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
未来视界-制药公司,地下2层,绝对隔音会议室。
时间:新生制药发布会结束后一小时。
地点位于大厦地基深处,由多层复合材料、电磁屏蔽层、甚至传说中掺有铅板的混凝土浇筑而成。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通过独立的循环系统过滤输送,带着一丝金属和臭氧的冰冷气味。
唯一的照明来自镶嵌在天花板的环形led灯带,散发出一种模拟自然光但毫无温度的苍白光线。
房间呈长方形,中央是一张长达六米的黑色曜石会议桌,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冷冽的灯光。桌子一侧,只坐着一个人。
高桥远介。
他换下了发布会的西装,他的侧脸线条如磐石般坚硬,那是一种将一切情绪、一切算计都深深内敛,只留下纯粹掌控意志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咄咄逼人的姿态都更具压迫感。
房间的另一侧,入口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四世走在前面。
这位换了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乱,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枚家族银币。
但他的步速比平日慢了一丝,那双阅尽世间财富与权力的眼睛,此刻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对永生技术的灼热渴望,有对眼前这个危险年轻人本能的警惕与评估,更有一种棋手遇到前所未有之局时的亢奋与谨慎。
紧随其后的,是迈克尔·阿什顿。cia副局长穿着一身毫无特征的黑色西装,像一道移动的阴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高速扫描仪,进门瞬间就已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的监听或威胁点纳入计算。
他的右手始终自然地垂在身侧,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那里距离他贴身藏着的陶瓷手枪只有零点五秒的距离。
他的肌肉处于一种看似松弛、实则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像一头潜入领地的黑豹。
两人在远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罗斯柴尔德四世的座椅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阿什顿的坐下则无声无息。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极低的嗡鸣。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远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罗斯柴尔德四世脸上,停留两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转向阿什顿,目光相交。
那一瞬间,阿什顿感到自己的瞳孔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那年轻人的眼神太干净,也太深了,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下面却涌动着无法测量的暗流。
没有杀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谈判桌上常见的审视或算计,只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观察。
仿佛他们不是决定世界命运的谈判者,而是他实验皿中两只值得记录的样本。
“罗斯柴尔德先生,阿什顿副局长。” 远介开口,声音平稳,在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有种奇特的共振感:“感谢二位在如此‘繁忙’的时节,拨冗前来。我们时间有限,就直接开始吧。”
罗斯柴尔德四世将银币按在冰凉的曜石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远介先生,客套话就不必了。你向我们展示了……”
语气顿了顿:“令人印象深刻的技术。整个世界都看到了。那么,现在轮到我们看看你的‘价码’了。” 他的英语带着老派贵族的腔调,每个词都像经过称量。
“价码很简单。” 远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新生制药的技术,包括今天展示的全部四种,以及后续迭代,可以与美国指定的医药企业、研究机构进行深度合作。合作模式可以是专利授权、联合研发、甚至在一定监管下建立海外生产基地。”
阿什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开场白,条件优厚得近乎不真实。
“条件呢?” 罗斯柴尔德四世追问,老眼中精光一闪。
“条件一,” 远介竖起一根手指:“美国立即解除对日本的一切单方面制裁,撤回在联合国推动的武力干预决议,承认‘新日对策本部’为日本当前唯一合法临时行政当局,并协助其获得国际社会广泛承认。”
阿什顿冷笑一声,声音干涩:“远介先生,你炸沉了我们一艘航母,屠杀了三万美国军人。现在要求我们承认你的‘政府’?你觉得这可能吗?”
