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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黑市器官的陷阱
    黑市器官的陷阱

    陈北斗悬赏千万买阮氏梅的胃,黑市各路牛鬼蛇神闻腥而动,医院瞬间成了修罗场。

    我把劣质碘伏涂在手指上冒充消毒水,油腻腻地凑近买家:“老板,验货得加钱!”

    手术灯熄灭那刻,冰凉的刀尖抵住我后腰:“听说…肾比胃值钱?”

    国际刑警证在血浆里闪着寒光,他剖开的肾脏中嵌着加密芯片。

    “钥匙是陈北斗儿子的骨髓,”垂死的警察咧嘴一笑,“巧了…那崽子dna和你档案库配型…9999。”

    烂尾楼特有的霉味混合着隔夜方便面的酸馊,在费小极十平米不到的“行宫”里发酵。他瘫在咯吱作响的破沙发上,脚丫子搭着缺了条腿的矮凳,正跟半瓶劣质白酒较劲。窗外,南城的天灰扑扑的,像块用了八百遍没洗干净的抹布。

    “啧,钱难挣,屎难吃……” 费小极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天花板一块摇摇欲坠的霉斑,自言自语,“老子前世是炸了凌霄殿还是踹了老君炉?这辈子投胎技术赶得上脚丫子抠出来的……”

    他的人生信条就俩字——活着。甭管是钻下水道掏手机,还是顶着大太阳给人当“人肉沙包”,甚至帮广场舞大妈们“劝退”抢地盘的小年轻,只要钞票够数,脸皮?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就论斤卖给收破烂的了。至于良心?费小极摸着干瘪的肚皮,良心能换几串大腰子?

    手机突然抽疯似的震动起来,差点从他油腻的裤兜里蹦出来。费小极骂骂咧咧掏出来一瞧,是“老疤”,一个专在灰色地带扑腾、消息灵通得像浑身长满耳朵的掮客。

    “疤哥,有财路?”费小极懒洋洋地划开接听键,舌头还有点捋不直。

    “废他妈话!”老疤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地下钱庄点钞机的油墨味儿,“南城中心医院,天大的馅饼砸下来了!陈北斗!就那个手眼通天的陈北斗,放话了,悬赏一千个‘达不溜’,买一个女人的胃!”

    “噗——” 费小极嘴里的半口酒全喷在了霉斑上,“多少?一千…万?买…买胃?!” 他第一反应是陈北斗疯了,第二反应是这个世界疯了。胃?那玩意儿不是装麻辣烫和啤酒的吗?值这个数?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人体蜈蚣”、“科学怪人”之类的恐怖片画面。

    “阮氏梅!目标叫阮氏梅,越南娘们儿,肝癌晚期,就搁中心医院特护病房挺尸呢!”老疤语速飞快,像倒豆子,“道上闻到腥味的鲨鱼全他妈扑过去了!医生、护士、护工、扫地的、送外卖的……指不定哪个就是冲着那副下水去的!水浑得能养鲨鱼了兄弟!”

    费小极的酒彻底醒了,心脏在干瘪的胸膛里擂鼓,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痒。一千万!那是多少碗加肉加蛋的牛肉面?是多少个不用看房东白眼的日子?是多少次在洗头房被大姐们嫌弃“太快”后能挺直腰杆的底气?

    “疤…疤哥,”费小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这趟浑水,有命挣,也得有命花吧?”

    “废话!风险跟收益成正比!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那点老鼠胆子趁早回乡下种红薯!”老疤嗤笑一声,“不过…消息费,这个数。”他在电话那头报了个价。

    费小极心里骂了句“吸血鬼”,但手上动作没停,咬着牙用手机银行飞快转了账。钱到账的提示音刚落,老疤那边立刻甩过来一个加密文档。

    “阮氏梅病房号、楼层安保排班漏洞、最近三天医院监控盲区图…还有,”老疤顿了顿,阴恻恻地补了一句,“黑市上几个最有实力也最不讲规矩的‘采购员’资料,也给你打包了。小子,是成龙成虫,看你自己造化!记住,在南城,横财烫手,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说完,电话啪地挂了。

    文档里的信息像一团乱麻塞进费小极脑子里。南城中心医院特护区结构图、几个面目模糊但眼神凶狠的男人照片、还有阮氏梅那张枯槁憔悴的病容特写……胃?一千万?他盯着阮氏梅照片里那双浑浊却似乎透着不甘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这女人…像是在等什么?还是知道什么?

