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双儿难得爆了句粗口：“这他娘的也太难了吧？”
苏云儿小声道：“双儿姐，别说脏话……”
韩双儿翻了个白眼：“这时候还管什么脏话？”
顾灵儿却笑了，握住林羽的手：“羽哥哥，无论多难，我们都陪着你。”
林羽看着她，心中温暖：“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冷雪忽然开口，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圣教那边，冥骨未死，玄烬虎视眈眈，黑龙圣君态度不明。这些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林羽点头：“玄烬临走时说，冥骨出关后会来找我。以他的性格，恐怕一年之内就会动手。”
“一年？”剑雨皱眉，“时间太紧了。”
“紧也得办。”林羽道，“一步一步来。”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
“第一步，返回天云帝国，用清除魔气丹救治所有被死气侵蚀的同袍。”
“第二步，闭关稳固修为，消化这次蓬莱之行的收获。”
“第三步，”他顿了顿，“寻找战镜的线索。”
“可是战镜下落不明，怎么找？”沈清秋问。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道：“守山人在消散前，给我留了一道神念。”
众人齐齐看向他。
林羽闭上眼，回忆当时的情景——
那是他炼化蓬莱核心成功后，正准备离开地下洞穴时。
守山人的虚影忽然浮现，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林羽……”守山人的声音虚弱而苍老，“老夫……要走了……”
林羽连忙扶住他：“前辈！”
守山人摇头，微笑：“不必悲伤……老夫守了蓬莱三千年……终于可以……去陪师尊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羽。
“这是老夫……用最后的力量……推演出的……战镜线索……”
林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只看到一行字：
“战镜所在……可寻‘轮回之地’……”
然后玉简便碎裂了。
守山人的虚影也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洞穴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林羽心头回响：
“轮回之地……在……死亡与新生……交汇之处……”
林羽睁开眼，将守山人的话复述给众人。
“轮回之地？”
韩双儿皱眉，“这是什么地方？从来没听说过。”
苏云儿也摇头：“我也没听说过。”
顾灵儿想了想，轻声道：“死亡与新生交汇之处……会不会是指某个特殊的秘境？或者某种特殊的环境？”
林羽点头：“有可能。但具体是什么，还需要查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回去后，我会查阅天羽门的典籍，也会请云宸皇帝帮忙，在皇室藏书阁中寻找线索。还有玄虚子师叔留下的那些传承，说不定也有记载。”
“那我们呢？”苏云儿问。
林羽看向她：“你们先养伤，稳固修为。等回到天羽门，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炼丹。”
林羽道，“清除魔气丹虽然已经炼成，但救治同袍需要时间。而且，逆天改命丹的炼制，也需要大量准备工作。这些事，都需要人手。”
众人点头。
韩双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条老龙说三年后要来找你，你怎么看？”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道：“它说的三年，和毒尊破封的时间一样。这不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背后操控。”
林羽沉声道，“或者说，有人——或者有某种力量——在推动这一切。”
他看向远方，目光深邃。
“天外邪族潜伏此界，渗透各大势力。黑龙圣君身边有他们的人，圣教内斗有他们在暗中推动，冥骨吞噬魔尊遗骸被种下‘种子’，毒尊当年被蛊惑也是他们所为……”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顾灵儿轻声道：“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林羽点头：“等一个打开‘天外之门’的时机。”
他转身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
“而我们，必须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阻止他们。”
甲板上，晨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虽然前路艰险，虽然强敌环伺，但此刻，没有一个人退缩。
“好。”韩双儿站起身，“那就回去，开始干活。”
苏云儿也站起来：“我要把冰凰法相再修炼一下，争取早日突破六星。”
顾灵儿笑了：“那我帮你护法。”
剑雨默默点头。冷雪融入阴影。沈清秋和柳嫣儿相视一笑。
林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天云帝国的海岸线已经隐约可见。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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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镇海号缓缓驶入天云帝国东海岸的望海城港口。
码头上，早已站满了人。
云宸皇帝亲率文武百官，等候多时。
他身后，是天羽门的弟子们，是各大家族的代表，是无数闻讯赶来的百姓。
当林羽一行人走下船时，欢呼声震天响起。
“羽国公！”
“林掌门回来了！”
“英雄！英雄！”
林羽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上前，对云宸皇帝抱拳行礼：“陛下，臣……”
云宸皇帝一把扶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看向林羽身后，顾灵儿、韩双儿、苏云儿、剑雨、冷雪、沈清秋、柳嫣儿一一走下船，虽然人人带伤，但气息比离开时强大了何止一倍。
云宸皇帝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但很快敛去，只是笑道：“都回来了，好！朕在宫中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林羽摇头：“陛下，臣还有要事，需立刻返回天羽门。”
云宸皇帝一怔，随即点头：“也好。朕派禁军护送你们。”
“不必。”林羽道，“我们自己回去即可。”
他转身，看向那些欢呼的百姓，深深一拜。
“诸位，林羽此番东海之行，幸不辱命。”
“带回丹药，可救所有被死气侵蚀的同袍。”
“请大家放心。”
欢呼声更加热烈，无数人跪下叩首，高呼“羽国公万岁”。
林羽没有多留，虚空裂开，带着众人，踏上了返回天羽门的路。
身后，欢呼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