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早已备好温热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帮外婆洗了头,用柔软的毛巾擦干后,搀扶着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格外惬意。
苏雨荷从行囊里取出一块干净的蓝布,轻轻围在外婆的脖子上,用一个小巧的竹夹子在领口处固定好,防止碎发落在衣服上。她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剪刀,在手里掂了掂,笑着问道:“外婆,您可想好了?剪了可就长不回原来这么长了。”
外婆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眼神坚定地说道:“想好了!这么多年顶着一头长发,又沉又不方便,早就想剪了。”
苏雨荷不再多言,手持剪子,动作利落又轻柔地开始帮外婆剪头发。她先将外婆的长发梳理整齐,然后把长发拢到一起,用皮筋扎上,留在一指处慢慢地剪起。
只听得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一缕缕银白色的长发落在蓝布上,又被身旁的侍女小心拾起。
苏雨荷打开皮筋,又用掏剪子帮外婆打薄,最后才用皮筋重新扎上,在脑勺后面挽了一个发圈,用另一个皮筋扎牢,拿出自己从现代带来的精致鎏金凤簪别在头上。簪子的另一头是一个金链子,缀着两颗红色珍珠。外婆左右摇晃一下,珍珠在头顶上也随着晃动。侍女们赶忙拿来镜子,让外婆观看。
“外婆,您感觉怎么样?”苏雨荷一边用手轻轻掸去外婆肩上的碎发,一边问道。
“哎呀,刚剪了一小截,觉得头上轻松了不少!”外婆笑着说道,伸手摸了摸剪下来的头发,脸上满是惊喜。
“奇了怪了,剪下去这么一堆,这头发还梳得这么好看,这些年我怎么就没想到把它们剪下去点。”外婆一脸满足地说道,“这个发簪也很好看,也是从那个现代买来的?”老人家又问了一句。
“外婆,我给您买了好几个,您看看这个,又好看又不重,哪像我们头上的发簪,那么沉重。”说着,她打开一盒各式各样的发簪子,推到外婆面前。
“这些都是给我的?”老人家拿起来在手上掂量掂量,“这些发簪子又好看又轻便,戴在头上多轻松,我们原先的那些玩意戴在头上,纯属是遭罪。”老人家就像个小孩子,拿起发簪子一个个仔细看。
侍女们将剪下来的长发收集起来,编成了一个厚实的大辫子,用红绳系好,妥善地收在了一旁。外婆拿起那个大辫子,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忍不住感慨道:“这头发,少说也有三四斤重!压了我这么多年,今天可算彻底轻松了!”她顿了顿,又笑着说:“赶紧找个地方好好收着,这可是我压了六十多年的头发,我要好好跟它做个了断。哈哈!”
苏雨娟看着外婆清爽的头发,也来了兴致,拉过自己的两个小丫头,笑着说道:“娘也给你们剪剪头发,剪短了凉快,也方便玩耍。”
两个小丫头怯生生地看着剪刀,又看了看苏雨娟,小声问道:“娘,剪头发会不会疼呀?”
“不疼不疼,就像小虫子在头皮上爬。”苏雨娟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给她们剪掉了过长的发梢,又用掏剪子把头发打薄了一些,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边剪头发的动静,吸引了院子里的其他姑娘。秦清宁、秦明玥、那仁花、那仁朵四个姑娘,也不知疲倦,纷纷拿出自己从现代带来的小剪子,围拢过来,笑着对神仙阁里的侍女们说道:“姐姐们,我们也给你们剪剪头发吧!剪短点又凉快又好打理。”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犹豫。她们从小就遵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规矩,从未想过要剪头发。
“哎呀,剪了真的很方便!”秦清宁拉着一个侍女的手,晃了晃说道,“你看我,剪了短发之后,再也不用天天为梳辫子发愁了,只用头绳简单地一扎就行了,省了好多时间呢!”
那仁花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现代的姑娘们都喜欢剪短发,又精神又好看!哪有像我们留这么长的头发。”
在姑娘们的劝说下,侍女们终于松了口。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剪刀声、说笑声此起彼伏,原本清一色的长发姑娘,渐渐都换上了清爽的短发,只简单地一扎,看起来精神焕发。
第二天清晨,大家在一片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众人匆匆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就簇拥着外婆,朝着雨荷山洞的方向走去。
苏雨荷走在妹妹苏雨娟身边,一眼就看出了她脸上恋恋不舍的神情。她知道,妹妹是真的恋着这座大山,更恋着这个生机盎然的季节。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映山红,像一片燃烧的火海;草丛中,一朵朵鲜嫩的蘑菇悄悄钻了出来,还有各种不知名的野菜,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别留恋了。”苏雨荷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回去给承熙、承曜他们四个孩子办完婚事后,我们就回来。这里山清水秀,才是我们永久的家。”
苏雨娟转过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期盼,问道:“那我哥苏雨林和嫂子,也会回来吗?”
这些日子以来,她越来越黏着苏雨荷和苏雨林姐弟俩,早已习惯了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会回来的!”苏雨荷笑着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你哥悄悄跟我说了,这次回去,他就把兵权交给吴明、吴亮哥俩管理。他们哥俩这些年跟着你哥南征北战,能力早就历练出来了,把军营交给他们,你哥很放心。
等安排妥当,他就会带着你嫂子和孩子们,陪着我们一起回到神仙阁,我们姐弟三人再也不离开这里。”
“真的吗?”苏雨娟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难怪昨天我看到哥和吴亮在神仙阁的院子里组装一套奇怪的设备,原来是太阳能发电的!我当时还纳闷呢,现在总算明白了,他早就想着要回来常住了!”苏雨娟可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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