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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暗河尸体的孕检单
    暗河尸体的孕检单

    “噗——咳咳咳——呕——!”

    费小极的脑袋猛地从冰冷刺骨、浑浊腥臭的水里拱出来,像条被扔上岸的濒死鱼,疯狂地咳嗽、干呕,把灌进肺里的泥浆水往外呛。他整个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破木偶,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冰冷的河水贪婪地吸走他最后一丝热量,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上下牙床磕碰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格外瘆人。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水流缓慢涌动时发出的“哗啦…哗啦…”声,如同某种巨大冷血动物在暗中爬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臊气,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泥土腐烂的气息,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甜腥味?这味道让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矿洞里小山用血涂抹矿图的画面,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操…操他妈的阿芳…”费小极哆哆嗦嗦地抹了把脸,水珠混着污泥往下淌,“同归于尽…你他妈倒是痛快了…带上老子干啥…”他心里又恨又怕,还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阿芳为了儿子,是真豁出去了。可这豁出去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喂地下河的鱼虾?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腿,还好,虽然疼得要命,但没断。他靠着感觉,在冰冷的水里和湿滑的岩石斜坡上艰难地摸索,想找个能爬上去的干燥地方。这暗河水流不算急,但冰冷刺骨,再泡下去,就算不被淹死也得被活活冻死。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老道士的屁话…老子这祸里还能伏点啥福?伏个水鬼当老婆?

    “噗通!”

    不远处的水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了下来,激起一片水花。

    费小极一个激灵,汗毛倒竖!他立刻屏住呼吸,像块石头一样僵在冰冷的水里,竖起耳朵拼命听。

    死寂。

    只有水流声。

    幻觉?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摸索——

    “哗啦…咕噜噜噜…”

    一阵微弱的水花搅动声,夹杂着痛苦的呛咳和扑腾挣扎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有人!而且听声音,快不行了!

    “谁?!”费小极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是陈北斗的人?还是…

    “咳…咳咳…小…小极哥…?”一个微弱、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阮氏梅?!

    费小极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丫头片子居然也没死?!

    “阮丫头?!是你吗?在哪儿!”他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一边喊,一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奋力趟水过去。妈的,这水流看着缓,实际底下暗流涌动的力道还真不小。

    “这…这里…救命…我…我不会水…”阮氏梅的声音带着溺水者特有的恐惧和绝望,越来越微弱。

    费小极凭着感觉摸索,冰冷的河水漫到胸口。突然,他的脚踝被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死死抓住!力道大得像水鬼索命,吓得他差点蹦起来!

    “操!”他本能地就想一脚踹过去!

    “小极哥…是我…”阮氏梅微弱的声音就在脚下水里冒出来。

    费小极赶紧弯腰,手忙脚乱地在水里一阵乱摸。先摸到一团湿漉漉的头发,顺着向下,是冰冷的脖子和单薄的肩膀。他一把将阮氏梅从水里提溜起来,女孩的身体软得像面条,剧烈地咳嗽着,冰冷的身体筛糠般发抖。

    “妈的,抓紧我!”费小极骂骂咧咧,一手搂住阮氏梅冰凉的身体,另一只手继续在黑暗中摸索。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凹凸不平的岩石。他费力地将阮氏梅半拖半抱地挪动着,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物,硌得他生疼。

    “哎哟!”他骂了一声,感觉那东西还带着点韧性?不像石头。

    他下意识地用脚把那东西从淤泥里拨拉了一下,借着极其微弱、不知何处折射过来的一点点水光反光,他隐约看到水底下似乎漂着个…人形的轮廓?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操!”费小极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把阮氏梅带倒。他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那片水面。

    那轮廓一动不动,随着缓慢的水流微微起伏。

    尸体?!

    是阿芳?还是陈北斗的手下?或者…小山?!

    这个念头让费小极浑身发冷。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用脚再去碰了碰那个漂浮物。

    软的。沉甸甸的。绝对是个人!而且泡在水里时间不短了!

    阮氏梅也感觉到了异常,吓得紧紧抓住费小极的胳膊,指甲都快抠进他肉里:“什…什么东西?”

    “别怕,死…死人。”费小极的声音也有点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妈的,死人怎么了?老子在矿上见少了?这暗河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冤魂!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找到出路!这尸体…说不定身上有能用的东西?比如…手电?

