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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皇点头：“七转。本座虽也是九转巅峰，但那残魂邪气极重，本座的龙气被克制，根本无法靠近。而且……”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沙哑：“本座修行近万年，寿元将尽。若不能飞升，最多几十年，本座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林羽沉默。
他想起了当年在蓬莱仙境上空，那道千丈青龙虚影所说的话：“本座修行近万年，寿元将尽。若不能飞升，几十年后，本座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十年之内，晚辈必当竭尽全力。”
龙皇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苦笑道：“小子，还记得当年的约定吗？你说十年之内，必当竭尽全力。如今已经过了一年，本座的寿元也所剩无几。”
林羽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晚辈不敢忘。此来南海，正是为了寻找突破之法。待晚辈突破六转，便离九转更近一步。”
龙皇点头，眼中闪过欣慰之色：“好。本座信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残魂被封印在禁地最深处，以龙族先祖的龙骨为阵眼。封印每三百年松动一次，最近一次就在三日后。届时，封印会削弱到最低点，是进入禁地的最佳时机，也是邪气外泄最严重的时候。”
他看向林羽，眼中带着恳切：“本座本不想求你，但龙族已经撑不住了。若那残魂破封而出，不仅龙族遭殃，整个南海都会生灵涂炭。”
林羽站起身，抱拳道：“陛下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龙皇大喜，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那一掌拍下来，林羽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激动，而是衰老。
“好！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接下来的三天，林羽留在龙宫中，为进入龙虚禁地做准备。
龙皇将龙族珍藏的典籍搬出来，与林羽一起研究禁地的地形和封印的构造。
那些典籍都是用龙族文字写成的，林羽看不懂，龙皇便一页页翻译给他听。
每翻一页，他的手都会微微颤抖，但声音依旧沉稳。
“禁地共有三层。”
龙皇指着地图道：“第一层是外围，有当年战死龙族的怨魂游荡。那些怨魂都是万年前战死的龙族先烈，被邪气污染后失去神智，只会攻击一切活物。它们大多是渡劫境，少数有问天境。”
林羽问：“可有办法安抚它们？”
龙皇摇头，眼中闪过痛色：“没有。它们的灵魂已被邪气侵蚀万年，无法挽回。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它们解脱。”
林羽沉默片刻，点头。
龙皇继续道：“第二层是核心区域，有邪气凝聚的怪物。这些怪物是残魂释放的邪气所化，强弱不一，强的可达六转。它们没有神智，只有杀戮本能。”
“第三层就是封印所在，那邪族大能的残魂就在那里。封印以龙骨为阵眼，已经撑了万年。最近一次松动就在三日后，届时封印会削弱到最低点，也是邪气外泄最严重的时候。”
林羽摸了摸腰间的三生造化镜：“此镜专克邪气，应该有用。”
龙皇看着那面镜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三生造化镜……本座听过它的传说。凌虚、医圣、战神三人联手炼制，可净化一切邪祟。有此镜在手，你确实有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修为只有五转巅峰，而那残魂有七转。差距太大，即便有镜子，也未必能赢。当年我龙族先祖九转巅峰，拼了性命才将其封印。你……”
林羽道：“晚辈明白。但晚辈必须一试。”
龙皇看着他，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鳞片。
那鳞片有巴掌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隐隐有龙吟之声从其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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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座的逆鳞，蕴含本座的一缕龙魂。”
龙皇的声音变得郑重：“危急时刻，可保你一命。但切记，只能用一次。”
林羽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温热，鳞片中的龙吟声仿佛在与他共鸣。
“多谢陛下。”
龙皇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幽蓝的海水，偶尔有鱼群游过，鳞光闪闪。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的说道：“小子！本座活不了多久了。若你能重开飞升之路，本座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
林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陛下放心。十年之约，晚辈从未忘记。”
龙皇转头看他，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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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龙皇亲自带着林羽来到龙虚禁地的入口。
禁地入口在南海最深处的一道海沟中，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入口处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鬼火，在海水中摇曳不定。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游动的黑影——那是怨魂，它们在入口处徘徊，发出若有若无的哀鸣。
海沟深不见底，冰冷的海水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是万年来积蓄的死气，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就是这里。”
龙皇沉声道，声音在海水中显得有些沉闷：“本座只能送你到这里。禁地中龙气被压制，本座进去反而碍事。而且……”
他苦笑了一下：“本座这把老骨头，进去也是送死。”
林羽点头，回头看向身后。
顾灵儿、韩双儿、苏云儿、苏清儿、狐颖儿、徐嫣然、冷雪、剑雨、沈清秋、柳嫣儿都站在不远处，眼中满是担忧。
“羽哥哥，小心。”顾灵儿轻声道，声音被海水传过来，有些模糊。
韩双儿抱臂而立，难得没有开玩笑：“别死了。”
苏云儿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羽哥哥，我等你。”
冷雪从阴影中浮现，淡淡道：“若有危险，退出来。我们从长计议。”
剑雨抱剑：“禁地凶险，不可强求。”
林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放心。”他笑了笑，转身踏入禁地入口。
幽蓝色的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