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史无前例的跨国皇家婚礼,正在大周国的皇宫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御书房里,苏雨荷坐在软榻上,秦承熙和秦承曜一左一右地陪在旁边,三人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皇历,上面用朱笔圈着几个日期。
“这场婚礼不是小事,关乎着大周国和匈奴国的邦交,也关乎着你们的幸福。”苏雨荷手指轻轻点着皇历,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所以,婚礼的日期不能由我们娘仨说了算,得交给你小姨苏雨娟两口子,还有你们的爹爹来定夺。他们才是真正的皇家正统,决定权在他们手上。”
秦承熙点点头,深以为然:“娘亲说得对,小姨两口子和爹爹思虑周全,由他们定日子,再合适不过。我们先琢磨出几个备选日期,供他们参考。”
秦承曜也跟着附和:“是啊,选日子讲究的是黄道吉日,还要兼顾两国的习俗,可不能马虎。”
接下来的两天,秦承熙、秦承曜和苏雨荷三人,几乎天天泡在暖阁里,翻皇历、查典籍,还特意请教了宫里的钦天监。一番研究下来,终于圈定了三个日期:十天之后、十五天之后,还有二十天、二十八天之后。
“十天之后的日子是个宜嫁娶的吉日,就是时间太赶了。”秦承熙皱着眉头分析道,“宫里的布置、婚宴的筹备,还有匈奴那边的邀请,怕是来不及。”
秦承曜接过话头:“我看十五天之后的日子也不错,时间不算太急,也不算太晚。就是不知道匈奴那边的使臣什么时候能到,要是赶不上,怕是会失礼。”
苏雨荷沉吟着说道:“二十八天之后的日子,是钦天监极力推荐的,说是百年难遇的好日子,宜婚嫁、宜结盟,寓意着百年好合、两国永固。就是等的时间长了点,怕孩子们等不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道理,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半天,还是举棋不定。秦承熙索性合上皇历,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等小姨和爹爹来了再说吧,他们拿主意,我们照着办就是。”
秦承曜也点点头:“也好,反正急也没用,不如先把婚礼的其他细节敲定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皇太后娘娘,匈奴国特使求见!”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秦承熙立刻说道:“快请!就在偏殿的会客大厅见!”
三人起身,快步朝着偏殿走去。刚走进会客大厅,就看到一个身着匈奴服饰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欣赏着窗外的雪景。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身上带着一股草原儿女特有的豪爽之气。
听到脚步声,男子转过身来,看到秦承熙三人,立刻躬身行礼:“匈奴国使臣仁次朗姆,拜见大周国皇帝陛下!”
秦承熙连忙上前扶起他,笑着说道:“特使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仁次朗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帝陛下,此次前来,我是奉了我们老国王那木顿珠的旨意,带来了和平谈判意见书。我们老国王说了,匈奴国愿意与大周国永结秦晋之好,世代友好,永不侵犯。”
说着,他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份用羊皮纸写的意见书,递给了秦承熙。
秦承熙接过意见书,仔细地看了起来。秦承曜也凑了过去,二人越看越满意。这份意见书条理清晰,言辞恳切,处处都透着老国王的诚意。
“好!好!很好!”秦承熙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说道,“老国王的心意,我们明白了!大周国也愿意与匈奴国世代友好,永结盟约,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仁次朗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陛下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此次前来,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能见一见那仁花和那仁朵两位公主。
她们是我们老国王的宝贝女儿,也是我们匈奴国的骄傲,老国王一直很挂念她们姐妹。”
秦承熙和苏雨荷相视一笑,秦承熙说道:“特使大人客气了,那仁花和那仁朵是我们大周国的准皇后,能见到舅舅,她们一定很高兴。”
苏雨荷立刻吩咐身边的侍女:“快去通知苏雨娟娘娘,让她带着那仁花和那仁朵两位公主过来。”
侍女领命而去。其实,苏雨娟早就得到了消息,正带着那仁花和那仁朵等在偏殿的门外。接到侍女的通知,苏雨娟立刻牵着那仁花的手,苏雨荷也快步走了出去,牵着那仁朵的手,一起走进了会客大厅。
那仁花和那仁朵一看到仁次朗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积攒了许久的思念一下子涌上心头。她们挣脱了苏雨娟和苏雨荷的手,快步跑到仁次朗姆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舅舅!我们好想你!”
仁次朗姆看着眼前这两个亭亭玉立的外甥女,眼眶瞬间红了。他这几年陪着老国王住在宫外静养,离开匈奴国都时,她们还是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得这般水灵的模样。他连忙弯腰扶起她们,声音哽咽地说道:“好孩子,快起来!舅舅也想你们!不知道你们姐俩在大周国住得习惯不。”
“习惯,比家里住得还安稳。”那仁朵赶忙说道。
苏雨荷和秦承熙对视一眼,默契地带着众人悄悄退了出去,把会客大厅留给了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人。
大厅里,仁次朗姆拉着两个外甥女的手,上下打量着她们,心疼地问道:“孩子们,你们在大周国生活得开心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那仁花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舅舅,我们在大周国生活得可开心了!陛下和皇太后娘娘待我们像亲人一样,宫里的人也都很照顾我们。承熙哥哥和承曜哥哥对我们更是好得没话说,我们在这里,比在自己家里还要好上很多。”
“你们两个野孩子。”舅舅宠溺地点着她们的头说道。
那仁朵也嬉笑着点头,叽叽喳喳地说道:“是啊是啊!宫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多姐妹陪着我们。我们还学会了好多新东西,比如画画、写字、做衣服,更有意思的是上山围猎!我们俩玩得可开心了。就是时常想舅舅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