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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伪装与隐忍;更深的投靠
    伪装与隐忍:更深的投靠

    费小极指尖划过冰凉的落地玻璃,粘稠的血印子模糊了窗外那片璀璨的“墓碑”。

    “爹,妈,”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呜咽,“儿子给你们磕头了…用仇人的钱!”

    他猛地转身,抄起浴室镀金的水晶漱口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砸过去!

    “哗啦——!”

    碎片像冰雹溅了一地,那套沾着污秽的阿玛尼西装裤腿上,留下几道新鲜的割痕。

    “爽了吗?”他踩着玻璃碴子走过去,血从鞋底渗出来,脸上却挤出个诡异的笑,“费小极,你他妈该‘上班’了。”

    “哗啦——!”

    水晶碎片如同炸开的冰晶,带着刺耳的锐响,在光洁如镜的黑金砂大理石地面上疯狂迸射、跳跃、旋转!几片锋利的菱角,精准地划过费小极垂落的裤腿,“嗤啦”几声,昂贵的西装布料瞬间被割开几道长短不一的口子,露出里面浅色的衬里,隐隐有暗红的血丝从割破的皮肤下渗出,染在布料边缘。

    镜子正中,被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裂坑。无数扭曲的、破碎的费小极倒映在里面,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他那张惨白、扭曲、布满诡异笑容的脸。眼睛里的血丝如同蛛网,缠绕着那片强行凝固的冰湖。

    “爽了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在一堆亮晶晶的玻璃碎片上,碾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新鲜的痛楚从脚底传来,混合着西装裤腿上伤口传来的刺痛,尖锐而清晰地刺激着神经末梢。

    这痛,像一根拴在疯狂野兽脖子上的带刺锁链,狠狠一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血腥味和刚才呕吐残留的酸腐气,灌满了胸腔,沉甸甸的。

    “费小极,”他对着镜中那个破碎扭曲的影子,扯开一个更大的、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你他妈该‘上班’了。”

    动作变得机械而精准。他踢开脚边的碎玻璃,走到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一排排顶级定制西装、昂贵的衬衫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布料,最终,却停在角落里一件半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棉麻盘扣褂子上。那是周教授上次硬塞给他的,说是什么“道法自然”、“返璞归真”,让他“偶尔换换口味,别老是铜臭味”。

    今天,就穿它。

    他粗暴地扯掉身上那套沾满污渍和血痕的阿玛尼,昂贵的布料像破布一样被丢弃在沾着玻璃渣和水渍的地上。换上那件黑色褂子,质地粗糙,带着一股樟脑丸和旧书店的味道,套在他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上,竟奇异地中和了他眉眼间尚未完全褪尽的凌厉痞气,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静”?或者说,是一种刻意营造的、低眉顺眼的“土气”。

    他对着那面破碎的镜子,笨拙地扣上盘扣——动作生疏,甚至有点笨拙,像个第一次穿正经衣服的乡下小子。然后,他抬手,使劲搓了搓脸,把眼底最后那点残留的红血丝和戾气狠狠揉散。再放下手时,镜子里的人,眼神里那股疯狂和冰冷的杀意被死死摁了下去,覆盖上一层刻意放空的、甚至带着点茫然和憨厚的平静。

    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试图模仿周教授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行,”他对着镜子点点头,“就这样。”

    转身,脚步沉稳地踩过一地狼藉,走向洗手间门口。皮鞋踩在玻璃碴上,发出细碎的碎裂声。他拉开门——

    门外,奢华宽敞的客厅里,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如同雕塑般杵在不同的角落。听到开门声,几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职业审视的警觉。

    费小极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刻意模仿的憨厚笑容瞬间变得无比自然,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点宿醉未醒的恍惚和被吵醒的烦躁。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操…谁他妈大清早砸东西…吵死老子了…九爷那儿没事吧?”

    他一边说,一边趿拉着沾着玻璃渣和血迹的拖鞋,摇摇晃晃地穿过客厅,走向大门,仿佛真的只是被隔壁噪音吵醒的无辜住户。他甚至在经过一个保镖身边时,故意趿拉了一下拖鞋,差点绊倒,狼狈地扶了下墙,嘴里骂骂咧咧:“这破鞋…回头都扔了!”

