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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宝民同志,组织上需要你!
    第5章:宝民同志,组织上需要你!

    招待所房间内,灯光昏黄。窗户紧闭,将夏夜的虫鸣与燥热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老陈、大刘和小何围坐在一张临时充当会议桌的旧木桌旁,桌上摊开着今天勘测的手绘地图、数据记录本和小何那玄奥难懂的感知草图。

    “综合目前所有信息,”老陈用铅笔轻轻点着地图上标记的核心区域,“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初步的模型。怪坡现象,并非单一原因造成,而是一个复合型的‘场域效应’。”

    他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嵌套的圆圈。

    “外层,是近现代,主要是清末民初以来,乱葬岗所积累的负面能量残留,我称之为‘杂气层’。这些能量混乱、无序,充满了死亡、恐惧和怨愤的‘回音’,是小何感知到那些低语和扭曲情绪的来源。它们本身不具备直接扭曲物理规则的能力,但像一层浓雾,干扰生物体的精神感知,加剧了此地的‘邪性’氛围,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放大和扭曲了深层能量的泄露。”

    铅笔移动到内圈,指向那个标记着辐射异常和能量核心偏东侧的点。

    “内层,或者说核心,是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历史遗存’。根据现有线索,极有可能与明代某位精通数术、风水的藩王属官墓葬有关。这个遗存本身可能是一个设计精妙的‘结构’,比如风水阵或者借助了某种特殊地脉、陨铁等材料构建的装置,其原本目的或许是镇封、凝聚地气,或者保护墓主安宁。它自身能产生一种稳定的、可以轻微扭曲局部物理规则的能量场。”

    老陈的笔在内外圈之间划了一条线。

    “问题的关键,在于平衡的被打破。近代的乱葬岗,无序的‘杂气’污染了这片区域。而最近的修路工程,可以看作是最后一根稻草。动土开挖,很可能直接破坏了这个古老‘遗存’外部结构的完整性,或者扰动了它赖以维系的地脉节点。导致其内部稳定的能量开始外泄。”

    “外泄的核心能量,穿过了混乱的‘杂气层’,就像一道稳定的光束穿过了浑浊的雾气。”老陈继续分析道,“两者相互混合、相互作用。核心能量提供了扭曲重力和运动感知的‘动力’,而杂气层则像一面畸形的透镜,将这种效应以我们目前观测到的、如此违背常识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怪坡’现象,投射和放大到了现实世界。”

    他放下铅笔,看向两位队员:“所以,我们看到的怪坡,既是古老力量的泄露,也是近代伤痛记忆的折射。它是一个叠加态的异常区域。”

    大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彻底封堵核心能量的泄露,要么净化外层的杂气,或者……两者都需要。”

    “理论上如此。”老陈神色凝重,“但操作起来极其困难。我们对核心‘遗存’的性质、结构、脆弱点一无所知。贸然封堵,可能引起更剧烈的能量反噬。而净化如此大范围、积淀上百年的杂气,绝非易事,需要特定的方法和时机。”

    小何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虚弱:“陈老师,我今天感觉,那个核心的波动……虽然很沉很古老,但并没有主动的恶意。它好像……只是在那里‘存在’着,泄露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流淌’。反而是那些杂气,非常躁动不安。”

    “这个判断很重要,小何。”老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说明核心‘遗存’可能并非邪恶之源,甚至其原本作用可能是正面的。这为我们后续采取‘疏导’或‘安抚’而非‘毁灭’的策略,提供了依据。”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当前我们的任务很明确:第一,精确锁定核心‘遗存’的位置和深度;第二,尽可能弄清其性质和内部结构;第三,评估杂气层的强度和影响范围;第四,找到当年修路可能造成的具体破坏点。只有掌握了这些,我们才能制定出安全有效的处理方案。”

    “明天,”老陈停下脚步,目光坚定,“我们分头行动。大刘,你负责去县里,通过档案局和文化馆的朋友,查阅所有关于清水台、哑巴洼地区的地质报告和明清方志,任何关于明代墓葬、庄园、风水设置的记载都不要放过。”

    “明白,我天亮就出发。”大刘干脆利落地答应。

    “小何,你今天消耗很大,明天上午留在招待所休息,恢复精神。下午我们再去现场,你需要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感知,看能否穿透杂气层的干扰,更清晰地‘触摸’到那个核心。”

    小何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我,”老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要去见见那位最初的发现者,李宝民。他作为第一个触发并感知到这个复合场域的普通人,他的直觉和经历,或许隐藏着仪器和数据无法揭示的关键信息。”

    第二天一早,大刘就骑着从镇政府借来的自行车,赶往县城。老陈则和小张一起,朝着李宝民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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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宝民家就在镇子边缘,一个普通的农家院落。土坯垒砌的院墙,两扇略显斑驳的木门虚掩着。小张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宝民!宝民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李宝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小张和老陈,愣了一下。他显然还记得昨天在怪坡附近见过这位气质不凡的“省里专家”。

    “小张?陈……陈老师?”李宝民有些局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屋里坐!”

