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哗，啦啦，砰砰，哗啦啦。
室内水汽氤氲，伴随着清脆响亮的洗澡“哗啦啦”声，水花四溅，原本满满一桶水，此刻已然只剩半桶。
清水地面上晕染出一片湿漉漉的水渍，上面点缀着各色的花瓣。
白芷洗了个酣畅淋漓的鲜花浴。
……
之后她对哼唱歌曲的人鱼轻声道：“你轻声些。”
阿什尔听话噤声，将脸贴在她的耳侧，低声道：“不好听吗？”
“我以为阿芷会喜欢听呢。”
白芷发梢的水珠落在眼角，脸颊绯红，深呼吸一次。
人鱼的嗓音空灵婉转，在所有神话中他们的嗓音都是魅惑的代名词。
但，她从未想过，阿什尔能将自己的嗓音在这方面发挥到极致。
白芷不能违心说他哼的不好听。
她还是很意动的。
阿什尔似是没看见白芷水晕的杏眸，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侧过头，俯身封住她的唇。
“阿芷，亲亲。”
白芷软趴趴地窝在阿什尔的怀里，眼皮疯狂打架，她忍着睡意，控诉道：“明天还要早起！”
人鱼的体力和精力也太好了些。
她都蔫蔫了，对方仍精神满满得看着自己。
阿什尔将人圈在怀中，甜甜得说：“我给阿芷唱歌助眠。”
她右手腕上的蓝色伴生石手链随着歌声发着莹莹光泽。
白芷手腕上一只窝在贝壳里蓝胖的小人鱼兽纹缓缓形成。
夜晚很长，人鱼唱了一晚上。
清晨，白芷精神抖擞地走到门前。
门刚一推开，携着雨意的湿气扑面而来，糊了她一脸。
又开始下雨了。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雨透着丝丝寒意，像小蛇一般，顺着衣领、袖口的缝隙，钻进皮肤。
白芷忍不住打个寒颤。
云钰住在隔壁，在白芷推开门时，便从自己的屋中走出。
他将臂弯处的披风展开，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又细心地为她系好肩带，拍掉披风上的一丝褶皱。
“还有二十天，进进寒季了，阿芷这段时间要多穿一些。”
白芷拽开披风的两侧，环抱住云钰的劲腰，将披风拉拢，试图用它把自己和云钰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
奈何两人身高存在差距，她只能勉强用披风裹住云钰三分之二个身体。
她道：“好呀。”
云钰搂住她柔软的身子，绿眸满足得眯起，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思考再三后，开口道：“我希望自己身上的兽纹，始终保持清晰显现的状态，永不隐匿。”
没有阿芷陪伴的夜晚，他想伴着兽纹入睡。
他也想知道，阿芷把她的兽纹印在了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
雄性身上的兽纹位置由雌主而定，一旦确定位置，则永不改变。
但是否显形是可以随雌性心情调整的。
如果之前云钰提出这个要求，白芷一定会找个理由含糊过去，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抽到了“兽纹卡”，能给自己的兽夫们印下独属于她的图纹。
白芷道：“可以呀，”
她后退一步，从云钰怀中出来。
白芷执起他骨节分明的手。
云钰绿眸澄澈，期待得看着自己的手。
阿芷将兽纹印在了脉搏处吗？
白芷微微仰头，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云钰，眼中情愫流淌。
她道：“据说无名指上有一条血管直通心脏，被称为‘爱情之脉’。将兽纹印在无名指上，象征着把伴侣放在心上，代表两人心心相印、永不分离。”
虽然象征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白芷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同样真挚可贵。
紧接着，她的指腹轻轻拂过云钰左手无名指。
他的无名指上，悄然浮现出一个精巧的月牙图纹。
像戴了一枚钻石月牙戒指。
那月牙小巧，线条流畅，呈现出纯粹的银色，似月光凝铸，闪烁着清冷且迷人的光泽，月牙的周遭，环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将整个纹身烘托得如梦似幻。
白芷满意得摸摸月牙图纹，系统一比一复刻出她的设计图。
云钰只觉此刻，世界静音，风停雨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脑海中回响着雌性那句：心心相印、永不分离。
他眼眶渐渐翻红，漂亮的绿眸中水汽氤氲，有细碎的星光闪烁。
睫毛浸湿下垂。
云钰哭了，这次不是惹她怜爱的假哭。
他的泪仿佛从心底溢出。
带着绵密的感动和汹涌的爱意。
白芷下意识抬手，帮他擦去眼里。
云钰握着她的手，任由晶莹泪珠掉落。
她踮起脚尖，明眸笑靥，在云钰唇角落下一吻。
他哭戚戚的样子真可爱。
云钰拥有兽纹后，家中其余兽夫都用幽幽的眼神看着她。
昨晚刚承宠的阿什尔凑到白芷身边，把手塞到白芷怀中。
“阿芷，你看我手上，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白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握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样子很是认真。
然后在阿什尔一脸期待中，慢悠悠得说：“很漂亮的手，没看出缺什么。”
阿什尔不敢置信得睁大双眼，她这个坏坏的雌主，明明知道他在说什么，还要逗他玩。
他从身后抱住白芷，在她耳朵上轻咬一口。
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委屈，像在控诉她捉弄自己的行为，软着道：“阿芷这么快就厌弃我了吗？我也想要一个永远显失的兽纹。”
他一边小鸡啄米似的亲吻她，一边央求道：“行不行嘛。”
白芷早就想好要将兽纹印在阿什尔那里。
她推开那作乱的脑袋，道：“你幻化一个水镜，照照自己的脖子。”
阿什尔凝出一块大大的水镜，微抬下巴，看到在喉结下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枚小月牙。
是阿芷的兽纹！
他抬手轻轻触摸着那枚兽纹。
水镜之中，阿什尔的眼眸明媚，异常珍惜得对着水镜左看右看。
人鱼有两个最重要的部位，灵动的鱼尾与精巧的喉咙，它们承载着人鱼族的生存和生活。
失去任何一个，人鱼将不再完整。
他收回水镜，整个人明亮起来，歪头轻声唤她。
“阿芷，我喜欢兽纹在这里。”
比起云钰无名指上的兽纹，他更喜欢兽纹在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