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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钟叔的“死亡账本”
    钟叔的“死亡账本”

    九爷那栋滨海顶级别墅的豪华狗笼子里,空气都是凝固的胆汁味儿。林薇薇瘫在意大利进口的羊绒地毯上,真丝睡裙像被扯烂的蛛网,昂贵的水晶吊灯在她青紫肿胀的眼眶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喉咙上狰狞的指印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像咽刀子。那份被撕碎的亲子鉴定报告残片散落在手边,“费小极”和“999999”的字样刺得她眼球生疼。

    “贱人!”低沉如闷雷的咆哮又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带着血腥气。九爷像头发狂的棕熊,踱步的沉重脚步声震得地板嗡嗡响,昂贵的定制皮鞋碾过一片报告纸屑,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我的游艇上!让那条阴沟里的臭虫钻了空子?!你还敢说报告是假的?!”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死死钉在林薇薇身上,那眼神,像要把她活剐了蘸酱吃。

    林薇薇瑟缩了一下,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呜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完了,全完了。那个小痞子费小极…她心里恨得滴血,那个混乱的游艇之夜,她醉得不省人事,醒来时浑身是伤,九爷只当是他自己酒后粗暴…可监控碎片里模糊闪过那个小混混溜上甲板的影子…她后来偷偷查过,时间吻合得可怕!她一直祈祷那晚只是噩梦,祈祷孩子是九爷的…可那份该死的报告!那个天杀的费小极!她只是想用“非亲生”来留个后路保命啊!怎么就变成了“父子铁证”?!

    “九爷…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徒劳地挣扎着解释,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他…一定是费小极那个小畜生搞的鬼!他黑了医院系统!他想报复您!想毁了您!您想想…阿芳的事…封口费…”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把祸水往费小极身上引。

    “闭嘴!”九爷一声暴喝,震得林薇薇脑袋嗡鸣,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他几步跨过来,巨大的阴影再次将她吞噬,粗糙的手指带着烟草和血腥味,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老子不管是谁搞的鬼!现在!全滨海!全中国!都知道老子替那条臭虫养了好几年的便宜儿子!老子的脸!老子的名声!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扔进粪坑里踩!”他猛地甩开手,林薇薇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回地上。

    “来人!”九爷对着门口低吼。

    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肌肉虬结、面无表情的保镖幽灵般闪了进来。“把这贱货给我锁回三楼!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窗户给我焊死!”九爷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还有!通知老k,把他手下那些‘清洁工’都撒出去!掘地三尺!给我把费小极那条臭虫揪出来!要活的!老子要亲手把他身上每一根骨头都敲碎!把他那张贱嘴缝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的林薇薇,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消失在三楼的黑暗里。沉重的门锁“咔哒”落下,宣告着金丝雀彻底沦为死囚。

    九爷独自站在愈发昏暗的巨大客厅中央,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抓起茶几上一个限量版水晶烟灰缸,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对面墙上那幅价值连城的抽象油画狠狠砸去!

    “轰——哗啦!!”

    水晶碎片混合着颜料碎片如同暴雨般炸裂开来!烟灰缸深深嵌进墙体!价值千万的画作瞬间变成一张破破烂烂的烂布!

    “费小极——!!!”九爷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脖子上青筋暴凸,眼球红的骇人。千亿身家,滨海呼风唤雨,到头来,竟被一个他视为蝼蚁、连名字都懒得记住的街头混混,用一纸篡改的亲子鉴定报告,戴上了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奇耻大辱!比当年被对手捅刀子还痛百倍千倍!这口气,憋在他胸口,像是一吨烧红的烙铁!不把费小极挫骨扬灰,他这个“九爷”,以后在道上就是个屁!

    滨海市西区,城中村的毛细血管深处,弥漫着一种比下水道更难闻的味道——贫穷、腐烂和绝望混杂的气息。费小极蜷缩在一个废弃配电房的角落,这里勉强算是个窝。空气里是浓重的霉味、老鼠屎尿味和外面飘进来的廉价油炸食品的油腻味。他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壁,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鼓鼓囊囊、沾满不明污渍的帆布包。

    包里装着钟圣经——那本被赖皮三当垃圾扔掉,又被他从恶臭熏天的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硬壳黑皮书。

    他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混合的泥道道,像个挖煤的。耳朵里嗡嗡响,全是自己疯狂奔逃时擂鼓般的心跳和身后隐约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凶狠的吆喝声。九爷疯了!疯狗一样!整个滨海地下世界的“爪牙”都出动了!抓他!像抓一只带瘟疫的老鼠!

    “操…操…操!”他用沾满污泥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指关节因为用力扒拉垃圾而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费力地从帆布袋里掏出那本沉甸甸的圣经。黑色的硬壳封面冰冷粗糙,边缘磨损得厉害,沾着些暗黄色的不明污渍,散发着一股混合了灰尘、劣质皮革和…一丝若有若无陈旧血腥气的怪味。封面上烫金的十字架已经暗淡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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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这本书,像抱住一块又冷又硬的墓碑。钟叔…那个沉默得像块石头、眼神浑浊、最后被埋在滨海新城厚厚水泥地基下的老头…“叔…你他妈到底留了什么给我?”他喃喃自语,嗓子眼干得冒烟,“老子为了你这破本子,差点被堵在垃圾站让人活活打死!”