    保镖们紧绷的神经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瞬。领头那个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汇报“费总被噪音吵醒,情绪烦躁但无异常”。

    费小极背对着他们,脸上的烦躁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拉开沉重的实木大门,走入专用电梯。

    电梯无声下降。四面光洁的镜面映出他穿着棉麻褂子的身影,在这金碧辉煌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个误入皇宫的樵夫。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掌心那几个月牙形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底那头被锁住的凶兽在咆哮,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沉重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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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妈在冰冷的泥土里。

    仇人端坐云端,享尽富贵荣华。

    而他,费小极,这条从烂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狗,正穿着仇人赐予的华丽皮毛,摇着尾巴,要更深地钻进仇人的巢穴,去舔舐仇人脚下的尘土。

    为了什么?

    为了有朝一日,能咬断那根深蒂固的喉管!

    “叮——”

    电梯门打开。专属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头沉默的黑色巨兽。

    “费总,去哪儿?”司机小心翼翼地问。他注意到费小极今天换了身奇怪打扮,情绪似乎也不太对,裤腿和鞋上还有可疑的污渍和…血迹?

    费小极钻进后座,身体重重地陷进昂贵的真皮沙发里,闭上眼睛,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宿醉未消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去…九爷那儿。”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昨晚…老爷子喝高兴了,说得兴起,提到些…旧事。”他故意顿了顿,似乎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情绪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伤口,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心里…有些不落忍。想去看看老爷子,顺便…汇报点事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只见费小极眉头微锁,那件半旧的棉麻褂子衬得他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跋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孝子贤孙”般的愁绪?司机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多问,立刻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市中心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堡垒——李氏集团总部大楼。

    费小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仿佛在假寐。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冰冷而精密。

    去见谁?不是九爷本人。那个老狐狸现在不会轻易见他。要去见的,是九爷的影子,那条他最忠心、也最警惕的老狗——钟叔。

    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高耸入云的李氏大厦地下专属车库。司机拉开车门,费小极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恭敬、孺慕和一丝恰到好处“有事相求”的复杂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显得有些寒酸的棉麻褂子,大步走向那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直达顶层核心区域的电梯。

    电梯门在顶层无声滑开。

    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种无菌般的冰冷和绝对的安静。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缩影,渺小而忙碌。走廊尽头,那两扇厚重的、暗红色桃木门紧闭着,如同通往深渊的入口。门口站着两个如同石雕般的保镖,眼神锐利如刀。

    钟叔那间相对“朴素”的办公室,就在这条走廊的中段。

    费小极走到门前,脚步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他抬手,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那副“谦逊晚辈”的模样毫无破绽。然后,才曲起指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温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进来。”

    费小极推开门。

    钟叔的办公室不大,装修是深沉的胡桃木色,带着旧式的沉稳。巨大的办公桌后,钟叔正伏案写着什么,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花白的头发和一丝不苟的藏蓝色中山装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陈年老普洱的醇厚气息。

    整个场景安宁、祥和,像一个饱学宿儒的书房。只有角落里那两个杵得像铁塔、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以及钟叔偶尔抬眼时,镜片后一闪而逝、如同幽潭般深不见底的审视目光,无声地提醒着这里的主人掌控着何等庞大的黑暗脉络。

    “钟叔。”费小极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脸上堆起极其自然的、带着点乡下孩子见长辈的局促和掩饰不住的讨好笑容,“没打扰您吧?”

    钟叔抬起头,目光掠过费小极身上那件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棉麻褂子,在他裤腿和鞋上几乎不可察的血迹污渍上停留了零点几秒,最后落在他那张努力挤出笑容却难掩疲惫和一丝“哀戚”的脸上。老花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温和地笑了笑:“是小极啊。坐,喝口茶,刚泡的普洱。”

    他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沙发,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喜怒。

    费小极应了一声,像个听话的学生,拘谨地走到沙发旁,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他端起旁边小几上冒着热气的紫砂杯,抿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汤带着霸道的苦涩滑入喉咙,激得他舌尖发麻。

    “昨晚…陪九爷喝了点,老爷子兴致高,”费小极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汇报功课的学生,语气带着点宿醉的沙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老爷子…酒到酣处,跟我念叨了些…旧事。”他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里瞬间涌上清晰的、难以抑制的“悲痛”和“茫然”,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层水光,声音也哽了一下,“我…我这才知道…我爸妈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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