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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要问的~】
靳明霁明明是写在平板上的回答,乔梨莫名听出一种很轻很柔的呵护感。
她抬眸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乔梨透过靳明霁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到了他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般的小心。
乔梨似乎卡顿了下。
她那双在阳光下散发着琥珀色的眸子间渐渐回神,提醒他说道:“你说话不要夹。”
怪瘆人的。
靳明霁被她这句话说得有些茫然。
他看了看手里的平板,无声传递“我刚才只有写字”的信息,根本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乔梨也猛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还不能说话。
若不是场景不太合适,她真的想扶额捂住自己的眼睛,怎么就说出这么愚蠢的话呢?
靳明霁见她脸上僵硬凝固透着尴尬的表情,薄唇稍稍往上扬了扬。
他一只手握着乔梨的手,另一只手在平板上挥笔写下:【小梨,我很高兴。】
【我们也算是共同体验过“绝境逢生”的伙伴了?】
问号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病房里的氛围也像是拉了丝一样,一圈一圈不断缩小了能够呼吸的空间。
敲门声再次打破静谧的氛围。
乔梨迅速抽回手,撇开脸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热意。
掌心的温度骤然抽离而去,靳明霁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想要去追随捕捉。
余光瞥到门口的人,他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想说“进”,嗓子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靳明霁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愁绪。
这样一直没办法说话,真的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刚才看到他开口,乔梨眼里闪过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期待靳明霁能够在突然之间正常说话。
事实还是让乔梨失望了。
她对门口方向说道:“进来吧。”
萧逸舟等人听到乔梨的声音,才从外面推开门,解释道:“乔小姐,白先生有点关于狼群的事情要问问你。”
这两天,乔梨一直想去看看富贵它们,担心它们的身体恢复情况有没有好转。
她联系了野生动物研究基地的负责人,对方的意思很明确,暂时不接受任何非组织人员进入研究基地。
乔梨只好拜托白政西帮她问一问。
电动轮椅的静音效果很好,白政西现在已经能非常熟练地操控轮椅行动了。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把狼群现在的情况与她说了一遍。
“那些毒烟对动物的影响没有对人大,那些狼经过研究所的抢救,已经全部脱离了危险。”
乔梨问他道:“放它们回家了吗?”
只要富贵它们回到大山,她就有办法找到它们。
“还没。”白政西解释是因为研究所的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狼群们检查一下身体。
他安慰乔梨说道:“这里面有它们从救治到现在的照片。”
“这几张都是最新的,今天早上才拍的,你看看,这里面哪只是你熟悉的那只。”
白政西可没有忘记在山洞迷迷糊糊醒来,第一眼就对上了一双绿油油的狼眸。
当时,他的心脏都快被吓得离家出走了。
乔梨一眼锁定了富贵的照片,不过并没有在白政西面前表现出来。
狼王,可比其他狼的研究价值高多了。
她不确定白政西口中的研究,会不会对富贵它们的身体造成伤害。
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的。
白政西见她看着照片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担心狼群,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出声宽慰乔梨说道:“放心吧,它们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会有人伤害它们的。”
“……嗯。”乔梨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多少对他的信任。
白政西也知道这些狼群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语气郑重地对乔梨承诺道:“我以我的名义向你承诺,一定不会让人伤害它们。”
“等他们的检查结束,我就亲自护送它们回家。”
乔梨对上他凝重专注的瞳孔,悠悠道:“嗯,我信你。”
白政西悬在半空的心脏总算是落回原地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换来乔小姐一句信任真的不容易。”
“这次的事,我还欠你一句正式的道谢。”
“乔小姐对我的救命之恩,我都记在了心里,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只要不违法,我都一定尽全力达成。”
白政西不知道他身上的这份恩情,他哥哥已经把它记在了自己头上。
她明媚坚韧的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似应下。
又好似没有应下。
乔梨和白政西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全程当着靳明霁的面。
他懒懒倚靠在床头,看着乔梨与其他男人说话时客套又透着疏离的模样,在心里暗暗把她对他的态度进行了一番对比。
最后以“乔梨对他的态度更好些”胜出。
这场独角戏般的内心较量,在靳明霁的心里走了一个来回,化作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映入了白政西的眼里。
他疑惑道:“老靳,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
“笑得跟你小时候养的那只三花猫一样……”
白政西说到这里突然截断了话锋,他刚才没细想,脱口而出的话戳中了靳明霁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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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闪过懊恼之色,正视自己的错误,向靳明霁说了一句抱歉。
乔梨并不知道白政西口中那只“三花猫”的故事。
看白政西现在这副愧疚的样子,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幸福美满的结局。
她聪慧地没有开口,也没有去看靳明霁眼下的表情。
靳明霁慵懒的冷眸确实有瞬间的僵硬。
他也了解白政西直来直去的脑子,没有什么恶意,睨了他一眼,摆摆手就当过去了。
“照片送到了,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白政西还要帮他哥哥整理事务。
他现在虽然手和脚受伤了,但这些年在这边树立的威信还是有的。
靳明霁正打算问问乔梨午餐想吃什么,就看到乔梨又低头在手机上翻阅,这已经是她今早第七次看手机了。
她和他一样,对手机并没有瘾。
乔梨这么频繁地查看手机,是在等谁的电话?
