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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仇人的儿子
    有吗?

    霍景深仔细回想,姜予安的眉毛很秀气,像是春日里发芽的翠绿柳叶。

    弯弯的,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别人的眉毛或杂乱,或半截,再不然就是四五月那刚冒头的庄稼。

    稀稀疏疏的。

    可她的眉毛那么的整洁茂盛,如果不认识她的人,还以为那一对眉毛是画上去的。

    又有什么人,能把姑娘的眉毛画的那么好看呢?

    霍景深回想了半天,好像觉得姜予安眉心中间是有那么一颗黑痣,似乎才有米粒的三分之一那么大。

    如果不是沈叔提醒,他几乎想不到。

    沈叔要说什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霍景深嘴角翘起:“姜姜能找到亲生母亲是好事!”

    “她母亲应该去世了!”

    沈君林的话像是一瓢凉水浇下来,让霍景深诧异的看着他。

    握着照片的手攥紧。

    沈君林又点了一根烟,烟雾最浓烈的时候,开口:“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姜姜就是舒梨的女儿!”

    “你也看到了舒梨和你妈妈关系很好,可以说她们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你妈妈先结的婚,有了你之后舒梨才结的婚,她们本来约定结婚的时候在教堂结婚,给彼此当伴娘!”

    “这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忽然就不来往了!”

    沈君林想到慧妍临终之前给他的那通电话。

    那天他有三个手术,刚从第一台手术上下来,护士就和他说慧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一定要接听。

    他拿着水杯就去接了电话,电话里慧妍的声音一开始听起来很正常,说到舒梨的时候慧妍忽然就崩溃了。

    一个劲的说她对不起舒梨,是她害了舒梨。

    他问慧妍发生了什么事,慧妍一个劲的哭就是不说。

    后来护士来叫他去做第二台手术。

    慧妍听见了护士的话,立刻冷静下来。

    让他帮忙照顾好舒梨的孩子。

    他答应后就去忙去了。

    等他忙完后再给慧妍打电话,就接到了慧妍去世的消息。

    这么多年,沈君林一直都在后悔,后悔那天没有多和慧妍说几句话,没有问清她和舒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他和谁都没有说过。

    这么多年一直找着舒梨和她的孩子。

    可是舒梨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第一次见到姜姜的时候。

    那一瞬间,沈君林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了舒梨的时候。

    两个人一样的明媚,只是舒梨更多了少女的单纯和肆意,姜姜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一样。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累。

    如果今天不是在家属院大门口碰见姜家人,他也不会借着机会问清楚,更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告诉景深。

    烟雾被风带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衣服上还残留的一些味道。

    沈君林看着霍景深眉头紧蹙,握着照片的那只手,几乎要把照片戳破。

    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才刚回来,你和姜姜可能还没和好如初,但是我怕这件事拖得太久,会有其他意外出现!

    “你心里有个准备!”

    霍景深就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前一秒还在为姜姜找到生母高兴,后一秒就发现姜姜的母亲可能是自己母亲害死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是杀人凶手的儿子。

    姜姜在姜家十三年的苦日子是母亲造成的。

    姜姜在霍家十年的苦日子,是他造成的。

    他们母子二人,害人不浅。

    霍景深不敢想,他不知道姜姜知道是他母亲害的她母女生死分离,会用什么样的仇恨眼神看他。

    万家团圆里的灯光好不容易有了一盏属于他。

    他怕又四分五裂。

    院子里响起小鱼和安安欢快的笑声。

    霍景深才艰难开口:“外公外婆知道舒阿姨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妈和姜姜母亲是大学同学,我不知道你妈有没有和你外公外婆提起过姜姜母亲!”

    “沈叔,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他垂眸看向手里照片:“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沈君林从楼上下来就带着一家人离开。

    临走前,桑念和姜予安说:“姜姜,今天打扰你了,等过完年后我工作定下来,可能需要景深帮我一些忙,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介意!”

    姜予安温声说:“只要他同意我就没意见!”

    霍景深眼眸低垂,就看到姜予安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的心却被另一件事情捏着。

    桑念又看向霍景深。

    霍景深说:“到时候再说!”

    桑念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嘴上笑着说:“行,那就到时候再说,真需要你帮忙我尽量找你不忙的时候!”

    桑念挽着沈清扬的胳膊,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潇洒的背影让姜予安以为,她对霍景深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老太太和老爷子搂着晚宁还睡着,小鱼和安安去大院里找其他孩子玩去了。

    客厅就剩下姜予安和霍景深。

    累了一上午,姜予安着实有点累了。

    她把鞋子脱掉,沙发扶手的位置放了个靠枕。

    头枕在靠枕上,侧着身体看着窗外渐红的天空。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姜予安做梦都没想过下一个年会过得如此与众不同。

    霍景深回来了。

    他们从四面漏风又漏雨的房子,搬到了有暖气片的新房子。

    晚宁不是野种,而是霍景深的孩子。

    从前她是三个孩子的依靠,现在三个孩子有了那么多人爱他们。

    霍景深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姜予安对着窗户发呆。

    他去她屋里拿了一条毛毯给她盖上。

    “想什么呢?”霍景深坐在姜予安的脚底,拿起她的小腿放在他大腿上。

    轻轻地捏着。

    姜予安慌乱的要缩回去:“你别这样,被外公外婆看到不好!”

    霍景深没有松手:“他们巴不得看到我对你好!”

    霍景深的按摩手法像是和人特意学过,有技巧有力度,力度刚刚好。

    渐渐地,姜予安放松下来。

    “霍景深,你有没有觉得这几个月像是做梦一样?”姜予安看了一眼霍景深。

    又抬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夕阳特别的好看。

    天空更是美的像是一幅油墨画。

    霍景深的视线从姜予安的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落在她的右眉上。

    “你对你亲生母亲还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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