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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1章 云之羽观影
    宫紫商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醒来的少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子羽,”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子羽,声音里带着一种“快破案了”的兴奋,“这是发现了?”

    宫子羽摇了摇头,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副头疼欲裂、浑身酸软的模样,语气里带着笃定。

    “只是有些怀疑,但不会想到那个方面。”

    “你看他,刚醒,脑子还是糊的。他只会觉得自己喝多了,睡姿不好,落枕了,或者被子没盖好着凉了。他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宫远徵在旁边用力点头,一脸“我太了解他了”的表情,语气里还带毫不掩饰的得意。

    “肯定发现不了。那时的子羽哥还没我聪明呢。他那个脑子,还能看出来这个?不可能的。”

    宫子羽的脸黑了黑,但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宫远徵说的是事实。

    那时候的自己,不管是哪个,确实没那么聪明。

    或者是他信任她,信任到不会怀疑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宫紫商笑得声音发颤:“你那才几岁,毛都没长——”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宫尚角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的平静。

    宫子羽的眼神里写着“姐你说了什么”。

    宫远徵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金繁站在她身侧,耳朵尖也红了一瞬,但面色不变。

    宫紫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

    “我的意思是说——远徵弟弟那时候还未束发。刚才是口误,口误。”

    她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那红从耳根烧到脖子的颜色,怎么也褪不下去。

    宫远徵的脸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缩在宫尚角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控诉又带着委屈。

    “姐,你说谁毛没长齐呢!”他的声音从宫尚角背后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恼羞成怒,“我——我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早就什么”根本没法接。

    接什么都不对。

    宫紫商赶紧顺着他递过来的台阶往下爬,语气诚恳得过分:“但你现在齐了,齐了。”

    这话还不如不说。

    宫远徵的脸从红变成更红,从更红变成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颜色。

    而且现在说什么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宫子羽却不放过机会,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姐,你说远徵就说远徵,看我干什么?”

    宫紫商瞪他一眼,眼神凌厉:“我看你了吗?我谁都没看!我就是说——远徵弟弟还小,不懂事。这有什么问题?”

    宫子羽嘴角翘起来,也不拆穿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

    宫紫商被他这个“哦”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

    金繁适时开口,但谁都听得出那里面有一丝替宫紫商解围的意思。

    “大小姐说的是‘还未束发’。这个年纪,确实不该想那些。”

    宫紫商连连点头,大声附和道:“对!对!我就是说‘还未束发’!束发!你们听成什么了?”

    她瞪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种“谁敢说听错了我就跟谁急”的凶狠。

    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探出脑袋,小声嘟囔:“你明明说的是——”

    “宫远徵!”宫紫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想死”的威胁。

    宫远徵立刻缩回去,彻底不说话了。

    宫尚角看着这一圈闹得不可开交的人,开口转移话题了。

    “他醒了。在检查。”

    宫紫商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刚才那点窘迫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果然还是恢复原样了,她的人做事,真的一点痕迹都不留。上次尚角是这样,这次子羽也是这样。”

    宫远徵也跟着点头,忽然冒出一句:“子羽哥,你不行。”

    宫子羽的脸黑了:“什么不行?”

    宫紫商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花枝乱颤。

    她努力了好几次想说话,都被笑声堵了回去,最后终于挤出一句,声音都笑得发颤:“子羽,当然是跟尚角的时间比了!”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廊下安静了。

    “不是——我是说——王姑娘对付尚角用了大半天,对付子羽只用了几杯酒——这说明子羽比较好对付!不是时间的问题!是难度的问题!”

    她说不下去了。

    宫子羽面无表情:“姐,你这是在夸我?”

    宫紫商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得过分:“对!夸你!夸你好对付!不是——我是说——夸你单纯!信任人!不设防!这些都是优点!”

    宫子羽的脸更黑了。

    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紫商姐姐,你还是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宫紫商瞪他一眼:“你闭嘴!”

    宫远徵立刻缩回去,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宫尚角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只不过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她说的是时间。从布局到收网,王姑娘对付我用了大半天,对付子羽只用了半个时辰。效率确实高了很多。”

    宫紫商连连点头:“对!对!我是说王姑娘进步了!不是别的!”

    她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话题:“哎,那个子羽就是太单纯了,你看又被王陆哄得团团转。”

    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探出脑袋,顺着白屏看过去,嘴角一撇,声音里带着点嫌弃:“啧,还腿软了,下床都得扶着。”

    宫紫商张了张嘴,想接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话说的好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她这次还是闭嘴吧。

    不过,才转移的话题,怎么又被拉回来了?