远介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阿什顿副局长,那艘航母是试图在我宣布接管国家时对我进行‘斩首’打击的平台。”
“那些军人,是执行入侵日本领土、试图恢复旧秩序命令的士兵。那是战争行为,而战争,总有伤亡。”
“如果美国选择将那次行动定义为‘恐怖袭击’,那我们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
“你们坐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清楚,那是一次国家实体间的军事冲突,只不过你们输了第一回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承认现实,是谈判的基础。现在的日本,我说了算。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战争,代价你们已经尝过一部分。”
喜欢人在柯南!开始狂飙!请大家收藏:人在柯南!开始狂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或者,选择合作,分享技术带来的红利。至于那三万条人命……在每年因可治愈疾病死去的数百万人面前,在永生技术可能带来的、以世纪计算的生命延伸面前,是执着于过去的鲜血,还是投资于未来的生命,这个选择,取决于你们的……智慧,与格局。”
话语冷酷得像手术刀。罗斯柴尔德四世的脸色沉了沉,阿什顿的指关节微微发白。
“条件二,” 远介竖起第二根手指:“驻日美军全部撤离日本领土,包括冲绳。日本防务,由新日对策本部及其所属力量全权负责。”
“作为交换,我可以承诺,新生制药的军事应用版本,如utrg-1994战场急救凝胶、基于pii平台开发的生物战剂快速防御系统,将优先并以优惠价格供应美军。”
“这不可能!” 阿什顿断然道,“美军在东亚的存在是美国的根本战略!撤离日本?这等于将西太平洋拱手……”
“阿什顿副局长,” 远介打断他,声音依然平稳,却多了一丝寒意,“我不是在请求,我是在告知合作的必要条件。日本不会再允许任何外国军队驻扎在本土。这是底线。”
“至于西太平洋的平衡……那是美国需要重新考虑的战略问题,与我无关。我可以保证,一个由我控制的日本,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对跨太平洋贸易和航行自由不会有兴趣,也不会成为任何反美联盟的先锋——前提是,美国尊重我的底线。”
罗斯柴尔德四世抬手,示意阿什顿稍安勿躁。
他盯着远介:“年轻人,你在要求美国放弃七十年来在东亚经营的一切。你给的‘技术红利’,价值未必能弥补战略上的损失。”
“而且,我们如何相信你的承诺?如何相信你今天给的,明天不会成为对付我们的武器?”
远介微微向后靠去,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信任?罗斯柴尔德先生,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脆弱的东西。我们需要的是可验证的相互依存。”
他慢条斯理地说:“技术合作,不是一次性买卖。它是一个持续数十年的过程,涉及无数人员交流、数据共享、供应链交织。”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利益会逐渐绑定。我破坏合作,等于摧毁我自己技术帝国的半壁江山和美国市场。而美国若背弃协议,则意味着永远失去获得技术升级、甚至被我其他‘合作伙伴’超越的风险。”
他眼神变得深邃:“至于战略损失……请看看窗外——当然,这里没有窗户。但您二位心里清楚,美国的航母就在外面。已经包围了整个日本.......”
“你们有力量;摧毁这座山谷,甚至摧毁八王子基地。但你们能摧毁已经扩散到全球医学界脑海里的技术理念吗?”
“能阻止中国、俄罗斯、欧洲迫不及待地想与我接触吗?杀了我,技术资料可能被销毁,也可能被我的继任者带走,与你们的竞争对手合作。”
“而那时,美国不仅失去了获得技术的机会,还将面对一个拥有同样技术、却对美国充满仇恨的敌人。”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合作,你们得到技术领先,稳定一个中立的日本,甚至可能通过技术共享,重新主导全球生物科技规则。”
“对抗,你们得到一片焦土,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以及将人类未来拱手让给竞争对手的风险。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罗斯柴尔德四世沉默了。他手中的银币停止了转动,被他紧紧握住。远介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原本的预设和侥幸心理。
这个年轻人把一切都摊开了:力量对比、利益计算、未来风险。他没有虚张声势,只是在陈述他认为是事实的结论。而这种冷静到残酷的坦诚,反而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阿什顿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作为情报官员和实际可能的军事行动执行者,他最反感这种将复杂地缘政治简化为冰冷利益算式的态度。
但他不得不承认,远介抓住了美国决策层目前最大的矛盾:对技术的渴望与对霸权受损的恐惧之间的撕裂。
“还有!” 远介仿佛看穿了阿什顿的心思,忽然补充道,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在你们做出最终决定前,或许应该多关注一下国内的情况。比如……”
“短短4天内,那些突然激增的呼吸道病例,还有那些不幸‘意外’身亡的官员。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尤其是在……缺乏‘解药’的情况下。”
罗斯柴尔德四世猛地抬头!
阿什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远介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淬毒的冰锥,直刺两人心中最隐秘的恐惧。
美国三四天之前,爆发的大规模疫情.......
感染人数超过一千三百万,对社会秩序与稳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有超过二十万人,居然敢冲击富人区的庄园,就算被击毙,也是毫无退缩,这在美国之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这次疫情......
还有短短几天内,美国与日本政府关系密切的官员,共计十七名官员被暗杀......
他知道了?他参与了?还是……根本就是他主导的?!
阿什顿的手几乎要按向枪柄,但他强行克制住了。
罗斯柴尔德四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随即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冷光下清晰可见。
远介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仿佛在说:选择吧。
是分享未来,还是在瘟疫和暗杀中,走向一个混乱而痛苦的现在?
谈判,在此刻才真正开始。
而筹码,早已不止于桌上的技术,更延伸到了大洋彼岸,那片正在被无声侵蚀的土地。
密室的寂静,重如千钧。时间,在心跳的间隙中,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喜欢人在柯南!开始狂飙!请大家收藏:人在柯南!开始狂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