又或者是谁的消息?
梁政贺吗?
从乔梨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淡不可察的急切,靳明霁幽深的眸底弥漫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垂在身侧的一点点收紧,呼吸的频率也被他压到了一个极限。
靳明霁垂下眸,他现在虽然有乔梨亲口承认的“男朋友”身份,但这个头衔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要清楚。
名分,他暂时算是得到了。
可在乔梨的心里,她与他之间还隔着两年前的那一次错误抉择,并未真的重新原谅他,亦或者是……爱上他。
靳明霁对乔梨后知后觉的情感,已经在心里压抑发了两年。
【好像有根睫毛掉进掉进眼睛里了,有点难受。】
【我看不到,你能不能帮我吹一下眼睛?】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能忍。】
他在平板上打字的速度特别快。
生怕情绪表达得不够完美,靳明霁边写边难受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真像那么一回事。
见到靳明霁的眼睑都已经被他揉成了红色,乔梨眉心一拧,她本着“做好事做到底”的初心,起身走到距离他半臂远的距离。
“抬头,哪只眼不舒服?”她泛着凉意的手落在他下巴上,另一只去查看他的两只眼睛。
靳明霁两只眼睛被他揉得红彤彤,好似哭过一样,眼角还挂着一点点水晕,比平日清冷矜贵的样子多了一些破碎感。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乔梨见状低头凑近,她认真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靳明霁眼睛里有掉落的睫毛。
难道在上眼睑?
她试着压了压腰,微微抬头,打算仔细再找找。
就在乔梨仔细查看靳明霁上眼睑有没有掉落的睫毛时,他突如其来的一个砖头。
他带着暖意的薄唇,就这么擦着她的唇瓣过去。
别说乔梨,靳明霁青隽的眸底都诧异了下,他本想与她面对面更近距离说话,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意外。
他不得不打破乔梨脑海里可能出现“他轻薄她”的念头。
靳明霁解释说道:“我只是想更近地看看你,没想占你便宜。”
身体上的愉悦,是最为浅薄的。
精神上的共鸣,才能永恒。
靳明霁已经打算用实际行动一点一点重新打开乔梨的心扉。
不想乔梨误会他是个登徒子。
努力付诸一炬。
乔梨见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起来,她稍稍往后退了点儿,站直了身体。
他便宜占都占了。
说这些,不是有些多余?
靳明霁佯装难过道:“你连白政西的话都信,难道说,我在你心里的可信度难道还比不过白政西?”
“怪谁?”乔梨眼神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面色一僵,直白道:“怪我。”
至今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决定,靳明霁的心里都是懊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想法,竟然想要让一个小偷生下他父亲的孩子。
那不是血脉的延续。
而是……
犯罪。
他父亲若是在世,也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靳明霁甚至无法共情两年前的自己。
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经过这几天在医院病房里的休息,靳明霁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不想再住医院,他宁愿跟乔梨去住那个小旅馆。
就在他准备提出出院需求之际,乔梨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电话。
她眉心拢起的褶皱平了,眼里也有笑意。
“我去接个电话。”
她看都没看到靳明霁伸出来的手,拉开阳台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靳明霁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这还是他头回看到乔梨脸上出现这么外放的表情,令他心里的好奇不断滋生。
乔梨笑着应下对面的话:“好,一定准时到,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