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热闹的晚饭从八点吃到了十点才将将歇场,余临南被虎花花强硬的从厨房内推出,“南哥,我们仨收拾您就放心吧,您也忙一天了,赶紧休息去。”
虎花花一边说着一边推人,见人已经被推至门外后,立即将门关上,她们仨还有骨头要吃呢。
刚才人多,大点的都没好意思往下咽。
余临南叉腰站在门口,隔着白蒙蒙的玻璃看着里面晃动的三个人,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大步朝自己屋内走去。
晚上顾唯一胳膊上的血线增加了一条,他有些担心。
“南南,我真没事。”顾唯一四肢舒展的躺在床上,任由男朋友拉着胳膊看来看去,再次强调道。
“那你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余临南紧紧握住男朋友的手坐在他身侧,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担心。
妖界有没有120可以打一下啊!
去问枇杷,枇杷干脆不冒头,让他心里更是焦躁。
“这是回归的心头血。”顾唯一看着急到不行的男朋友,敛了脸上的笑容,将头埋入男朋友腰间闷声道。
南南都快急哭了,他不说不行,说假话…他是个吃一堑长一智的聪明狐狸。
“心头血?”余临南眉间拧出个川字,下午脑内的画面再次显现,并且更加混乱。
又多了几个穿着古代衣物的人,每个人身上染着血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们视线的终点是…
是白狐。
霎时间,余临南眼中覆上一层黑雾,屋内家具开始颤动,屋顶有扑簌簌的白色渣子落下。
九条毛茸茸尾巴突然出现,将两人罩入其中,家具颤动平息,黑暗的夜空中响起轰隆的雷声,随后,一道白光划破天际,直直朝一处砸下。
“玛德沙币!”鹤远穿着一条毛茸茸的睡裤站在白羊身旁,光裸的上半身上覆盖着细碎的绒毛,盯着幽深不见底的夜空沉沉骂道。
“行了,截住了,散了吧。”白羊眼里翻涌的怒气渐渐消退,后蹄蹬了蹬地面,冷冷的道。
颤抖的大山归于平静,只有散落一地的巨石表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谁惹怒了哥哥。”鹤远眼疾手快,抓住白羊尾巴,从一圈涟漪中将羊重新扯回自己身边。
没说清就想跑,美得你。
“鹤远,我是雌的。”白羊翻了个白眼,化为细碎光点飘向一处,一个紫袍长发的女人凌空出现,对着鹤远冷冷的道。
“咱俩一个窝长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是雌的?”鹤远嫌弃的拍拍手,虽然知道朔竼不会拉屎,还是有点膈应。
“那你这么不尊重我!”女人暴喝一声,凭空出现的石锤猛猛的朝前方的青年砸了下去,拽尾巴,你有病吧你。
山上两人开始肉搏,山下已经寂静的村庄却开始沸腾。
“地震了!大家不要惊慌,全部到晒谷场集合!”
“地震了!…”
村内大喇叭发出刺耳的响声,惊起了一些已经沉睡的人,匆匆朝屋外跑去。
“大哥!地震了,快点起来啊,大哥!”余临西穿着羽绒服,裹着大棉被使劲拍响哥哥的门。
他哥平时瞌睡也没这么重啊!
“来了来了,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睡过去了。”余临南一把将门拉开,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边出门边看向爷爷的屋子。
已经亮灯了。
“爷说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掉,不愿意下床。”余临西指着老爷子屋子控诉起来。
那灯还是他开的。
余临南沉默三秒,“你先带人往晒谷场去,爷爷我来。”
“啊,你咋来?”余临西看着三两步就冲入爷爷屋内的大哥,嘴唇翕动两下,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赶紧走吧。”顾唯一站在门口挑衅的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对鹤远送去传音,拍了拍余临西的背,喊人赶紧听南南指挥。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桃居几个人朝这边走来,两队人互相观察一番,见人没什么大碍急匆匆的朝晒谷场走去。
晒谷场内已经坐满了人,大人小孩的哭泣萦绕在场地内,木燃起的火红亮光照亮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庞。
“完了,远哥不在!”几人挑了一个人少的火堆旁坐下,余临西点完人,猛一拍大腿懊恼的道。
这两天远哥状态不好,别睡太死了。
余临西正想给大哥打电话,突然身边有阴影压下,转头一看,惊的手机掉在地上。
他大哥把爷爷裹成个球就背过来了。
“怎么了?”余临南将手中的棉被扔下,看米椒一进有眼力见的铺平,小心的将背上的老爷子放下,看着呆滞的弟弟问道。
“远哥…”
“找我呢?”穿着大棉衣,戴着口罩帽子围巾的鹤远从余临南身后探出个脑袋,贱兮兮的道。
说话间还有点吸气声。
“……没事了。”余临西使劲看了两眼,忍住嘴角的抽动,慢慢的道。
他远哥这么怕冷吗?不过动作还挺快。
太阳自地平线缓缓升起,晒谷场内互相依靠的人也逐渐苏醒,后怕的说起昨日的地震。
“我怎么在这里?”余爷爷听着周围的嘈杂眉心皱成一团,不耐烦的说道。
“爷,您可算醒了!”余临西吸吸鼻子,一脸一言难尽的看向老头,昨晚除去大人怀里的小孩,就他哥怀里的爷爷睡的最好。
因为睡眠太好,村长还特意来问过,知道是喝酒了才放心离去。
“怎么回事?”余爷爷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孙子怀里,挣扎着想坐起,又发现自己被裹得伸不开胳膊。
“昨晚上……”
“咚咚咚!”刺耳的敲锣声打断老爷子的话,大家都朝村长看去。
“险情解除,大家都回去吧。”村长拿着大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大喊道。
昨晚上的地震,镇里市里都高度重视,监测一晚上也没见有余震发生,但为了安全还是将人留在空旷地带一夜,如今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们这里怎么会有地震?”一个老爷子揉着腰站起,郁闷的道。
此话一出,准备收拾收拾回家的人纷纷停下动作响应,别说祖辈聊的,就是村志也没记载过。
都说这里是宝地,天灾是一点没有。
“这地底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赶紧回家,这天寒地冻的,别都冻坏了。”村长再次敲锣喊催促起来,老人最怕冻一晚上。
“咦,你们冷吗?”有人经过提醒,才反应过来,对身旁的人问道。
昨晚烤着火没什么冷的感觉,这时候也没有。
太阳初升时,一般是最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