    “管他妈的!”费小极狠狠甩甩头,把最后一点廉价的同情心甩出九霄云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子烂命一条,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他猛地灌下瓶底最后一点辛辣的液体,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一直冲到天灵盖。

    他像只准备过冬的老鼠,在自己的狗窝里翻箱倒柜。压箱底的一套皱巴巴、勉强能看出是某私立医院护工服的旧衣服被扒拉出来,领口还沾着可疑的黄色污渍。又从一个破鞋盒子里摸出副掉漆的塑料框平光眼镜戴上。对着墙上那面裂纹像蜘蛛网似的破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眼神闪烁,脸色发黄,头发油腻贴着脑门,穿着不合身的护工服,透着一股子心虚和猥琐。

    “嗯…还缺点味儿…”费小极砸吧砸吧嘴,目光扫过墙角半瓶不知猴年马月买的劣质碘伏。他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把黏糊糊的棕色液体倒了一些在手指上,胡乱搓了搓,弄得手指黄黄的,还带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儿。“齐活!”他满意地嗅了嗅自己伪装过的“职业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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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中心医院,特护病区。

    往日安静的走廊此刻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步履匆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和擦肩而过的人。推着仪器车的“技师”动作僵硬,推车的轮子偶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目光警惕地逡巡。连端着药盘的“护士”,指尖都透着一股绷紧的力量。

    费小极缩着脖子,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无害的鹌鹑,贴着墙根往里蹭。心脏在嗓子眼蹦迪,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的。他默念着阮氏梅的病房号:“1908…1908…” 目光飞快地扫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

    突然,1908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考究黑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铁塔般的壮汉保镖,眼神鹰隼般扫视着走廊。男人正用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厌恶和志在必得的冷漠。

    费小极的心猛地一沉!“血屠夫”吴琛! 老疤资料里重点标注的危险人物之一!黑市器官交易链顶端的掠食者,以手段冷酷、背景神秘着称。据说惹上他的人,就像踩进了深不见底的沼泽泥潭,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费小极下意识地想缩回墙角装壁画。

    可就在吴琛擦肩而过的瞬间,费小极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混杂在消毒水和各种异味里的、淡淡的、带着点甜腥气的特殊气味飘过。费小极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小时候在城乡结合部的黑诊所混日子,闻得最多的就是这味儿——新鲜血液!而且是刚刚流出体外不久的那种温热血液特有的铁锈腥甜!

    吴琛的手指刚刚擦过?!他进病房干什么了?验货?还是…已经得手了?!阮氏梅…完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费小极的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绝望边缘被逼出来的孤注一掷的疯狂!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人端走了?

    “吴…吴老板!”费小极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个箭步冲上去,脸上挤出这辈子最谄媚、最油腻、最狗腿的笑容,拦在了吴琛面前。他故意把那双涂满了劣质碘伏、散发着浓烈刺鼻“消毒水”气味的手指往前凑,几乎要杵到吴琛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慢…慢着!吴老板!您…您这验过了?”费小极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刻意模仿而显得尖锐怪异,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吴琛脚步一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地扫在费小极身上,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审视垃圾般的冷漠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鼓囊囊的位置。

    费小极感觉自己的膀胱一阵发紧,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水漫金山”。他强行咽了口唾沫,脸上谄媚的笑容都快僵裂了,舌头打着卷儿:“嘿嘿…吴老板您是高人,验货肯定仔细!不过嘛…”

    他晃了晃自己那两根黄澄澄、散发着可疑气味的“专业”手指头,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模仿着街头巷尾倒腾二手手机时那种神秘兮兮的腔调:“…这‘货’水深着呢!里头的‘成色’、‘年份’、‘保存状况’,那都是有讲究的!光看皮相可不成!得…得加钱!加钱才有更‘深入’、更‘独家’的验货服务!包您…包您满意!” 这番瞎话他说得自己都心虚,后背冷汗涔涔,浸透了那件假冒的护工服。他赌的就是吴琛这种人的多疑和对“独家信息”的迷信。

    吴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在费小极那张写满市井狡猾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那浓烈的劣质“消毒水”气味熏得他微微蹙眉。片刻,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在他冷硬的嘴角掠过,快得如同错觉。

    “呵,”一声轻嗤,带着冰碴子般的冷意,“有点意思。带路。”没有多余的字眼,命令冰冷直接。他身后一个保镖上前一步,像堵移动的铁墙,无声地贴在了费小极身侧,一只粗糙的大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费小极的肩胛骨上。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如一把随时能捏碎骨头的铁钳。

    费小极的心跳像被丢进榨汁机里狂搅,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完了完了,玩脱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但他没有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被那只铁钳推搡着,朝着记忆中南城中心医院早已废弃、几乎被遗忘的后楼地下室手术室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陈年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沉闷气味。废弃的指示牌歪斜着,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保镖的手如同一座无形的五指山,压在费小极肩上,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细微的磕碰声。

    推开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一股更为浓重的霉味和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一间早已废弃的简易手术室映入眼帘。惨白的无影灯早已失去光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像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眼眶。生锈的手术器械凌乱地散落在同样蒙尘的推车上,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微弱的光,如同坟场里散落的枯骨。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医疗垃圾袋和破损的石膏模型。空气是死的,凝固的,没有一丝活气,只有……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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