    远徵看哥哥的笑话倒是挺积极的。

    她死死盯着屏幕,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那竖起的耳朵出卖了她。

    宫子羽的脸一黑,走到宫远徵身旁,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宫远徵肩膀上,不重,但宫远徵整个人都僵住了。

    “远徵啊,”宫子羽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但谁都听得出那里面藏着的一丝危险,“你怎么一下子懂太多了?”

    宫远徵的肩膀被他压着,想缩又缩不回去,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尴尬。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那个……主要是可以对比。”

    宫子羽挑眉:“对比?”

    宫远徵赶紧解释,越说越快,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理由都倒出来:“对!对比!”

    “你看,我哥醒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该干嘛干嘛。你呢?醒来还得扶着床——这不是对比出来的吗?”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好像……还不如不说。

    宫子羽的手又重了一分,声音还是慢悠悠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你是说,哥比我强?”

    宫远徵疯狂摇头,求生欲拉满:“不是不是!我是说,王姑娘效率提高了!跟你没关系!”

    宫紫商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宫远徵听见她的笑声,更慌了,转头看向宫尚角,眼神里满是求助:“哥!你说句话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宫尚角面色如常,目光还落在屏幕上,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大了不少。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很淡,带着一种“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的平静:“你确实懂太多了。”

    宫远徵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金繁适时开口,但谁都听得出那里面有一丝笑意:“徵公子说的对比,是从战术角度分析的。王姑娘效率确实在提升。”

    宫远徵连连点头:“对对对!战术角度!我是从战术角度分析的!”

    宫子羽看着他,手还没收回来,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战术角度?”

    宫远徵用力点头,表情真诚得过分:“战术角度!真的!我就是觉得王姑娘进步了!没有别的意思!”

    宫子羽终于松了手,重新坐回去,慢悠悠地说:“行。那你从战术角度分析一下,哥和我谁厉害?”

    宫远徵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宫尚角,又看了一眼宫子羽,脑子飞速运转。

    说子羽哥厉害?那是睁眼说瞎话,他自己都不信。

    说哥厉害?那子羽哥肯定又要找他茬。

    他想了半天,决定实话实说,反正实话最安全。

    “当然是我哥。”话一出口,他就看见宫子羽又站起来了,吓得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求生欲拉满。

    “但是!你是珍惜物种!比王姑娘还好忽悠!要好好保护!”

    宫子羽的脸从黑变成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颜色,站在那儿,看着宫远徵那张写满了“我在夸你你快坐下吧”的脸,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高兴自己被夸“稀有”?

    还是生气被说“好忽悠”?他想了半天,决定两个都不选。

    “那王姑娘呢?”他重新坐回去,声音慢悠悠的,“她是什么品种?”

    宫远徵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王姑娘啊……她是钓鱼的品种。你们都是鱼。所以最厉害的,当然是王姑娘。”

    宫紫商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远徵——哈哈哈哈——你这话——把两个人都骂了!”

    宫远徵慌了,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客观分析!不是骂人!”

    宫尚角看着可怜的弟弟,开口道:“最厉害的,确实是王姑娘。”

    宫紫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也是。能把你们两个都拿下的,能是一般人吗?”

    “她那个团队,那个脑子,那个手段——放在宫门,至少是个执刃。”

    宫子羽挑眉:“姐,你是说王姑娘比我适合当执刃?”

    宫紫商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她比你适合当执刃。她比你会用人,比你有效率,比你——嗯——会钓鱼。”

    宫子羽的脸又黑了。

    宫远徵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而且她会做东西,还会哄人。子羽哥,你连糖人都不会做。”

    宫子羽无奈道:“行,她厉害。我承认。”

    然后看着那个背影,笑道:“那个世界的我,能被她看上,也算是——运气好吧。”

    宫紫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几分:“确实是运气好。虽然她是来吃鱼的,但至少——她挑的是你。不是别人。”

    宫远徵也跟着点头,难得没有补刀:“对。王姑娘挑了你,没挑别人。说明你这条鱼——不是,你这个人在她眼里,是特别的。”

    宫子羽看着屏幕没回答。

    他想起尚角哥说的“她还是会走”,想起金繁说的“她舍不得”。

    然后他觉得,要是为了安全,放手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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