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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是她吗
    三十年过去了,她改了名字,嫁了人,离了婚,换了脸。

    

    而周野呢?

    

    他去了香江,发了家,有了妻子儿女。

    

    他的女儿姜予安,在京市长大,来苏市上大学才成了她的学生。

    

    姜姜聪明、善良、肯吃苦,可惜……不是她的。

    

    黎姝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苦涩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澄清声明发出去后,制衣厂那边打来退货电话的合作商明显少了。

    

    王姐在电话里告诉姜予安,有几个之前态度强硬的合作商,看到澄清声明后又打电话来,说愿意继续合作,希望制衣厂不要计较之前的事。

    

    姜予安按黎姝的意思回了话:愿意继续合作的,欢迎。

    

    之前闹着要退货的,可以退货,但以后不再合作。

    

    制衣厂不差那点订单,但差的是信任。

    

    这话传出去后,那几个合作商又慌了,赶紧派人来苏市当面道歉,好说歹说才把订单保住了。

    

    至于京市的潘丽霞,听说这事后还不想把尾款付了,不知道是不是周野找了京市那边领导的缘故,那边最后倒是痛快地把尾款付了。

    

    至于是谁把黎姝的最终设计稿卖出去,黎姝说只有林序章接触过,所以不用怀疑必然是他。

    

    姜予安听到后很生气,觉得林序章太不是东西,好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一边把黎老师的设计稿卖给别人,一边虚伪地想要求复合。

    

    幸好事出突然,她直接把黎老师搬到家属院这边养伤,要不然黎老师一个人住在学校那边,指不定有多少麻烦。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腊月二十三,小年了。

    

    家属院里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都在大扫除、贴窗花、准备年货。

    

    蓝妈和霍婷从早忙到晚,蒸了好几锅年糕和馒头,根据黎姝的指导还做了一些苏市的桂花糕之类的东西。

    

    厨房里每天都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周野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有对联、福字,还有几挂鞭炮。

    

    丁振兴接过去,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贴对联,晚宁够不着,急得直跳脚,霍予把她举起来,让她亲手把福字贴在门中间。

    

    黎姝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出院已经好几天了,但腹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医生嘱咐过不能剧烈活动,不能弯腰用力,连走路都要慢慢的。

    

    她如今连蹲下都费劲,更别提贴窗花这种需要抬手踮脚的事了。

    

    姜予安不让她动,她也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便老老实实地坐着。

    

    “黎老师,您看这窗花贴这儿行不行?”

    

    姜予安在窗户前比了比,手里拿着一叠红纸剪的窗花,有喜鹊登梅、五福临门、年年有余,花样繁多,栩栩如生。

    

    “往左一点……再往上一点点,对,就那儿。”黎姝抬手指了指,脸上是柔和的笑容。

    

    姜予安小心翼翼地把窗花贴上去,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手。

    

    霍婷在一旁递窗花,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

    

    这会太阳很大,照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黎姝眯了眯眼,看着姜予安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周野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站在廊下看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棉夹克,四十多岁的人,身材却保持得很好,肩背挺括,站在那儿像一棵青松。

    

    他的目光落在黎姝身上,她坐在藤椅里,薄毯盖到腰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刚出院时好了不少。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虽然已经有了皱纹和白发,但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的眉眼、她的姿态,甚至她抬手指挥姜予安时微微侧头的角度,都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涟漪。

    

    黎姝的样子和舒梨的侧脸太像了, 周野甚至在想如果舒梨活着,是不是就是黎姝现在这副模样!

    

    “爸,你看这窗花贴得正不正?”姜予安忽然叫他。

    

    周野回过神来,走过去看了一眼:“正好。”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黎姝放在薄毯上的手。

    

    那是一双布满了薄茧和细纹的手,指节微微变形,一看就是常年做针线活留下的痕迹。

    

    但就在那一瞬间,周野的目光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黎姝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烫过留下的。

    

    那道疤的位置、形状,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三十多年前,舒梨在绣花时不小心被熨斗烫伤了手,他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吹了半天的气,那道疤就是这么留下的。

    

    周野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了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翁的一声。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她吗?

    

    可是脸……完全不像。

    

    “爸?你怎么了?”姜予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走过来。

    

    周野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茶水太烫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黎姝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院中的孩子们身上,神色平和,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可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疤痕,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感觉到了周野的目光,也知道他看到了那道疤。

    

    可她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从医院第一次见面她就认出了他。

    

    三十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比年轻时沉稳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她怎么会忘?

    

    当年她舒梨爱过的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可她不能说。

    

    她如今这张脸,是被大火烧过之后重新植了皮的,和二十多年前判若两人。

    

    如今,她已经四十多岁, 脸上有了皱纹,头上有了白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明媚灵动的姑娘。

    

    而周野呢?四十多岁,年轻沉稳,风度翩翩,还是香江的成功商人,也已经结婚有了孩子。

    

    姜姜长得也不像他,大概像她妈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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