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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一碗热汤，走到他身边，将汤碗放在石桌上。
“喝点吧，暖暖身子。”
林羽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入喉，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顾灵儿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在想什么？”
林羽轻声道：“在想圣君说的话。”
“哪句？”
“‘有此镜在手，你已是此界最强之人。’”林羽顿了顿，“可是，我觉得还不够。”
顾灵儿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林羽望向远方，目光深邃：“邪族魔尊虽然死了，但天外之门还在。圣君说，天外之门在虚空尽头，但虚空尽头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不能彻底关闭那道门，邪族迟早还会来。”
顾灵儿握住他的手：“那就去找。不管多远，我们都陪着你。”
林羽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
他笑了：“好。”
翌日辰时，圣山议事大殿。
圣君端坐主位，林羽坐在他右手边，皇甫敬坐在左手边。下方，是八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和圣教各堂口的负责人。
气氛肃穆而凝重。
皇甫敬站起身，环顾众人，沉声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一件大事——清洗圣教。”
他顿了顿，继续道：“冥骨、玄烬、钱幽、邢尊等人勾结邪族，祸乱圣教多年。如今虽已伏诛，但他们的党羽还在。若不彻底清除，圣教永无宁日。”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展开，念道：“以下人等，与冥骨有牵连，即刻抓捕，严加审讯。”
名单很长，足足念了一盏茶的时间。殿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镇定自若，有人脸色苍白，有人额头冒汗。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皇甫敬看向圣君：“圣君，请下令。”
圣君淡淡道：“抓。”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圣教执法队蜂拥而出，按照名单上的名字一一抓捕。
有人当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逃跑，有人拼死反抗。
“不关我的事！是冥骨逼我的！”一个圣教执事被按在地上，嘶声喊道。
皇甫敬冷冷道：“冥骨逼你残害同门？逼你勾结邪族？带走！”
那人被拖了下去。
另一边，一名渡劫境的堂主试图逃跑，被林羽一剑斩断去路。雷光剑出鞘，金色剑光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林羽！你——”那人惊恐道。
林羽冷冷道：“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一条命。”
那人咬牙，拼尽全力一掌拍出！林羽抬手，一指弹出，金色指芒贯穿他的肩头，将他钉在墙上！
“拿下。”林羽淡淡道。
执法队一拥而上，将那人五花大绑。
清洗持续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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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圣君亲自坐镇，公开处决玄烬。
圣城广场上，人山人海。玄烬被五花大绑，跪在高台上，面色惨白。
他身后，是数十名被抓获的冥骨党羽，一个个垂头丧气，瑟瑟发抖。
圣君站在高台上，俯瞰众人，声音冰冷：“玄烬，你勾结邪族，残害同门，可知罪？”
玄烬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要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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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君淡淡道：“本座问你最后一遍，可知罪？”
玄烬咬牙，忽然狂笑：“知罪？本座何罪之有！冥骨大人说得对，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早晚有一天——”
话音未落，圣君抬手，一道黑色的龙气从他掌心激射而出，贯穿玄烬的胸口！
玄烬瞪大双眼，口中涌出鲜血，缓缓倒下。
广场上鸦雀无声。
圣君环顾众人，冷冷道：“勾结邪族者，杀无赦。”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党羽，那些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斩。”圣君淡淡道。
执法队手起刀落，数十颗人头落地。
广场上的百姓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圣君万岁！”
“邪族奸细死有余辜！”
林羽站在高台一侧，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些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毒瘤，还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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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接近尾声时，林羽以三生造化镜照遍圣城每一寸土地。
镜光所过之处，一切虚妄无所遁形。
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中，镜光忽然变成了血红色。林羽脸色一变，带着皇甫敬和执法队冲入院中。
院中空无一人，但地下隐隐有灵力波动。林羽一脚踏碎地面，露出一个幽深的地道。
地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中藏着五名黑袍人，他们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邪气，正是潜伏的邪族奸细！
“被发现了！杀出去！”为首的邪族嘶声道，一掌拍向林羽！
林羽不退反进，三生造化镜高举！
“三生造化——映照！”
镜光照在那人身上，他的身影在镜中分裂成三个——过去的他，是万年前潜伏下来的邪族战士；现在的他，面容扭曲，疯狂挣扎；未来的他，一片虚无！
“啊——！”那人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其余四名邪族见状，拼死反抗！但皇甫敬一掌一个，将他们尽数制服！
五名邪族奸细，全部伏诛。
从他们身上，搜出一份名单——上面记载了圣城各处潜伏的邪族奸细，足足有二十余人！
林羽将名单交给皇甫敬：“按名单抓人，一个不留。”
皇甫敬接过名单，眼中闪过寒意：“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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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结束后，圣君重新任命九大长老。
二长老皇甫敬功勋卓着，升为大长老，总领圣教事务。三长老云霓留任。其余长老或撤或换，空缺的位置，圣君破格提拔了数名年轻才俊。
姜梦月被任命为圣教执事，负责圣城日常事务。她感激林羽的推荐，散会后特意来找他。
“林公子，多谢。”她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羽摇头：“姜姑娘不必客气。以你的能力，胜任此职绰绰有余。”
姜梦月微微一笑，犹豫了一下，又道：“林公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林羽道：“还要去北冥域一趟，找一位前辈请教些事情。”
姜梦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羽一眼。
那一眼中，有欣赏，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