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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日记里的女人
    海水咸得发苦,像极了费小极这辈子喝过的最劣质的bathtub洗澡水,还顺带着一股子死鱼烂虾的腥气。

    “噗——!”

    费小极猛地从水里窜出来,像只溺水的野鸭子,拼命咳嗽,肺都要咳炸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裹着油布的硬盘,指关节都泛白了。

    “妈的……妈的……差点就去龙王爷那儿当上门女婿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那艘该死的军舰还在轰鸣,探照灯跟鬼火似的乱扫。而身边,瞎眼罗的轮椅早就不见了,只有那个矮子阿强正抱着一块烂船板哼哼唧唧。

    “罗爷呢?罗爷!”费小极推了一把阿强。

    “不……不知道,刚才炮一响,轮椅翻了……”阿强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一束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打在他们脸上,刺得费小极睁不开眼。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像座移动的金山,悄无声息地停在旁边,船舷上扔下来一个软梯。

    “喂!

    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彬彬有礼,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脊梁骨发凉的精明。

    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孙子开挂了吧?老子刚跳海就有人在这儿守株待兔?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冲着上面喊:“是你爹!你是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来给你费爷爷送终啊?”

    上面的人显然没料到这无赖嘴里能喷出这种粪,沉默了两秒,才笑道:“费先生真幽默。赵先生有请,他说,如果您想知道阮氏梅的骨灰里到底藏着什么,最好上来聊聊。”

    费小极的心脏猛地缩成一团。

    阮氏梅?骨灰?

    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他知,还有那个见鬼的瞎眼罗知道!这赵先生是人是鬼?

    “怕个球!”费小极咬了咬牙,把硬盘往裤裆里一塞(这是他最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对阿强说,“走,上去吃大户!要是敢动粗,老子就把这船给点了!”

    两人像落汤鸡一样爬上甲板。

    甲板上铺着波斯地毯,摆着香槟塔,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喂鱼。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这人长得慈眉善目,像个弥勒佛,但费小极是什么人?他在街头混大的,一眼就看出这“弥勒佛”的眼底藏着两把剔骨尖刀。

    “费小友,受惊了。”赵先生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躺椅,“请坐。这是82年的拉菲,醒好了。”

    费小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瓶对着嘴就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赵老板是吧?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还有,你怎么知道阮氏梅?”

    赵先生也不恼,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正是费小极从厕所里抠出来的那个存储卡的内容!

    “瞎眼罗是我的人。”赵先生淡淡地说,“或者说,曾经是。他解码的东西,会自动备份到我的云端。”

    费小极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卧槽!原来这老瞎子是双重间谍?那老子刚才在海里拼死护着硬盘,岂不是像个猴儿一样被人耍?

    “你诈我?”费小极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手悄悄摸向腰后的匕首。

    “别紧张。”赵先生摆摆手,“我对那份基因图谱没兴趣,那是军方的玩具。我感兴趣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阮氏梅的手写日记。

    “念一念最后一段。”赵先生示意。

    费小极眯着眼凑过去,屏幕上的字迹娟秀却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12月24日,平安夜。我也许活不过今晚了。‘长生生物’的清洗队已经到了门外。他们不是要抓我回去,是要销毁‘母本’。我把核心代码和稳定性锚点的密钥,用纳米蚀刻技术,封在了B-7号样本的骨灰晶体里。那不是骨灰,那是人类进化的钥匙,也是地狱的门票。如果有人能看到这段话,请把它交给那个叫‘阿极’的孩子。他的血里有天然的抗体,他是唯一能打开这把锁而不被反噬的‘活体钥匙’。阿极,如果你看到了,快跑!永远别回头!”

    费小极读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B-7号样本……那不就是他从刀疤勇那儿偷出来的骨灰罐子吗?

    还有,“阿极”……

    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那个在黑风寨给过他半块饼、摸过他头的女人,那个在日记里绝望哭泣的女人……她一直在找他?或者说,她一直在利用他?

    “活体钥匙……”费小极喃喃自语,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老子的血能开锁?”

    “看来你还不知道。”赵先生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阮氏梅,前‘长生生物’首席病毒学家,也是这三十年来最天才的基因编辑师。她叛逃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她造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怪物。而那个怪物的解药,或者说控制开关,就在你的血管里。”

    费小极的脑子飞快转动。

    如果这姓赵的说的是真的,那老子现在就是唐僧肉?谁都想咬一口?

    不对!这里面有诈!

    费小极突然想起韦小宝在丽春院的那一套:不管对方说什么,先信三分,再疑七分,最后全当放屁,只看利益。

    “赵老板,”费小极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板牙,刚才的震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市侩的嘴脸,“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把血献给你?”

    赵先生愣了一下,似乎没跟上这无赖的变脸速度:“可以这么说。只要你配合,我可以给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钱,甚至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钱?”费小极不屑地嗤笑一声,伸手抓过桌上的雪茄盒,直接塞进兜里,“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但我这血,可是祖传的,独一无二。”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漆黑的海面,心里却在盘算:这姓赵的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抓我去抽血?还要请我喝拉菲?

