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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归家(3)
    “蒙苍王一死,西戎便无暇外斗,此次边关危机,算是彻底解了。”说罢,顾启明转身便走,“告诉沈断,下次再敢放我鸽子,我会亲自找他算账!”

    夜风里,传来周凛低沉的嗓音,“侯爷让属下转告四爷,他此去西戎,顶多半月就归。他会在军屯,等你归家。”

    顾启明脚步一顿。

    月光下,他身形僵直,如遭雷击。

    狼皮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有那双漆黑的眼,在夜色里如浪翻滚。

    许久,他才极慢地点了下头,声音从面具后闷闷地传来,“......知道了。”

    “天黑,不宜赶路。”周凛抬手,将一只酒囊凌空抛向他,“四爷若不嫌弃,便陪属下喝顿酒再走吧。”

    顾启明下意识地接住酒囊,却没有回头,“不必,我......”

    “四爷难道不想听听,侯府这一年多,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么?”周凛喉中逸出一抹轻笑,

    “这酒,可是我主子抄的方子,老夫人和五小姐亲手所酿,别处喝不着。哦对了,军屯的地址,属下似乎还未告诉四爷呢!”

    一句话,就将顾启明生生定在了原地。

    他拧开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他闭了闭眼,突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好酒!”

    。

    顾启明回到北狄大营时,天际已泛起一层青灰色的微光。

    乌维兰正俯身看着摊开的舆图,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他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狼皮面具攥在手里,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像蒙了层薄雾,有种罕见的怔忡,心神也有些恍惚。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火盆边。伸手烤着。

    火光跳跃,映着他眼底复杂的神色。

    “见到人了?”乌维兰问。

    火盆边的人影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半晌才“嗯”了一声,嗓子有些哑。

    帐外寒气凝结成霜,帐内只有木炭噼啪燃烧的细碎声响。

    顾启明在火盆旁静默良久,直到指尖那点微弱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彻骨的寒意,他才缓缓开口,道:“蒙苍王死了。”

    乌维兰眼神一凛,“当真?”

    “西北王的线报,想来不会有假。”顾启明语气平淡。

    乌维兰缓缓直起身子,走到帐边,望着初升的日头。

    “这下,西戎真的要翻天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这于我们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没了西戎这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北狄王庭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刀锋,怕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停顿片刻,又道:“方才暗线密报,我这次领军北上,让二哥和三哥都坐不住了。他们私下接触频频,竟有了联手之势。图桑,我们还要在这边境线上耗多久?”

    顾启明走到水盆边,掬起冷水洗了把脸,用力搓了搓。

    水珠顺着他下巴往下滴。

    他抬起头,额发湿着,眼底那点空茫散了,露出底下惯有的冷静。

    “汗王给大邺皇帝的信,送出去了吗?”

    “前日就送走了。”乌维兰道,“照你的意思写的,说是因镇北军异动,恐边境生乱,才不得不秋狩演兵以示威慑。若大邺皇帝认定是场误会,我方即刻退兵,以示睦邻诚意。”

    “很好。”顾启明扯过布巾擦脸,

    “有了汗王的亲笔信为证,赵秉义所谓‘侦察狄人异动、前出防御’的借口,就彻底站不住脚了。擅调边军,欺君罔上,两条罪状,够他死上百次。”

    他几步走到帐帘边,抬手掀开一角。

    毡帘外,晨曦微薄,薄雾如纱,笼罩着远处沉默矗立的镇北军营寨。

    那营垒在一片朦胧中,像一头被无形囚笼困住的巨兽。

    “既然出来了,就不必急着回去。就在这里,练到大邺钦差带着赵秉义的罪名旨意过来为止。”他看向乌维兰,话语里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味道,

    “这些日子,公主不妨多摆几场酒,多开几回弓。好让将士们见识见识,巾帼不让须眉的锋芒。”

    乌维兰眸光微动,心领神会。这是要她借此良机,收揽军心。

    苍凉的号角声穿透清冽的空气,悠悠响起,宣告着北狄新一天的操练开始。

    远处,镇北军的营垒依旧死气沉沉,鸦雀无声。

    而更远的西戎方向,一场没有硝烟的风暴,已然降临。

    。

    金狼关东北八十里,镇北军大营。

    对峙已进入第十二日。

    赵秉义站在高处,望着远处北狄大营每日照常升起的炊烟和扬起的尘土。

    他们一直操练,却始终保持在六十里那条线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威慑。

    西戎那边,金狼关早已封关。

    斥候回报关内时有骚乱,王旗换过几次,显然是内战激烈。

    这本该是他的机会,如今却被这支北狄军钉死在这里。

    “大帅。”副将王合登上垒台,“北狄依旧是老样子,不进一步,不退一寸。”

    赵秉义“嗯”了一声,没回头。

    他心底那点因北狄出现而生出的期待,在日复一日的僵持中,正被一种沉重的焦虑所代替。

    他六百里加急的辩解奏折已发出十二日。

    朝廷的旨意,该到了。

    “报!”一名亲兵快步上来,单膝跪地,“大帅,薛副帅营中刚接到京城六百里加急密信,御前缇骑亲自送到的。”

    赵秉义猛地转身,“薛崇呢?”

    “接信后立刻闭门,帐外亲卫戒严,不得靠近。”

    赵秉义的心陡然沉了沉。

    又是密信。

    数日前他刚截获过一封,如今又来一封?

    陛下给薛崇的旨意如此频繁,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正皱眉,又一名亲兵奔来,手中捧着一封普通信函,“大帅,京中来信,走寻常驿道,刚送到。是慈宁宫的印记。”

    太后?

    赵秉义接过信,迅速拆开。

    是太后的笔迹,只寥寥一句,「兵至何处?事谐否?京中等你捷音。」

    字迹从容沉稳,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从这封信的运笔,他窥不见一丝病态。

    信的日期是十日之前,寻常驿道缓慢,才会跟薛崇的六百里加急密信一同到达。

    可十日前......太后不应该正在病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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