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摩柯残部狼狈退回长沙的消息,不出三日便传遍了荆襄。
襄阳城内,刘琦捏着斥候送来的急报,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绝望:“粮草被截,蛮兵折损过半,沙摩柯退守长沙,再也无力驰援……这可如何是好?”
府衙议事厅内,气氛压抑,黄忠垂手立在一旁,铠甲上还沾着前日血战的血污,他眉头紧锁缓缓说道:“主公,如今魏延被徐晃追击,尚未归队,荆南粮草断绝,江夏已失,我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军,仅凭襄阳城内的三万守军,恐难久撑。”
诸葛亮缓步走到地图前,羽扇轻摇,神色终于不再像往日般从容,他用羽扇一角点在襄阳城周遭的山川河道上,沉声说道:“主公,事到如今,唯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固守待变,清点城内存粮,实行配给制,同时令魏延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徐晃拦截,火速回援,再派人潜入荆南,催促沙摩柯收拢残部,另寻路径运送粮草;其二,弃城突围,率军前往荆南,徐图后计。”
“弃城?”
刘琦猛的抬头,眼中满是不舍,他为难的说道:“襄阳乃荆襄根本,刘氏基业在此,岂能轻易舍弃!?”
一旁的从事杨仪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军师所言有理,如今潘凤大军合围在即,城内存粮仅够支撑十日,若硬守,十日之后,军民必陷入绝境,荆南地势险要,且沙摩柯虽败,仍有根基,弃城突围,尚可保留有生力量,日后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黄忠却摇头反驳道:“不可啊!襄阳城防坚固,若全力死守,撑过半月亦有可能,魏延麾下虽损兵折将,但战力仍在,只需再给他几日,必能冲破徐晃阻拦,况且,突围之路凶险,中途还有马超铁骑相阻,万一迎面撞上马超的铁骑,到那时,恐怕会全军覆没!”
双方各执一词,议事厅内陷入争执。
诸葛亮沉默良久,羽扇一顿,沉声道:“诸位稍安,老将军所言有理,是我想的简单了,突围风险过大,固守尚有一线生机,传令下去,即刻清点城内粮草、军械,按人头配给粮草,严禁私藏,令军民同心,加固城防,凡十六至六十岁男子,皆需登城守御,再多派几名精锐斥候,乔装成百姓,突围前往寻找魏延将军,告知其襄阳危急,务必星夜回援。”
刘琦定了定神,点头道:“就按先生之计行事!汉升将军,你全权负责城防调度,务必守住襄阳!”
“末将遵旨!”黄忠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即刻着手安排城防事宜。
与此同时,大明军营内,潘凤正召集众谋士、将领议事,帐中央的地图上,襄阳城已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包围,江夏、宜城等地皆标注着明军旗号。
“陛下,马超将军派人送来捷报,截获荆南粮草十万石,击溃沙摩柯蛮兵一万余人,如今已将粮草运回宜城营地,派军严加看管。”徐庶手持捷报,高声禀报道。
潘凤抚掌大笑:“好!孟起干得漂亮!粮草被截,襄阳已成孤城,刘琦、诸葛亮插翅难飞!徐晃那边可有消息?”
“徐晃将军传来消息,魏延部节节败退,如今已被追至襄阳东南三十里的章山一带,魏延率残部死守章山,试图寻机突围。”司马懿上前补充道。
郭嘉抚着胡须,笑道:“陛下,时机已到!如今襄阳内无粮草、外无强援,魏延被困章山,我们可集中兵力,对襄阳发起总攻,令典韦、许褚率三万虎卫军主攻南门,张飞、赵云率五万南阳军攻打东门,马超率两万铁骑绕至西门、北门,截断敌军突围之路,关羽率水军沿汉江布防,防止敌军从水路逃窜,三日之内,必破襄阳!”
潘凤眼神锐利,当即拍板:“准奏!传令下去,各军即刻整顿,明日清晨,对襄阳发起总攻!另外,把邢道荣带上来,吃了好几天闲饭了,这次令他一同出战。”
不多时,邢道荣便被士兵带到大帐。他如今虽衣着整齐,却依旧满脸谄媚,一见潘凤,便立刻跪倒在地:“罪臣邢道荣,叩见陛下。”
潘凤看着他,淡淡道:“邢道荣,明日朕便要攻打襄阳,你随朕一同前往,跟着大军出战,若是你表现得好,朕便封你为裨将。”
邢道荣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罪臣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效命,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有了保命的资本,只要能立下功劳,日后便能在大明军中站稳脚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襄阳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潘凤身披金甲,立于南门之外的高台上,身后旌旗闪动,大军列阵整齐,气势如虹。
襄阳城墙上,黄忠手持金背大刀,来回巡查,城墙上的守军个个神色凝重,手中紧握兵器,城垛后摆满了滚木、礌石、箭矢,做好了死战的准备,百姓们也自发登上城墙,有的搬运军械,有的准备热油,人人脸上都带着决绝之色。
“陛下有令,总攻开始!”随着传令兵的高声呐喊,潘凤缓缓举起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将士们!冲啊!”典韦怒吼一声,与许褚率领三万虎卫军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南门冲去。
士兵们推着云梯、冲车,踏着鼓声,奋勇向前,城墙上的荆州军立刻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敌军,冲在最前面的虎卫军士兵纷纷倒地,但后续士兵毫无惧色,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
“倒油!”黄忠高声下令,城墙上的士兵立刻将滚烫的热油泼向城下,热油落在敌军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士兵们的惨叫,城下顿时一片混乱。
典韦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双戟,挡开飞来的箭矢和滚木,带头冲到城门下,猛砸城门。
“哐当!哐当!”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城墙微微颤抖,城门上的铁钉、木渣被震落,门板逐渐出现裂痕。
城墙上的荆州军见状,连忙扔下礌石,砸向城门下的典韦,典韦侧身避开,双戟横扫,将身边的士兵护在身后,继续猛砸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