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光线偏暗，九方窝在粗木椅子里，他右腿曲起，膝盖抵着胸口，胳膊撑在膝头手托住下巴。
发丝垂落几缕遮住眉眼。
他看向两个竹筐。
左边筐底码着兽晶，上面堆着晒干的异兽肉干和肥硕的菌菇。
右边筐底铺着柔软的白兽皮，最上面还放着捆新鲜的染色草。
“她不需要。”
这五个字搁在九方心头。
他摩挲着下巴，力道越来越重。
这些东西，是兽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
白芷圣雌身边的兽夫能为她换来比这两筐东西珍贵百倍的物资。
更何况，她自己是高星圣雌。
受伤的兽人排着长队求她治愈，每个人都会奉上兽晶作为谢礼。
她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就能活得比四域任何一个兽人都体面富足。
九方从椅子上直起身，他走到竹筐边，弯腰捡起一枚兽晶。
除了这些，他能给她什么？
夕阳渐渐沉下去，木屋彻底暗了下来。
空翠山上，阿什尔取下罩在夜明珠上的木盒，走廊亮起来。
祝余围着阿什尔打转。
“阿父，阿父，我明天能休息一天吗？”
这几日他泡在海里学习控制异能和狩猎技巧。
幼崽累了，需要休息。
他掰着指头道：“阿母说了，要劳逸结合，我在家陪於易阿父织布，陪卢卡斯阿父做饭，我还能......”
阿什尔弯腰捏住幼崽喋喋不休的嘴。
“行，休息一天。”
正好明日阿芷要出门。
祝余高举双手欢呼：“好耶！”
阿什尔回到房间，褪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肌理紧实的上身。
他的臂膀线条流畅，腰腹间的肌肉块垒分明，却不显粗犷。
换上一身浅蓝色的轻薄兽皮衣时，他刻意没系领口的绳结。
衣襟大开着，垂落到肚脐处，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紧实的腰腹。
阿什尔推开白芷的门。
屋内亮着一个夜明珠，光洒在床榻上，白芷正侧躺着，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枕间，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
她穿一件素白的棉制睡裙，裙摆蹭到膝盖。
见他进来，懒散地抬起胳膊，朝他招手。
阿什尔走过去，半靠在床头，手肘撑着软垫。
这个姿势让他胸前的衣领往两侧再敞开些，露出更多紧实的胸膛。
浅粉在瓷白的肌肤上更显色。
白芷的目光从他敞开的领口滑过，落在那两处，指尖蜷了蜷。
“这件衣服，遇露还羞似的，怎么没见你穿过。”
白芷尾音上挑，跃跃欲试，期待登顶。
阿什尔低笑一声，勾唇道：“喜欢？”
他故意落肩，让衣领又松了些。
“嗯哼。”
白芷拖长了调子应着，撑着手臂坐起身，喵趴到他身上。
阿什尔收紧手臂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线。力道恰好，既不会让她从自己身上滑落，又不会束缚她的动作，让她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唇。
阿什尔没多犹豫，微微偏头，温热的唇便覆了上去。
白芷的唇瓣柔软，回应着他的吻，双手顺势滑入他敞开的衣领。
指尖先是触到他结实的胸膛，接着往下，掠过他平坦的小腹，划过腰侧紧实的肌肉，最后环住他的后背。
阿什尔的吻渐渐加深，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腾出一只手，扯过床边叠着的薄被，松松地盖在两人下身，隔绝了夜风。
......
苍月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缝制这兽皮衣，看到白芷来，放下手里的骨针。
“阿芷？”
白芷坐在她另一侧的椅子上，祝余一阵风得从院子里略过。
“罐罐！”
三个幼崽热热闹闹得凑在一起。
白芷将一匹纯白色的棉布递过去：“给你的，白色正好和你的毛发一致。”
苍月接过棉布，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什么？比麻更柔软。”
之前白芷送了一件麻制裙子给她。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指腹蹭过布上的纹路。
白芷骄傲仰头：“是用棉花做的，叫棉布，这块布是我亲自织的。”
家里大部分棉布是於易做的。
少数几块是白芷闲来无事、断断续续织的。
这几块她准备送给苍月和花绒。
苍月抱着棉布爱不释手：“阿芷，这太珍贵了。”
她有眼力见，能看出棉布不易得。
白芷撑着下巴问：“你喜欢吗？”
苍月：“喜欢。”
白芷：“千金难买你喜欢。”
苍月赞同：“我的喜欢可不值千枚兽晶，但棉布值！”
如果不是见到实物，她无法想象出有人能将绵软的花做成可上身的布。
白芷：“千枚兽晶有些夸张了。”
她见苍月喜欢，便问：“你说，我如果拿这布和其他兽人交易，能大赚吗？”
苍月将布放在膝盖上，认真道：“棉布和珍贵的晶石一样，只有富裕的兽人能出起价。”
这和白芷想的一样，棉布暂时无法量产。
一是缺少稳定的原料，二是少织布工人。
苍月道：“并且棉布只适合雌性穿，雄性战斗多，他们的衣服时常损坏。”
兽皮衣坏了缝一缝继续穿，棉布则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站起身：“阿芷，你等会儿。”
她回到里屋，拖出个木箱，箱底垫着柔软的狐皮，她在里面翻找出一串手链。
那不是兽骨或玉石磨制的普通饰品。
链身是细如发丝，不知由什么材质制成，每隔一指便串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珠子是半透明的乳白色，里面仿佛凝着细碎的星光。
苍月走到白芷面前，将手链递过去：“这是柯克从雪道深处找到的。
当时埋在冰层下，挖出来时冻得硬邦邦，化开后就露出这模样，特别漂亮，我没舍得戴，送给你。”
白芷的目光瞬间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