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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2章 南人党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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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人党瞬间溃散。有人当场跪下:“臣有罪!臣曾收尹家盐引分红……”

    李嗣安看着金堉的背影,心下冷笑——老狐狸果然选了丢车保帅。也好,省了他的力。

    尹府。

    官兵围府的消息传来时,尹暄正摔碎最后一个花瓶。

    “金堉!老匹夫!”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竟敢出卖我!”

    心腹连滚带爬冲进来:“老爷!官兵已到前街了!带队的是金堉的侄子金孝元!”

    尹暄跌坐在地,忽又狂笑起来:“好……好!既然要我死,谁都别想活!”他揪住心腹衣领,“去!让尚膳监那边……现在就动手!我要那小孽种陪葬!”

    东宫。

    顺妮端着托盘走进寝殿,上面放着新沏的茶和几块米糕——是她跟厨娘学着做的,形状歪扭,却热气腾腾。

    “殿下,歇会儿吧。”她把托盘放在案上,见李嗣安在揉额角,忍不住道,“我给您按按头?我娘头疼时,我就给按。”

    李嗣安确实累了,连日布局,神经绷得紧。他点点头:“你会?”

    “会哩。”顺妮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搭上他太阳穴。她的指腹有茧,力道却温柔,带着少女的温度。李嗣安闭上眼,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和墨香——是他东宫的味道。

    “殿下……”顺妮小声问,“我听说外头抓人了,您没事吧?”

    “没事。”李嗣安声音放松了些,“坏人要抓,好人才能过日子。”

    顺妮似懂非懂,却认真道:“那您得多歇歇,别累坏了。”

    正说着,崔尚宫疾步进来,见顺妮在,欲言又止。李嗣安睁开眼:“说吧,她不是外人。”

    “尚膳监总管招了,说尹暄让他今日务必加重药量——方才他试图在茶壶里下药,被咱们的人按住了。”崔尚宫瞥了眼顺妮端的茶,“这茶……”

    顺妮脸唰地白了:“我、我没碰别的!就在厨房泡了端来!”

    李嗣安端起茶杯闻了闻,是普通的雨前茶:“无事。”他呷了一口,对顺妮笑了笑,“手艺不错。”

    顺妮松了口气,眼泪却在眶里打转:“吓死我了……我就怕害了您……”

    李嗣安放下杯子,对崔尚宫道:“把尚膳监总管的口供连同尹三的,一并送去三司。告诉金堉,尹暄若拒捕,格杀勿论。”

    尹府门前。

    金孝元带着官兵撞开大门,院内一片狼藉。尹暄站在正堂阶前,身穿朝服,却披头散发,手里攥着把短刀。

    “金堉呢?让他来见我!”尹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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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孝元冷着脸:“尹判书,束手就擒吧。世子殿下有令,若反抗,就地正法。”

    “哈哈哈……世子?”尹暄狂笑,刀尖指向金孝元,“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明人生的杂——”

    “嗡”的一声,一支弩箭从侧墙射来,精准贯穿尹暄咽喉。他瞪大眼睛,血沫从嘴角溢出,直挺挺向后倒去。

    墙头,一名辽东老兵收起弩,对金孝元比了个手势——是李嗣安安排的暗手。

    金孝元擦擦冷汗,挥手:“搜查全府!所有文书账册,一律封存!”

    当夜,景福宫。

    李孝明听着禀报,枯瘦的手抚着胸口:“尹暄死了……南人党要散了。”

    李嗣安跪坐在榻前:“母亲放心,金堉已接管三司,尹家余党翻不起浪。接下来是清算田亩、整顿军备,还有……釜山海关的事,儿想让朴宗宪正式挂牌。”

    “好……”李孝明握住他的手,眼里有泪光,“我儿辛苦了。但记住,尹家虽倒,北边的野人、海上的倭寇还在,朝堂里也还有别的尹暄。”

    “儿知道。”李嗣安替她掖好被角,“所以儿要开海,要练水军,要富民——等百姓吃饱了,兵强了,那些魑魅魍魉,自然就没了去处。”

    窗外,雨又淅沥落下。顺妮在书阁里点着灯,对着《齐民要术》描画甘薯的图样,嘴里念念有词:“薯蓣,二月种,九月收……亩产十石……”

    她想,等学会了,就去慈山教乡亲们种,让大家都不饿肚子——就像殿下说的那样。

    尹府的朱漆大门贴上了交叉的封条,雨水顺着门楣滴落,在台阶上汇成暗红色的水洼——那是尹暄的血,昨夜被冲刷了一整晚,仍渗在砖缝里洗不净。

    汉城的早市照常开张,卖菜的老翁、沽酒的伙计,嘴上说着“尹家倒了”“世子雷厉风行”,眼神却时不时往官府张贴告示的墙根瞟。朝堂的血腥味,顺着湿冷的晨风,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东宫书阁里,顺妮却难得没在练字。她蹲在小火炉前,守着陶罐咕嘟咕嘟炖鸡汤——是崔尚宫特许她去御膳房要的半只老母鸡,加了黄芪枸杞,说是要给殿下补补神。

    “殿下昨夜又熬到三更天呢。”她小声嘀咕,用勺子撇着浮沫,“崔尚宫说,尹家的事儿还没完,账册堆得比山高……”

    门外传来脚步声,顺妮以为是送柴的小内官,头也不抬:“柴放门口就行,我一会儿搬。”

    “怎么是你做饭?尚膳监的人呢?”

    是李嗣安的声音。顺妮手一抖,勺子磕在罐沿上,“铛”的一声脆响。她慌忙起身,两手在围裙上乱擦:“殿、殿下!我就是想……您这几日辛苦,鸡汤补气血……”

    李嗣安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腰间只缀了块素玉佩,没了朝堂上的凛冽,倒像个清贵的书生。他走到炉边,掀开罐盖闻了闻:“很香。你娘教你的?”

    “嗯。”顺妮点头,又摇头,“我娘炖汤只用野菜,这是我看御膳房大娘学的……加了当归,说能安神。”

    “当归好。”李嗣安笑了笑,眼底却有掩不住的倦色,“这几日确实睡不踏实——不是累,是心里有事。”

    顺妮大着胆子看他一眼:“是因为……尹家的事么?”

    “尹家是其一。”李嗣安用勺子搅了搅鸡汤,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的眉眼,“更麻烦的是,尹家倒了,空出来的位置,多少人盯着。金堉想塞他的人,那些没落世族想分杯羹,连北边的女真残部,都在观望谁能接手尹家的走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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