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尔抬手将垂落在肩头的蓝卷发别到耳后，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随后慢条斯理地解开兽皮衣的绳结扣。
绳结扣是白芷用棉线编的盘口。
兽皮衣滑落半边，露出他肌理分明的胸膛。
阿什尔声音沙哑：“阿芷想鱼乐，不是有我吗？还找什么其他的鱼。”
白芷：“不是这个鱼乐，是娱乐活动，啊呀，就是类似麻将的游戏。”
阿什尔：“我不听。”
白芷抬脚踹去，却被他捉住脚踝。
阿什尔的大掌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白芷：“别闹了。”
阿什尔俯身靠近，影子投在白芷身上，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寒季那么长，我们有很多时间鱼乐。”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些，乒乒乓乓敲击着屋檐，一晚不停歇。
东域炎矿。
炎矿是一条宽长的山洞，因透气孔少，山洞很热，与洞外湿冷完全是两个季节。
兽人们赤着胳膊，用石斧一下下凿向岩壁。
因炎石会被异能干扰后会变成废石，兽人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开采。
“嘿哟，砸。”
一块人头大的炎石从岩壁上脱落，豹族兽人上前捡起来放进背篓里。
“这是我今天开采的第三十筐。”
有几个兽人坐在矿道边喝水休息。
“说真的，有了炎石，咱们的寒季的日子才算真的安稳。”
一个络腮胡的牛族兽人灌了一大口凉水，抹了把嘴道。
“去年寒季，我家雌主就发了一次烧，吃了草药没两天就好了。”
豹族兽人道：“可不是嘛，以前寒季幼崽夭折的多，就是冻出来的。
我家雌主说了，今年寒季再孕育一个幼崽。”
“我家雌主也这么说。”
另一个兽人接话：“寒季漫长无聊，窝在暖烘烘的石屋里，正好孕育幼崽。”
笑声在矿洞里回荡。
矿洞最深处的角落。
一个光着膀子的白发雄性正独自挥舞着石斧。
他的动作比其他兽人迅猛，石斧落下的角度精准狠厉，每一下都能凿下一大块。
白发被汗水浸湿，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
他的身前已经堆起了一小堆炎石，每一块都是高品质炎石。
一个刚进来的年轻兽人见状，忍不住拉了拉身边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问：“哎，那不是苍岚吗？他怎么在这儿？”
苍岚平日里活动在森林里，狩猎异兽，猎杀虫族。
有他在，以平山部落为中心，周边几个部落的森林里很少有异兽和虫族的痕迹。
兽人们对他的印象是很好的。
同伴是个消息灵通的狐族兽人，闻言皱起眉，伸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声音小点。
“别咋咋呼呼的。”
狐族兽人往苍岚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对方没注意这边，才回答年轻兽人的问题。
“他啊，是专门来给白芷圣雌开采炎石的，去年寒季圣雌的炎石也是他采的。”
年轻兽人惊得啊了一声，他被狐族兽人狠狠扯了一下胳膊。
“小声点！”
狐族兽人瞪了他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这事儿也就咱们这些常来矿上的知道。他做这些，圣雌恐怕都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比喻道：“说难听点，他做的事，就像肉骨头夹缝里的肉，吃也行，不吃也不可惜，反正不影响什么。”
“这、这干的是什么事啊。”
年轻兽人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好歹让圣雌知道他所做的事啊。
“你懂什么。”
狐族兽人的目光落在苍岚的背影上。
“你别可怜苍岚，好歹他有机会常上空翠山。上次他在雪道里受了重伤，眼看着就不行了，圣雌问都没问，直接出手治愈。
他比咱们这些连圣雌面都少见的兽人强多了。”
年轻兽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起上次雨猎后的庆祝活动，不少部落的优质雄性都去给白芷圣雌献殷勤，有的送罕见的宝物，有的送兽晶，结果全被客气地拒绝了。
“这么说，苍岚之后会不会是……”
“别瞎猜，干活吧！”
狐族兽人拍了拍他的后背，起身拿起石斧，“咱们好好挖炎石，比啥都强。”
苍岚在两人离开后停下动作转头望了一眼，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几日后，苍岚将炎石送上空翠山。
千遇白推开别墅角落处的一间房门。
“放这里吧。”
千遇白推开别墅西侧的储藏室的门。
他侧身站在门边：“放这里。”
很快，两间储藏室里堆满炎石。
千遇白检查一遍后道：“品质都不错。”
苍岚道：“放心，给圣雌的都是最好的。”
他朝客厅方向望了一眼：“圣雌在吗？”
千遇白：“不在。”
他没多解释。
此刻的白芷正眉开眼笑得抱着蕾妮的小狮子，蕾妮家快成她的猫舍了。
苍岚心里的那点期待落了空：“那我下次再来。”
路过庭院时，忍不住往二楼望了一眼。
苍岚一行人刚走，千遇白招呼巡逻的阿虎过来。
圣雌的一种兽夫里，阿虎最怵千遇白。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那张脸，一张看谁都无情的冷脸。
每次和千遇白说话，阿虎都觉得压力很大。
“储藏室里的炎石，搬足够你们家寒季用的量走。”
千遇白语气平淡。
阿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们攒够兽晶了，打算去兽城买些中下等的炎石。”
千遇白：“这是圣雌说的。”
阿虎挠了挠头：“那、那我就谢谢圣雌了。”
转身招呼着几个同伴往储藏室去。
回到木屋后，温羽见他们抱着炎石回来。
她凑近一看，炎石表面泛着均匀的红光，一看就是上等货：“不是说好买中下品质的炎石吗？”
阿虎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是圣雌给的。”
温羽望着别墅的方向：“咱们真的是受圣雌太多恩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