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对这个和贵人似乎格外在意?”
康熙批着奏折,忽然听见天幕上传来晋位的旨意。
抬头瞄了一眼后,随口说了一句。
帝王与帝王之间是存在共性的,不说能够把对方的用意猜个十成十,但有几分了解。
天幕上这个老四说与胤禛相似,其实又不相似。
他对于下人过于宽厚,对兄弟过于信任,对臣子过于仁慈。
对百姓更加体恤,天下众生在老四的眼里都一样。
这是一个圣人一般的皇帝,博爱悲悯。
偏偏老四身上有种魔力,让人不忍心责怪,不忍心背叛,让人下意识的付出,服从并且心甘情愿。
胤禛是刚硬的,冷酷的,虽然体察民情,却不会仁慈于此。
虽然对兄弟友爱,却不会情绪外放到失控。
他永远冷静自持。
越了解,康熙越发觉得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天幕的出现,他带着冷静的目光去审视去学习,能抄到一些对大清有用的东西就很好。
剩下的就当看一个戏剧即可!
““牛痘可防治天花,你们做的实验对比结果如何了?””
牛痘?
天花?
康熙闻声猛然一抬头,一脸欣喜若狂。
手里的朱笔什么时候掉桌子上的都没注意到。
种了人痘之后不会得到天花,但致死率还是很高。
若是天幕所言为真,那这件事要是做成了,将是大功一件。
不说青史留名,也能保后世的爱新觉罗氏名声好一些。
“快,把法子写下来,让太医院去试试。”
方法都出来了,太医院的人要是还做不出来合适的牛痘,防治天花。
那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这属于照着答案抄都抄不明白!
“恭贺皇上,若牛痘一事为真,天下百姓无一不感恩戴德,静诵皇上圣明!”
大臣们纷纷跪地上高呼万岁,哄得康熙眉开眼笑。
不光皇室高兴,百姓们听见牛痘可以防治天花时。
个个像过年一般,恨不得立马就种上牛痘。
当然也有质疑的人,不过比起无脑相信的百姓,这点人在其中占比不过九牛一毛。
那点声音落在人海里,根本掀不起一丁点浪花。
巨大的兴奋过后,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天幕上的画面也定格在几个兄弟为争夺老四目光的打闹和斗嘴中落幕。
一天又结束了。
众人意犹未尽!
康熙命人把没有批完的奏章搬回乾清宫。
带着胤禛离开了。
这举动很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下一任继承人对待。
虽然胤禛在后宅上不修内帏,糊涂了些,但处理朝政上确实不错。
虽然比不上天幕上的甩手掌柜,但人家那是被仙人罩着的,有点特殊很正常。
皇帝,就需要这种刻薄寡恩的性子才能做得稳。
看老四的悠闲小日子过得太爽,康熙也不自觉不带着学了几分。
他算了算自己的寿数,好像当个太上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保成废了,保清也慢慢疏远自己。
若这个时候他还要讲究所谓的平衡,恐怕真的会成为孤家寡人。
有时候看着天幕老四对待孩子们一视同仁的样子。
康熙若有所思。
看着康熙跟胤禛消失在台阶上,大臣们告辞离去。
不能光盯着天幕看,该做什么还是得做的。
比如牛痘,土豆,玉米,红薯这些事情还要安排下去。
“大哥!”
“咸安宫准备了饭菜,不如过府一叙?”
老大虽说没有被囚禁,但胤礽做了这么多年的储君,早就知道了彼此的作用。
看透皇阿玛的本质后,他不想唯一的一个好苗子被折损在平衡术下。
“走吧,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胤褆的目光复杂,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笑意,他是太子的磨刀石。
这个身份从成年入朝后,被抬起来跟老二打擂台的时候。
就隐约知道了。
他们都是皇阿玛手里的棋子,为他巩固皇权。
只可惜,刀子跟磨刀石都是人,不是死物,也会有反噬的一天。
若没有天幕的点明和出现,想来现在的自己也不再是直郡王了。
知道是一回事,想争也是一回事,凭什么他生来就是磨刀石?
凭什么他不能成为刀子?
凭什么太子可以拥有一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便犯错皇阿玛都会轻拿轻放?
正是这些不甘心一步步促进俩人的敌对,其实小时候他跟老二玩得也挺好的。
胤褆一直都知道,这个二弟很聪明。
许多皇阿玛交代的事情,他都完成得很好。
反观自己呢,不过一莽夫罢了!
天幕结束后,属于暗夜的暗潮才慢慢开始。
目睹胤褆跟胤礽离开后,底下的弟弟些才有动作。
“八哥,九哥,走,喝酒去!”
胤??照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本被天幕那么一挑拨。
胤禩还以为几兄弟要老死不相往来了,最好也是互相疏远。
没想到胤??还是那样子,反倒是他多思,闻言不禁失笑。
“九弟可愿同去?”
胤禟倒不是不愿,但刚刚宜妃派人来叫,让他跟五哥去后宫一趟。
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站队的事情。
某些时候可以不听话,但某些时候不能不听话。
“八哥,我额娘要见我,还得去后宫一趟,今晚就算了,改日!”
胤禩噙着一抹笑,也不再强求,点点头目送老五跟老九一前一后的离开。
“哎,九哥都不在,那我还是回去陪福晋吧!”
胤??有点失落的摸摸头,对着老八讪然一笑。
他福晋很早就说过,要是没事就别老是往八哥府上跑。
跟把人家当自家一样,也不怕八嫂心里不舒服。
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还是回去哄媳妇儿吧!
“也好,咱们兄弟之间也不是一日两日,弟妹性子急躁,你别跟她吵,有什么话慢慢说。”
胤禩耐着性子叮嘱,像个老头子一样操心着。
看着老十蹦蹦跳跳的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叹口气背着手往后走。
天幕出现,总有些地方还是不一样了。
老九心思多,想必宜妃知道了他的下场不好,要与自己割席了。
失去一大助力,自己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胤禩头一次对储君之位感到迷茫。
从前有大哥二哥在,他们这些弟弟不敢多想,如今二哥被废,还有大哥。
大哥是将才,却不是治国的料子。
那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