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21章 三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二百二十一章三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突然,荣王笑了!

    明明伤口很疼,每笑一下都痛到钻心,可他还是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

    只是笑着笑着,又哭了。

    “为何?”

    仿佛要一辈子的委屈,都猛猛吼出。

    荣王的眼底,翻涌起猩红的血浪:“为何?为何您如此偏心?

    太子分明是个庸碌无能之人,凭什么他能稳坐东宫?就凭他拥有一副破败的身体,更值得大家同情吗?

    凭什么?我步步为营,我呕心沥血,我每日熬到三更才敢去,却还是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倒在地上,双眼死死地瞪着老皇帝。

    口腔里包着血,声音更是如同被砂纸磨过,字字泣泪:“我七岁熟读兵书,十五岁随军出征,身上十几处重伤的刀痕,他呢?他只会在京城里吟诗作对,风花雪月……喔,对了!他还会一房一记的娶妃子。

    就这样一个人,您却偏心至此,父皇,您真的有为大庆的江山想过未来吗?

    您的大庆,交给他,真的能安心吗?”

    皇帝脸色铁青,拍榻怒斥:“逆子!你眼里还有君臣父子,兄友弟恭吗!”

    “君臣父子?”

    荣王狂笑,痛出了更多的眼泪:“在您无论何时何处何地何事都要偏心太子的那一刻,咱们之间,就没了那父子之情!

    还兄友弟恭!

    您都做不到的事儿,凭何要求我做到?”

    话音方落,又是寒光一闪,这一次,皇帝手中的匕首,已不知何时换成了长剑。

    长剑捅穿了他的胸口,从后背处,直透而出……

    “啊……”

    荣王惨叫着,又呕出一口鲜血。

    这一次,他终于再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是双眼泣血,抽搐着,向皇帝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上,沾染了鲜血,却还在不停地向前……

    “父……皇,父皇……我,也是……您的,儿子啊!”

    “父……皇……父皇……”

    那一声声的父皇,叫得景帝的心也跟着在颤抖。

    他何曾不知自己的偏心,可名不正,言不顺,他如何能在太子尚存的情况下,就因为他的身体不好,就改立皇储?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只是都想顾及,现在却一个也顾之不及……

    但,他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一生的心结。

    为了这个名正言顺,他当年便是血屠了庆宫,也只敢让史官对外声称是皇兄禅位,可他的儿子,却想效仿他当年?

    这是对皇权的藐视,也是对他的逆上。

    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所以,这一剑,他捅得心痛,但并不后悔……

    可捅过之后,看着这个优秀的儿子,用尽最后的余力,也想握住他这个父皇的手时,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软。

    对,是心软,不是后悔!

    “父皇……父皇,求您,看看儿子……看看儿子啊!”

    不是儿臣,是儿子……

    这是荣王死前,最后的心愿。

    皇帝,终于还是扔下手中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了他。

    半蹲下来,他枯槁的大手,轻轻握住了荣王的手,但就在这一刻,他的感动瞬间变成了心痛。

    胸口,撕裂般的痛意传来。

    荣王一手攥住皇帝的衣领,另一手,却抽出了腰间藏着的一块刀片。

    刀片不长,却深扎入皇帝的心口。

    “呃啊……”

    皇帝惨叫着,与荣王扭打在冰冷的地面上。

    烛台被撞翻,火舌瞬间舔燃了帷幔。

    御书房内,瞬间便是一片浓烟滚滚。

    混乱中,荣王一张嘴咬在了皇帝的脖子上,哪怕胸口再一次被匕首洞穿,有不何哪来的长剑,也狠狠刺进了他的后腰。

    可他只是将全身的气力,都用在了牙口上。

    他咬得极狠,终于撕下皇帝脖子上的一块血肉来……

    两人滚倒着分开时,皇帝的脖子间,鲜血如喷泉一般扑簌簌直出。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一身明黄的龙袍。

    也同样地,浸透了荣王的朝服。

    呸地一声,荣王吐出父亲的血肉。

    嘴角扯出一抹凄厉的笑,声音微弱却怨毒:“父皇……您看啊!儿臣才是最孝顺的呢!黄泉路上,也有儿臣,陪……陪您……”

    余音落,荣王终于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而景帝,也在呼天呛地的太医们的哭喊声中,彻底咽了气。

    殿外,这时又传来一阵急迫的厮杀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东宫的火光,也映红了半边。

    当太子一身玄甲染满征尘,他提着滴血的长枪,满面煞气地,踏入庆宫的御书房。

    染血的靴底,碾过散落的烛烬。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苦药味。

    荣王的尸体,倒在角落,早已没了气息,而他的父皇……

    抬手,太子拭去唇角血痕,眼底掠过一丝狂喜!!!

    荣王谋反伏诛,父皇驾崩!!!

    大局已定,他……胜券在握!

    看呐!就算他身体不好又如何?他终归是天命所向的真龙天子,这大庆朝,他的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自偏殿外传来:“太子殿下好手段,平定叛乱,干脆利落!”

    太子猛地转头,却见隶王身着银甲,手持长剑,已带着数百精锐甲士围堵在殿门口。

    而甲叶相撞的脆响间,正透着森然的杀意……

    “隶王?”

    太子瞳孔骤缩,攥紧长枪的指节泛白:“你也要反?”

    缓步踏殿,隶王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荣王。

    菲薄的唇,轻勾起一抹冷峭:“太子殿下忙着收拾荣王的烂摊子,倒忘了这天下,从来就还不是你的……

    本王是来杀你这个伙同荣王起的逆反的逆臣的,你怎么能倒打一耙,说我要反呢?”

    声落,隶王抬手示意。

    他身后甲士们,便步步向前,杀意腾腾……

    太子这才惊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拼死平定叛乱,隶王却在借他的手,扫清障碍,坐等摘桃。

    他看着隶王那张肖似父皇的脸,心里一急,一股郁气便猛地直冲喉头。“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溅在地上,红得刺目,染得惊心!

    他本就身体不好,能撑到现在,全凭猛药。

    但,猛药伤身,他终归还是为此付出了代价。

    而隶王,不费一兵不卒,只是坐收渔利,便轻轻松松成为了最后的大赢家。

    凭什么?

    太子闭目前,也悲哀地如是想……

    可他这一生,终归成了一场大笑话!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