    老陈笑着摆摆手:“不了,宝民同志,就在院里坐坐挺好,凉快。”他自顾自地走到院里的石磨盘旁坐下,态度随和,丝毫没有专家的架子。

    李宝民的母亲闻声从屋里出来,热情地要倒水,也被老陈婉拒了。小张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就是省里专家想了解一下最早发现怪坡的详细情况。

    听到是问怪坡的事,李宝民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后怕,也有点像是伤口被再次揭开的尴尬。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老陈对面,搓着手,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宝民同志,别紧张。”老陈温和地鼓励道,“你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跟我讲一遍,越详细越好。比如你当时的感觉,身体的反应,周围环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任何细节都可能对我们有帮助。”

    或许是老陈平和的态度起到了作用,李宝民慢慢放松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下午。从如何为了抄近路拐上那条柏油路,到第一次感觉到上坡变轻时的疑惑,再到完全停止蹬踏后自行车依然自行向上的惊骇,以及下坡时那股沉重的、仿佛在泥沼中行车的阻力感……

    他讲得很投入,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情绪激动而略显磕巴。他描述了当时四下无人的寂静,夕阳斜照的光线,以及自己心跳如鼓的恐惧。他还详细说了自己如何用石头和水流进行验证,当看到石头违背常理地向上滚动,水流逆势而上的那一刻,他内心是如何的震撼与茫然。

    老陈听得非常专注,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几句,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李宝民,让他尽情倾诉。

    “……后来,我推着车,几乎是跑回来的。”李宝民讲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回来跟爹妈说,他们都不信,还骂我胡说八道……那种感觉,真的太憋屈了。”

    老陈合上笔记本,点了点头:“宝民同志,感谢你的分享,非常详细,也非常重要。你当时的感觉没有错,那里确实存在一种目前科学还难以完全解释的异常现象。”

    听到这位省里专家亲口承认那不是自己的错觉,李宝民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释然交织在心头。

    “宝民啊,”老陈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除了那天感觉到的,后来你再过去的时候,或者平时在这附近,有没有遇到过其他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比如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看到什么异常的影子,或者身体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李宝民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那坡上坡下坡的感觉怪得吓人。别的声音……好像没有。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一次,大概是怪坡的事传开之后没多久,我晚上从那边远远路过,好像看到坡那边……就是靠东边的草稞子里,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绿莹莹的光,闪了一下就没了。我当时吓得够呛,以为真是鬼火,就没敢细看,赶紧跑了。”

    “东边?绿莹莹的光?”老陈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这与他标记的辐射异常和能量核心偏东侧的区域高度吻合!磷火(鬼火)通常是蓝绿色,是尸体骨骼中磷元素自燃产生的,这符合乱葬岗的特征。但也不能排除是深层能量泄露时产生的某种光辐射。

    “还有吗?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细节都可以。”老陈追问。

    李宝民又努力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别的……真没啥了。就是觉得那地方,呆久了心里头发毛,说不出的憋闷。”

    老陈没有再追问,他站起身,拍了拍李宝民的肩膀:“宝民同志,你提供的信息非常宝贵,帮了我们大忙了。以后我们在这边调研,可能还需要你这样的本地通多协助,比如带带路,介绍一下情况什么的。”

    李宝民见这位大专家如此看重自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连忙答应:“没问题!陈老师您随时找我!这一片儿我熟!”

    离开李宝民家,老陈心中对怪坡的形成机制有了更清晰的图像。李宝民的经历印证了复合场域对生物体感知的直接影响,而他提到的“绿光”和“心里发毛”的感觉,则分别指向了杂气层的具象化表现(磷火)和能量场对精神的潜在压迫。

    下午,老陈和小何再次来到怪坡。这一次,老陈特意选择了靠近东侧标记点的位置。围观的人群依旧,但比昨天少了一些。大刘不在,维持秩序和与围观者周旋的任务就落在了老陈身上,他依旧用那套“视觉误差与特殊地质”的说辞应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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