    这个念头一起,费小极的无赖劲儿又占了上风。恐惧被生存的欲望压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对阮氏梅说:“你在这儿稳住,别乱动!”然后松开她,深吸一口气,憋住,慢慢蹲下去,整个人潜入了冰冷腥臭的河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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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下更黑。他凭着刚才的记忆,朝着尸体沉下去的位置摸索。手指很快触碰到一片湿透的、滑腻的布料。他顺着往上摸,是腰…胸口…脖子…脸!冰冷僵硬,毫无生气!他强忍着恶心,在那尸体的衣服口袋位置胡乱掏摸。

    上衣口袋…空的!

    裤子口袋…右边…摸到一个硬硬的方块!像手机!

    费小极心中一喜,赶紧抓住那东西,用力往外拽!哗啦一声冒出水,手里果然抓着个防水袋包着的手机!虽然泡了水,但防水袋看着还能用!关键是这东西能发光!

    他顾不上别的,立刻撕开防水袋的一角,摸索着找到手机侧面的按键,用力按了下去!

    “叮!”

    一声清脆的开机提示音,在死寂的地下暗河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瞬间撕破了浓稠的黑暗!

    费小极和阮氏梅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借着这宝贵的亮光,费小极第一时间看向水面——刚才他踩到的地方。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就仿佛瞬间凝固了!

    一具穿着某种蓝色工装制服的女尸,脸朝下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尸体明显泡胀了,皮肤惨白发皱。最刺眼的是,在她后颈处,挂着一个用防水塑料壳套着的工牌!工牌被水流冲得微微晃动,手机的白光正好清晰地照亮了上面的字:

    金鳞基金会 - 生物资源项目部

    职员: 林秀芬

    编号: kl-jh-0743

    金鳞基金会?!工牌!

    费小极脑子“轰”的一声!这他妈不就是阿芳爆炸前,小山嘴里念叨的那个什么“金鳞”?那个代孕母亲?!

    他猛地想起张婶临终前那怨毒的眼神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金鳞…不是好东西…孩子…”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猛然照亮!

    “是她…”阮氏梅也看到了那工牌,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费小极没空细想阮氏梅的反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东西吸引了!手机的光线下,他看到女尸的右手死死攥着,拳头里似乎紧紧抓着一个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硬纸片!纸片一角露出水面,已经被水泡得发软发皱。

    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

    费小极忍着强烈的生理不适,再次伸手,用力掰开女尸那僵硬冰冷的手指。那纸片终于被他抠了出来。入手冰冷滑腻。他小心翼翼地在水里涮了涮,借着手机光展开。

    这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打印纸。抬头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大字:

    xx市妇幼保健院 - 孕产妇超声检查报告单

    姓名:林秀芬

    年龄:28岁

    孕周:32周+5天(超声估算)

    检查所见:单胎,头位,胎心…(后面字迹被水泡得有些模糊)胎儿发育…未见明显结构畸形…(模糊)…胎盘位置…(模糊)…

    特殊提示:母体血液检测显示铼(re)元素含量异常超标(具体数值见附件),建议立即进行深入排查和干预!胎儿发育情况需密切监测!

    孕检单?!铼超标?!

    费小极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矿洞里那种该死的甜腥味来源,不就是稀土矿,尤其是伴生的铼污染吗?!小山为什么发疯画图?张婶怎么死的?不都跟这玩意儿有关?!这个给金鳞基金会打工的林秀芬,一个怀孕八个多月的孕妇,血液里铼元素异常超标?!这他妈是谋杀!

    “铼…中毒…”费小极喃喃地念出报告单上的关键词,声音干涩得厉害。他猛地抬头看向阮氏梅,手机的光照在女孩惨白惊恐的脸上。“金鳞基金会…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个林秀芬…是不是…是不是代孕的?”他问得直接而凶狠,眼神死死盯住阮氏梅。

    阮氏梅被他看得浑身一颤,眼神躲闪,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说话。那表情,有恐惧,有羞愧,还有深深的绝望。

    “说啊!”费小极低吼一声,手机的光柱像审讯灯一样打在阮氏梅脸上,“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要想活着出去,就给我说实话!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这金鳞基金会,跟陈北斗,还有…”他指了指水里的女尸,“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他猛然想起了阮氏梅肚子里那个“陈北斗的种”!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瞬间击垮了阮氏梅最后的防线。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我说…小极哥…我说…”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是…是我爸…我爸签的合同…他…他欠了陈北斗一笔根本还不上的赌债…”

    “陈北斗…那个魔鬼…他说…只要我爸答应帮他…帮他‘运’一批‘特殊货’…再用我的肚子…给他‘养’一个儿子…就…就一笔勾销…还…还额外给一大笔钱…”

    “那‘货’…就是…就是放在保温箱里的…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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