    他哆嗦着手,翻开厚重的封面。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印刷体,整页整页的上帝创世、亚伯拉罕献祭、摩西十诫…看得他头晕眼花,脑仁疼。“妈的…这玩意儿比黑网吧的电路图还难懂…”他烦躁地低声咒骂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扉页那层有点发硬起毛的劣质纸张。

    抠着抠着…指尖触感有点不对。

    这纸…好像特别厚?

    他心头猛地一跳!浑浊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闻到腥味的野猫。他用沾着污泥的指甲,沿着扉页纸张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抠刮。一层极其纤薄的、几乎与纸页颜色融为一体的薄膜边缘,被他一点点掀了起来!

    “操!”费小极的眼睛唰地亮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有门道!他屏住呼吸,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而专注,一点一点,像扒开一个沉睡千年的蚌壳。终于,“嘶啦”一声极其轻微的剥离声,那层薄如蝉翼的伪装膜,被他完整地揭了下来!

    薄膜下面,露出的不再是圣经的印刷文字,而是一张泛黄的、质地特殊的硬纸衬底!衬底上,赫然用极其精细的钢笔字写着两行数字和符号:

    304?

    Σ(π2 / 6) ≈ 1

    费小极死死盯着这两行东西,浑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304?这他妈像个门牌号或者保险箱密码!后面这串鬼画符是什么玩意儿?长得像个数学公式?后面还跟着个约等于1?钟叔你逗我呢?你一个看门老头跟我玩高等数学?!

    “π…π…”他抓耳挠腮,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圆周率?3…他脑子里只记得这个。后面那一大串符号和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书!“Σ…这他妈长的像个歪脖子e…还有平方除六?”一股强烈的不学无术带来的憋屈感和愤怒冲上脑门!他恨不得把这破书砸地上踩两脚!钟叔!你个死老头子!临死前还给老子留个哑谜!老子小学都没毕业啊!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暴走的时候,混乱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电光!赖皮三!那个死了的赌鬼!以前在网吧混日子吹牛打屁的时候,赖皮三好像提过一嘴,说钟叔这老头邪性得很,年轻时蹲过几年大牢,在里面跟个什么“数学教授”关一起,学了些歪门邪道的记密码法子,还神叨叨地说什么…“巴塞尔问题”?说把圆周率平方除以六,就能得到一个神奇的数…叫什么…自然数的平方倒数之和?

    “巴塞尔…1…”费小极像着了魔一样念叨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串数字。他不懂什么叫自然数平方倒数之和,但他认得那个“≈”符号!约等于!钟叔的意思…莫非是把这个1当密码?可304后面又有个黑桃方块符号…这又是什么鬼?保险箱密码是几位数?304?还是304加后面那一串?

    他烦躁得如同笼中困兽,在狭小的配电房里来回踱步,布满污泥的廉价运动鞋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外面似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吆喝,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他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贴紧冰冷的墙壁,大气不敢出,直到脚步声消失。

    “妈的…拼了!”死亡的恐惧像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304…304…他脑子里飞速旋转。钟叔最后被埋的地方是滨海新城项目工地的地基…那地方以前是一片老旧居民区!他拼命回忆被拆掉前的景象…破败的红砖楼…油腻的小餐馆…昏暗的录像厅…还有…一个藏在巷子最深处的、不起眼的“鑫鑫典当行”!门牌号是多少来着?好像是…3开头的?对!就是304!那个破当铺!门口常年贴着褪色的“高价回收黄金手表”的纸条!钟叔以前好像偶尔会去那里!

    “304…鑫鑫典当行…”费小极的心脏狂跳起来!后面的公式…1…如果304是地点…那这串数字就是真正的密码!可304后面那个黑桃方块符号(?)又代表什么?难道保险箱不只有数字密码?

    他死死攥着那本圣经,指节发白。来不及多想了!鑫鑫典当行!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他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饿狼,眼中射出孤注一掷的凶光。他把那本黑皮圣经重新塞回帆布包最底层,胡乱用其他破烂盖住,然后深吸了一口满是霉味和灰尘的空气,像幽灵一样滑出配电房,融入外面更加浓重的夜色和危险之中。

    鑫鑫典当行。昔日藏在城中村巷尾的“销赃圣地”,如今只剩下一个被遗弃在滨海新城光鲜亮丽cbd边缘的孤魂野鬼。拆迁的巨轮碾过,周围的破败老楼都变成了瓦砾场,只有这栋孤零零的二层小砖楼还顽强地杵着,像个被遗忘的疮疤。门窗都被粗暴地用木板钉死,墙上喷着巨大的、血红色的“拆”字,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分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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