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长得还行,卖到山里去,能值不少钱。”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说。
“山里的男人粗鲁,别给弄死了。”另一个男人说,“要不咱们先玩玩,等找到合适的主顾再卖?”
“也行。反正不能让她跑了。”
林清听到这些话,吓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如果自己被卖到山里,这辈子就完了。
她必须想办法逃跑。
可那些人看得太紧了,她根本没有机会。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看守她的男人喝多了酒,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林清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闩。
院子里很黑,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林清的心跳得厉害,她不敢跑太快,怕发出声音惊动屋里的人。
她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眼看就要到大门口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站住!别跑!”
林清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外面跑。
可她的腿太软了,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
身后的人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了回去。
“妈的,还敢跑!”那人狠狠扇了她两巴掌,“老子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
林清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知道自己完了。
这辈子真的完了。
……
熊芬等了半个月,还是没有等到张小建的消息。
公安那边说,他们已经发了协查通报,也在车站布了控,可始终没有找张小建的踪迹。
熊芬的心一天比一天凉。
她知道,孩子丢得越久,找回来的希望就越渺茫。
可她不想放弃。
那是她的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找下去。
可她一个女人,人生地不熟,能有什么办法?
思来想去,她想起了云绮。
那个在火车上帮过她的姑娘,那个住在江家小院的大学生。
熊芬不知道云绮会不会帮她,可她实在走投无路了。
那天下午,她鼓起勇气,敲响了江家小院的门。
开门的是康姨。
“你找谁?”康姨打量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有些疑惑。
“我找云绮同志。”熊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她在火车上认识的,我叫熊芬。”
康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让进了院子。
云绮正在后院看书,听到康姨的喊声,走了出来。
“熊大姐?”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熊芬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云绮同志,我……我想求你帮个忙。”她哽咽着说,“我的孩子……小建丢了。”
云绮皱了皱眉,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慢慢说,怎么回事?”
熊芬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林清每天带小建出去,到小建失踪,再到张家树逼她离开,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没有看好孩子……”熊芬擦了一把眼泪,“云绮同志,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找小建?我求你了……”
云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先别急,我让宇鑫帮你问问。”
她起身去给江宇鑫打了个电话。
江宇鑫晚上回家,听完熊芬的叙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建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他问熊芬。
熊芬想了想,“没有什么异常啊……孩子一直都在胡同里玩。”
“对了,胡同口的老大爷说,那天有个小孩儿问他胡同外面的公共厕所怎么走,他还给那小孩儿指了路。”
“那孩子一定就是小建!”
江宇鑫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先在这里住下,我让人去查。”江宇鑫对熊芬说。
熊芬感激地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云绮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小建一定会找到的。”
熊芬“嗯”了一声,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家树赶走熊芬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虽然林清没有带着张小建回老家,但是他也并没有那么担心两人。
张小建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有在他身边,他对孩子也没啥感情。
至于林清,那个女人的死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他想到了某种可能,这年头火车上的人贩子可不少,一个单身女孩子带着一个孩子,被人盯上,也不奇怪。
再加上林清本就是个蠢货……
算了,不去想了,就当两人去了乡下吧,反正林清带走张小建这事儿除了他也没人知道。
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汪晓晓了。
可汪晓晓根本不给他机会。
每次他凑过去搭话,汪晓晓都找借口离开,要么是“要去开会”,要么是“家里有事”。
张家树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计可施。
他试着给汪晓晓送过几次东西,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一条丝巾,都是他省吃俭用买来的。
可汪晓晓每次都退了回来,还托人带话,让他不要破费。
张家树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条件不差,长得也还算精神,又是大学生,配汪晓晓绰绰有余。
可汪晓晓为什么看不上他?
想来想去,汪晓晓那个贱人肯定是瞧不起他农村人出身,嫌弃自己是个泥腿子!
不过女人嘛,其实都一样,只要跟谁有了亲密一点的接触,为了名声,也只能妥协。
就算汪晓晓家世好,不也一样么?
“汪晓晓,这可是你自找的!”张家树在心中暗下了某种决心。
汪家这棵大树,他是一定要攀上的。
他已经受够了大杂院里那些人的粗鄙穷困,受够了像江宇鑫、云绮、汪晓晓这些依靠着父母留下的家产和家庭背景就混得如鱼得水的人!
他张家树辛苦读书,一步步从农村走出来,怎么就不能当人上人了?
又是一个星期三,汪晓晓去工人文化宫学跳舞的日子。
张家树换了一身新衣服,提前悄悄溜进了工人文化宫。
这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年轻男女,都是来学习跳舞的。
大家互相交谈着,脸上都带着青春洋溢的笑容,谁会注意到一个不知道啥时候溜进来的陌生面孔呢?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