚钱。

    如果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甚至最后决裂，势必会扩散影响到陈征，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至少两三年内不愿意看到，至于之后嘛，只要他开始大规模贷款，只要他开始极速的掏空苏联积攒的家底，那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甚至到时候越动荡越好，毕竟到时候苏联内部越是动荡，那就越是没人管他。

    当然，哪怕是到时候，陈征也还是不希望苏联动荡，毕竟他走的是正规程序，做的是合法买卖，安稳的环境才更容易保证安全嘛。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陈征给谢尔盖打了个电话，不过谢尔盖刚回来，没那么多时间，答应晚上吃个夜宵。

    陈征眼神询问的看了看安德烈，安德烈点头之后，陈征才定下了时间。

    晚上九点钟，陈征就在乌克兰酒店里面要了个包厢，并带着老托马斯作陪。

    老托马斯其实也就六十多岁而已，这几年在深圳作息规律，把身体养好了，已经不复以前那么老态龙钟的样子，看着精神奕奕的。

    “托马斯，你孙子好像跟露西在谈恋爱。”陈征打趣道。

    “陈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托马斯笑道。

    “你孙子才十六岁，露西比她大三岁多。”陈征笑道，不过并没有说露西以前吸过叶子的事情，只是说露西年纪大了几岁而已。

    “我听说陈先生的妻子有几位都比陈先生年纪大，大少爷的妻子也比他年纪大，国内还有一句话，叫做女大三抱金砖。”

    老托马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露西其实本性并不坏，当年那样的环境下，做错一些事情并不算什么。

    陈先生您应该也没有真的介意吧？

    不然露西根本没办法管理美国的分公司，哪怕简小姐把管理权交给了她。”

    “确实没太在意。”陈征点了点头，笑道：“你不在意就行。”

    “我自然不会在意，我们一起流浪了两年，我了解露西。”托马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