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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於易
    带着峭壁独有的清寒,崖风绕过嶙峋的洞壁,轻轻撩动他流金般的发丝。

    利落的金发向后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耀眼的金发与身后灰暗的石壁形成刺目的对比。

    高耸的眉骨下,星睛豹眼,瞳孔在锁定猎物时会收缩成细线,锐利无比,此时却又因疲惫而显得涣散和漫不经心。

    他鼻梁光洁优越,鼻尖微微上扬的弧度冲淡了孤傲的神色,添了几分桀骜不羁。

    性感的唇线因不耐而绷紧,修长的脖颈上喉结随着他压抑的哈欠轻轻滚动。

    他身高腿长,斜倚岩壁的姿势却透出倦怠——右肩微微塌陷,左手随意搭在身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洞内嘈杂无比,是对狼兽的厌恶,是对羽真的恨铁不成钢,这些声音撞上他周身无形的屏障,碎成齑粉。

    长时间的快速飞行,以及回部落后一场接一场的高强度战斗,让他身心俱疲,平日里灵活的脑袋变得迟钝。

    今天是雨季难得的艳阳天,多好的时光啊,要浪费在这里。

    他想回到温暖的巢穴,化作兽型,慵懒地晒晒太阳。

    或者去看看几个受伤昏迷的朋友。

    族长催命似的一声“於易!”叫回了他游离在外的心神,族人们让出的通道直达那几个浪费他时间的兽人。

    羽春对他招手:“於易到我身边来。”

    她是一名令兽人尊敬的族长,也是一名出色的雌性,於易将身上的懒散困顿收起,在周围单身雄性的羡慕中,迈步走到羽春身边。

    “族长”,他微微垂头,脑子里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惜的是,他离得太远什么也没听到。

    羽春对於易非常满意,是她心中最适合当羽真第一兽夫的雄性,年轻、高阶、战力强,能将希尔碾压到土里。

    希尔跪坐在地上,黑发因他恭顺低垂地脑袋下落,遮住他眼中的阴骘与厌烦,后牙紧咬,他从未被这么多兽人审判过,这些低阶的,生活在贫瘠山崖上的臭鸟们。

    但现实让他无可奈何,羽真是他当时能抓住的脱身最优选择。

    就是这个叫於易的雄性有些难缠,当时他阻止羽真帮助自己。

    但被羽真呵斥,於易再没插手过他和羽真的事,但他总感觉那双金色的眼睛在似有似无地盯着他。

    像戏耍猎物一样。

    “於易!你当时在我身边,你给我作证,是希尔从异兽群中将我救出的!为此他浑身受伤”,羽真求救的看向於易,她只想和心爱的雄性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羽春不理会自己雌崽,温和地询问:“於易,羽真是族内最优秀的年轻雌性,和她结侣后,你阿父知道会很高兴的。”

    虽是询问,但笃定对方会答应。

    被夹在母女争执中间的於易,脑中想到那个活着时十天中有九天都在垂泪叹气的阿父,他觉得阿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高兴。

    他将目光扫过希尔的头顶,落在羽真恳求放过的表情上,嘴唇微张,那拒绝的话被洞外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他又闭上了嘴。

    往后退几步。

    “阿姐!我带着圣雌来了!”

    “圣雌”这两个字像投入热油中的水滴,再次点燃议事大厅,所有兽人都在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离洞口最近的几个兽人,清晰地辨别出这是瓦伦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快步冲了出去。

    他们在击退虫族后,一直期盼着圣雌的到来,中午平山部落的苍岚带来消息,称圣雌下午就会抵达。

    于是,部落里高阶雄兽人和所有雌性聚集在洞内,焦急等候。

    可就在众人刚刚落座时,羽真当众宣布要与一个来历不明的低阶狼兽结侣。

    羽真是族内默认的下一任族长,她突然的决定无疑是在自断前路。

    趁着圣雌还未到来,他们先解决羽真的事。

    现在圣雌来了,大部分兽人的注意力,又迅速转移到了洞口。

    羽真庆幸地和希尔说:“圣雌来了,阿母暂时没时间管咱们。”

    “你别担心,阿母最疼我了,她一定会同意咱俩的事。”

    希尔握住她的手,没有言语,心思流转,圣雌?

    对于来的是哪位圣雌,兽人们觉得这几息很是漫长。

    “圣雌?究竟会是哪位?”

    “肯定不是蕾妮圣雌。”一位雌性肯定道,语气中是羡慕与向往:“她出去游历了。我要是能像她一样,去其他域畅快玩耍,那该多好!”

    “我希望是鹿雅圣雌。”

    “咱们部落受伤的族人太多了,她年长,又经历过那么多大战,经验最为丰富。”

    “没错!”旁边一位年轻雌性重重地点头,脸上写满了崇敬,“虽说岁月在鹿雅圣雌眼角留下了皱纹,可被她宽厚地眼睛注视时,会觉得无比安心。”

    “我倒是希望是伏若圣雌和尔莎圣雌。”一个雄性脸颊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我刚成年,想成为圣雌的兽夫。”

    洞口的逆光中,瓦伦壮硕的身影出现,手里还拎着一个东西。

    “咚!”他手臂一甩,将烂泥般的雄性扔在议事大厅中央。

    “这……这不是图奇吗?”

    怎么被揍成这样,眼歪嘴斜的,要不是身上的兽皮和熟悉的气味,他们都快认不出他了。

    他不是被族长派去看顾受伤的族人吗?

    羽春没有回到位置上坐下,她扫过图奇,眼神沉下来。

    在这时,瓦伦高大壮硕的身躯一侧,白芷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是一个陌生的雌性,洞内瞬间安静。

    生得娇小玲珑,肌肤如新雪般剔透是他们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又像山崖间不惧风雨开出的最灿烂的花,你觉得它脆弱易折,但当你展翅再经过时,花开的更盛了,矛盾的美,仿佛冰层下跳动的火苗。

    离得近的兽人想要靠近,但现不是追求雌性的场合。

    族长羽春打破寂静,她路过图奇,走上前,笑着对白芷道:“我是雾缚崖的族长羽春,欢迎圣雌的到来。”

    “族长你好,我叫白芷。”

    羽春心中一凛,白芷圣雌的态度是礼貌中带着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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