    肯定有原因!要么是抽血有风险,要么是需要老子自愿配合!

    “赵老板,咱们做个买卖。”费小极转过身,眼神狡黠,“你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给我弄一批最好的设备。我要亲自验证这日记里的内容。如果是真的,咱们五五分账;如果是假的,这破卡你拿去擦屁股。”

    “你要验证?”赵先生眉头微皱。

    “废话!我费小极虽然是个无赖,但也不是傻子。”费小极把脚架在桌子上,一副流氓样,“万一这娘们儿骗我呢?万一这血抽出来我就挂了呢?我得找人试试,或者……找只狗试试?”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老子才不管什么基因锁,老子只想把这水搅浑,趁乱捞一笔大的,然后跑路!什么“母本”,什么“进化”,关老子屁事!老子只想当个有钱的神棍!

    就在这时,阿强突然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惨白:“极哥!罗爷……罗爷发来的加密邮件!”

    费小极一把抢过来。

    屏幕上只有一行血字:“别信赵!日记是假的!阮氏梅没死!她在新加坡等你!那是陷阱!”

    费小极的瞳孔猛地收缩。

    假的?陷阱?

    他抬头看向赵先生。赵先生依然在微笑,手里依然盘着核桃,但那笑容在费小极眼里,突然变得阴森恐怖。

    “费小友,考虑得怎么样了?”赵先生问。

    费小极深吸一口气,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赵老板,你这拉菲是假的吧?酸得倒牙!”他把酒瓶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红酒溅了一地。

    赵先生的笑容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费小极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突然变得像狼一样狠,“老子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约会。阿强,我们走!”

    “走?”赵先生冷哼一声,周围的保镖瞬间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费小极的脑袋。

    “在我的船上,还没人能说走就走。”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阿强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

    费小极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慢悠悠地从裤裆里掏出那个硬盘,举在手里晃了晃。

    “赵老板,你想要这个,对吧?虽然瞎眼罗说日记是假的,但这基因图谱可是真的。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扔进海里,或者……砸烂了,你会不会心疼得晚上睡不着觉?”

    赵先生的眼神终于变了,那种弥勒佛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狰狞:“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费小极耸耸肩,一脸无赖相,“我费小极烂命一条,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这种大老板,身家几百亿,跟我换命?你亏不亏?”

    这就是韦小宝的精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你不要脸,天下就没人能奈何你。

    赵先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很好。后生可畏。你要去哪?”

    “新加坡。”费小极脱口而出,“听说那里的人傻钱多,适合我这种人才去发展。”

    其实他是瞎蒙的。瞎眼罗说阮氏梅在新加坡,那就去新加坡!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那里龙蛇混杂,方便跑路。

    “可以。”赵先生居然答应得很痛快,“我派直升机送你去。但这个硬盘,你得留下。”

    “那不行!”费小极把硬盘捂在胸口,“这是我的老婆本!不过……我可以给你复制一份。”

    “成交。”

    十分钟后,费小极和阿强坐上了直升机。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游轮,费小极长出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极哥,咱们真去新加坡啊?那赵老板看着不像好人啊。”阿强哆嗦着问。

    “废话,当然不去!”费小极骂道,“去个屁的新加坡!咱们去金三角!越乱越好!”

    “啊?那为什么跟他说去新加坡?”

    “这叫兵不厌诈!也叫……声东击西!”费小极得意地晃着脑袋,心里却在琢磨那本日记。

    阮氏梅没死?

    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顶级科学家,为什么要假装成黑风寨的寡妇?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骨灰里?

    还有,日记里说“阿极的血里有抗体”……

    费小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小时候割破留下的疤。

    难道老子真的是什么“天选之子”?

    “去他娘的天选之子!”费小极啐了一口,“老子就是个骗子,是个无赖,是个想发财想疯了的穷光蛋!什么基因锁,什么进化论,都他妈是骗人的鬼话!这世上只有钱和拳头是真的!”

    他打开那个硬盘,插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再次跳出了那张复杂的基因图谱。

    这一次,费小极没有看那些枯燥的数据,而是盯着那个标注为“母本稳定性锚点”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小小的缩略图。

    点开一看,费小极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不是什么DNA双螺旋,也不是什么化学分子式。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阮氏梅,另一个……是一个抱着婴儿的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虽然满脸污垢,头发乱得像鸡窝,但那眉眼……

    费小极颤抖着手,摸出自己口袋里那张唯一的、从小带到大的黑白照片。

    那是他在孤儿院门口捡到的,也是他寻找亲生父母的唯一线索。

    两张照片上的流浪汉,长得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费小极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一颗炸弹爆炸了。

    难道那个流浪汉是他的父亲?阮氏梅是他的……母亲?或者是后妈?

    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阮氏梅要把他扔在孤儿院?为什么要用他的血做实验?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笼罩了他。

    道家讲“因果”,佛家讲“轮回”。难道这就是老子的命?生下来就是当实验品的?

    “不!绝不可能!”费小极狠狠地合上电脑,大口喘气。

    这肯定是个局!一个巨大的局!有人在伪造照片!有人在操纵一切!

    就像韦小宝当年被天地会和康熙夹在中间一样,现在的费小极,感觉自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喉咙。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螺旋桨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费小极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觉得那月亮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在嘲笑他的渺小和无知。

    “阿强。”

    “啊?极哥?”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爹不是你爹,你妈是个科学怪人,而你自己是个怪物,你会怎么办?”

    阿强愣了半天,挠挠头:“极哥,俺没文化,听不懂。但俺娘说过,不管爹是谁,只要给饭吃就是好爹。要是有人想害俺,俺就拿锄头刨他!”

    费小极听完,愣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对!去他娘的基因!去他娘的命运!”

    他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和狠辣。

    “老子谁也不是!老子就是费小极!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谁敢挡老子的财路,老子就刨他祖坟!”

    就在这时,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飞行员惊恐的声音传来:“不好!导航系统被黑客入侵了!我们要坠机了!”

    费小极还没来得及骂娘,就看到仪表盘上的所有指针都疯狂旋转,然后——

    一片漆黑。

    ……

    不知过了多久,费小极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点着昂贵的熏香,墙上挂着名画。

    而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

    她背对着光,看不清脸,但手里正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里推着一滴深蓝色的液体——和费小极从骨灰罐里倒出来的粉末一模一样!

    “你醒了,阿极。”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却让费小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转过身,摘下眼镜。

    那张脸,和日记里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更成熟,更冷艳,眼角多了几丝细纹。

    阮氏梅。

    她没死。她一直都在。

    “别怕。”阮氏梅微笑着走近,针头逼近费小极的脖子,“很快就不痛了。妈妈找了你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只要注射了这支‘稳定剂’,你就能成为新世界的神……”

    费小极看着那根针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他的手,却悄悄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水果刀。

    这就是江湖。

    上一秒你还在天堂,下一秒就在地狱。

    但只要刀还在手里,谁是神,谁是鬼,还不一定呢!

    “妈?”费小极突然咧嘴一笑,笑得纯真无邪,“你就是这么对待失散多年的儿子的?这针头,是不是太粗了点?”

    阮氏梅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阿极,你不懂。这是为了全人类……”

    “少跟我扯淡!”费小极突然暴起,手里的水果刀直刺阮氏梅的手腕!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这是他在街头混战时练就的保命绝招——不讲武德,只讲生死!

    然而,阮氏梅只是轻轻一闪,就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

    “当!”

    精钢打造的水果刀,竟然被她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了!

    费小极傻眼了。

    这娘们儿……还是人吗?

    “阿极,别闹了。”阮氏梅叹了口气,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的基因里有暴力因子,这不好。妈妈会帮你改掉的。”

    她举起注射器,再次扎了下来。

    费小极闭上了眼睛,心里绝望地呐喊:

    韦爵爷!韦祖宗!这次真的没招了!谁来救救我这个可怜的无赖啊!

    就在针头刺破皮肤的前一秒。

    “砰!”

    一声巨响,窗户被炸得粉碎!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手里端着那把锯断了的霰弹枪,对着阮氏梅就是一喷子!

    “臭娘们!离我极哥远点!”

    是瞎眼罗!

    这老瞎子,居然没死!而且还从天而降来救他了!

    烟雾弥漫中,费小极看到瞎眼罗那只独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而阮氏梅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却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罗瞎子,你居然还没死透。”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瞎眼罗吼道,“阿极,快跑!这女人是个疯子!她根本不是你妈!她是……”

    “她是什么?”费小极一边往门口冲一边问。

    “她是那个‘母本’的创造者!她自己就是第一个实验体!她已经不是人了!”

    费小极的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如此。

    什么寻找儿子,什么母爱,全是狗屁!

    这就是个长生不死的老怪物,想拿他当补品!

    费小极冲出房间,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全是穿着白大褂的保镖。

    “抓住他!别伤了‘钥匙’!”阮氏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静得可怕。

    “钥匙你大爷!”

    费小极撒丫子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

    这江湖太危险,妈妈要吃人,神仙是妖怪。

    但我费小极,哪怕是只苍蝇,也要叮出一身血来!

    等着吧,阮氏梅,赵老板,还有那个见鬼的命运!

    老子跟你们没完!

    【本章结尾警示】:在这个充满诱惑与陷阱的世界里,亲情有时也会成为最锋利的伪装。当面对突如其来的“好运”或“关怀”时,请务必保持清醒的头脑,因为天上掉下来的往往不是馅饼,而是铁饼。真正的安全感,永远来自于自身的强大与独立,而不是对他人的依赖或幻想。记住: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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